《倒霉日》暴躁西蓝花

3、第 3 章 “暮桉

　　“暮桉你刚刚说什么？！你不要忘了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夏柠清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站着他的表姐，而旁边坐的是他的父母。如果是正常家庭发生争吵都会让小孩回房，夏柠清则被夹在沙发中间。刚刚明明还很安静的客厅，突然家人们争吵了起来。
　　夏柠清想回起身回房时被母亲拉着坐下。
　　“我谢谢伯父伯母你们的养育之恩，当然性取向这是我自己的事，喜欢谁也是我自己的权利吧”
　　父亲看她还敢顶嘴气的抬手打了她一巴掌，暮桉被打的偏过头，她捂着脸，父亲的骂声没有停“你就是脑子出问题了，同性恋谁会允许同性恋！外面哪个人会接受你们？你让我们的颜面往哪放？”
　　而一旁的母亲似乎什么都不在意，而是平静的警告夏柠清。
　　“柠清，像这样的人就是白眼狼，脑子有问题。你以后不要和这种人一样，知道吗?”
　　夏柠清没有回答，他感到了来自母亲的压迫。母亲随后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最乖的了，对吗”
　　夏柠清连忙点头，他低着头手拽着裤子，他很害怕，但什么都不敢说。事情以暮桉摔门而去结束。
　　夏柠清当时四年级，对于对还是错，他什么都不了解。他所受到教育就是如果家长说是错的那就是错的
　　自那件事后他有些抵触表姐，他一直认为同性恋是错的。直到初中时夏柠清以照顾爷爷的借口，搬去了爷爷家
　　那时暮桉已经成年，准备去外地了，准确来说是因为夏柠清父母不断压迫，她不得不离开。
　　车开出小区。夏柠清看着远去的车背影，他问老爷子“爷爷，表姐她做错了吗”
　　老爷子叹气，摸了摸他“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错的，如果因为性别而错过了，那就是会成为一辈子后悔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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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太阳比冬天要晚些落下，傍晚天空变成了橙红色。
　　夏柠清推开老旧的铁门，客厅的餐桌上已摆好了晚饭，餐桌旁还坐着一位许久不见的人
　　“柠清，回来了，准备一下吃饭了”老爷子从厨房走出来，放下最后一道菜。
　　夏柠清点点头，进房间把书包放下后便去洗手。他坐在了暮桉旁边
　　“见到我，也不和我打招呼吗？”
　　“表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说完暮桉便打量起夏柠清
　　“怎么突然留起头发了，这头发显得你挺乖”
　　说起来夏柠清的审美一半是受暮桉影响的，比如耳钉，第一个耳洞是被暮桉强拉着打，美其名曰她怕痛所以让夏柠清先帮他试试。那时只打了一个在耳垂，其他都是因为夏柠清觉得帅，他自己打的。
　　三个人坐在一块，老爷子听着自己侄女不停夸自己做饭好吃，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出了
　　“哦对了，小桉这次怎么回来了?”
　　“这次回来弄点工作，我准备要去开自己的公司了”暮桉看向夏柠清“以后来我公司怎么样”
　　夏柠清没有理她，低头吃自己的饭“啊，好啊好啊，自己做老板好啊”
　　“那当然，我可是为了以后挣钱了，回来孝顺您的”
　　“哎，别光顾着我，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不要像以前一样了”
　　“嗯嗯，我知道了。”
　　“那你在外边也要注意安全这些”
　　“知道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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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饭过后，夏柠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这时房门被敲响，听到“请进”允许后，暮桉打开门，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外包装被包的很精致。
　　“给你的”暮桉递过去给他，夏柠清接过，东西很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什么啊”
　　“拆开看看，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夏柠清拆开看里面是一个全新的相机，这是他之前很想要的那一个相机，他突然有些说不出话。
　　暮桉观察他的表情，虽然夏柠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能感觉他很兴奋。
　　“你面瘫啊？还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谢谢”
　　“哎呦，不用谢不用谢”夏柠清研究着新相机，暮桉坐在他床边盯着他眼角那两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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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小时暮桉父母就离婚了，她被判给了母亲，母亲没怎么管她，把他丢给了老爷子照顾。
　　自此她有了弟弟和哥哥，三人小时候都挺活泼，到处去玩，他们还有共同的一个朋友叫谢白。
　　一切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先是从夏柠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柠晚初中开始变的沉默又顺从，不和他们一起玩了，反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们父母那时带着他两兄弟要去租房住，虽在一个城市但很少见面。
　　暮桉高中时有次元旦节，家门被敲响，打开门，门外夏柠清背着小包。
　　“你怎么来了?”夏柠清眼睛红红的，脸也肿了。他边哭边说自己因为和妈妈顶嘴，被妈妈打了。她说他现在不想回家了，他害怕。哥哥现在也不理他了，把自己关在房间。
　　暮桉当时安慰着他，老爷子在房间似乎听见哭声，走了出来问怎么了。夏柠清拉住了暮桉，让她别告诉老爷子，还默默把眼泪收回去了
　　自那时后夏柠清像变了一个人，很乖很懂事，不让他干嘛就干嘛和夏柠晚一样
　　自那时起，母亲虽警告夏柠清不要接近暮桉，但因为住在爷爷家的原因，夏柠清还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和暮桉接触，暮桉还成为了夏柠清唯一能倾听的人
　　夏柠清初中时他们就断了联系，暮桉出去远方工作。有时回来关心他，他都闭口不提。小时候明明是个哭包，怎么突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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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这两颗痣不会是哭出来的吧”暮桉打趣道
　　“不是”夏柠清安装着照相机的镜头，安好之后举起来。
　　暮桉看到后小声说了一句“像在举大炮”
　　“明天出去拍照怎么样”暮桉提议道，夏柠清盯着她点了点头“我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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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解今天一上午都没来学校。夏柠清在学校无聊，平常陈解还会来找他聊天。现在他不在就有些无聊了。
　　夏柠清在班上算小透明，上课就听课，下课要么就睡觉，要么就发呆写作业，连教室门也不出。
　　前桌回头问他“同学你叫夏柠清吧”
　　夏柠清点点头，所以他连班上的人的名字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有什么事吗？”
　　“你前天是不是也去聚餐了”
　　“没有”听到否定的答案，前桌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然后扭头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夏柠清听到她嘀咕了一声。
　　“那天开车的人是谁？”夏柠清很迷惑，这人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不想产生麻烦，如果能解决的就尽量解决。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女生回头时眼神带有疑惑“干嘛”
　　“你刚为什么这么问我?”
