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垃圾星开美容店》树下山茶

10、新店员的培训 她干咳

　　她干咳一声，蹲下身体坐在床边：“未来的事情我们都说不清楚。”

　　比起跟在她身边，南淞更希望它可以独当一面，不用依附谁，不用低声下气地讨好谁。

　　对面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下去，容不得难受太久。

　　陆屿把药交给她，并说：“我要先回主星了。”

　　“这么快？”

　　“嗯，申请令上只写了一天时间。”

　　若不是店里横生枝节，他肯定能按时赶回，一念至此，南淞眼底便染上愧疚。

　　“会不会要写检讨什么的吧。”

　　陆屿神色如常，语气里没半分责怪：“只是下次出门难了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先响起声音。

　　“您好，我来接陆屿先生回主星。”

　　陆屿的目光回到她的身上，可当对方回过头时，又突然移开眼，盯地板上的纹理，嘴巴张了又开吐不出半个字。

　　“喂，外面的人一直在催你。”燕铮的手撑在门框上。

　　话明明对着陆屿说的，眼神却黏在南淞身上。

　　陆屿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来主星了，一定要找我。”

　　南淞弯了弯嘴角，轻轻颔首。

　　“好。”

　　他走到门口时，燕铮微微侧过肩，留出的空隙勉强够一个人挤过。

　　店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床位肯定不够分，溪止兽身是只猫头鹰，想找个地方睡觉不难，只是燕铮作为一头狼，领地意识极强。

　　被抢杂物间已经很不爽了，现在还要让他跟抢位置的兽共处一室，她开不下口。

　　只能委屈他这段时间，变回狼躺躺地板。

　　晚上五点半，物流人员准时送来物资。

　　“牛肉、排骨、青菜、玉米，还有鲜茉莉花跟狗狗专用垫超大号。”

　　“最后。”他从车上扯出半个身子高的手提袋，“一床棉被。”

　　南淞当时看茉莉花价格便宜，就想着先买十斤试试水，结果多到她根本搬不过来，两个人硬是来来回回搬三四趟才把东西移到屋子里面。

　　房间外响起叮叮当当的动静，溪止从床上起来，它现在烧已经退的七七八八，除了还有些头痛和关节酸痛之外，没什么大碍了。

　　“怎么......这么多花？”

　　南淞站直身子双手叉腰，半个屋子都被茉莉花铺满了，白的，小朵的，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从窗帘蔓延到沙发脚，像是下了一场冬天的雪。

　　“用来做纯露跟精油的。”她叹声气，“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她眼神一转：“溪止，要不你跟我一起学这个吧。”

　　“我很笨，我不行的。”

　　它双手挡在胸前