　　“因为那天我好像看到你了，你在小巷子抽烟”
　　“然后呢我抽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想跟我说什么？”夏柠清很平淡。
　　“我想飙车的人就是你吧，因为你当时还穿着校服。”
　　“嗯，你要去举报我吗?”夏柠清语气淡淡的，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撒谎
　　“没有，我只是问一下”语气很敷衍，好像不是没有事的样子
　　夏柠清突然想起来问道“你喜欢陈解?”女生的脸红了“你说什么！”看她这样子，那就说的通了。
　　“我只是随便乱说的，如果你觉得陈解无辜。你也可以去举报我的”女生没在反驳，扭头回了自己的座位。
　　夏柠清看向窗外，叶子一片一片的落下。中午回家路上，夏柠清见到了陈解
　　陈解站在老爷子旁边，两人一起看别人下象棋，有说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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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柠清走上前叫了一下老爷子“爷爷”
　　“柠清，放学啦”夏柠清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陈解，陈解一边脸很肿，两人对视，这次陈解先躲开了视线。
　　“好好，走走回家吃饭吧”老爷子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陈解。
　　“哦对对，女娃娃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啊，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和家人吵架了”
　　“爷爷，我是男孩子”
　　“哦哦，来不来嘛”
　　陈解看向夏柠清，“你不用在意我的，家里他说的算”
　　“那~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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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进了门，暮桉并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了。老爷子对陈解很热情，饭后让夏柠清从冰箱拿给陈解一袋冰袋
　　夏柠清拿出来给陈解后，什么也没说，转头回去洗碗。客厅里只剩老爷子和陈解在看抗战片，两人一唱一和的聊着天。
　　等夏柠清洗完出来，老爷子已经开始犯困了。
　　“小伙子，你是柠清的同学吧”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是的”
　　“那你等会在这休息睡午觉，等会你和柠清一起去学校怎么样，我跟你讲我家柠清……”老爷子边说边打哈欠。
　　夏柠清打断“行了爷爷，困了快去休息吧”老爷子点点头，往房间走，木房门发出嘎吱声，然后被关上。客厅安静下来了
　　“那今天中午可以收留我吗？”夏柠清看着他红肿的脸
　　“你和家里人吵架了吗？是因为前天的事吗？”
　　陈解被他问的有些懵“没有，不是，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夏柠清盯着他没有追问下去“你跟我来吧”
　　两人往房间走，进房间后夏柠清开了空调，从柜子里拿出一台垫子枕头和被子扑到旁边，手法很娴熟。
　　“以前也有人来这住夜吗”
　　“不是，只是小时候天气热喜欢在地下打地铺睡而已”
　　夏柠清突然盯着陈解“要不你睡床吧”
　　哪有客人睡主人家的床，主人睡地铺
　　“不了，我也比较喜欢睡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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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铺好薄垫，空调缓缓送出微凉的风。密闭安静的房间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来，周遭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陈解半边肿胀的脸颊依旧隐隐作痛，房间很安静，外面传来蝉鸣
　　陈解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其实我小时候也走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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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第一次来广东，和昨天那个小孩一样被母亲丢到了路边。母亲的突然消失，面对人来人往的人群陈解只觉得恐慌，他无助的随便乱走
　　这是一个小孩突然冲了过来把他撞倒了。
　　小孩见到自己把人撞倒了，连忙站起身，上前把陈解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陈解看着那人和自己相差不大留着中长发的女孩
　　陈解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掉“你怎么哭了呀？”
　　“我和我妈妈走丢了，我害怕”
　　“啊？那我带你去找妈妈吧，你不要哭了”
　　那人对他伸出手，陈解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陈解被她拉着一路来到了服务台前
　　“叔叔，这个小孩走丢了，你能帮他找一下他的妈妈吗”
　　广播通报着寻人，陈解站在服务台前，陈解当时还在一抽一抽的哭泣。那女孩也没走，握着他的手更紧了“没关系，我会陪你等妈妈来的”
　　结果呢，陈解妈妈来了，登记完信息就领走了陈解，陈解当时太过于胆小还没有问那人的名字就被强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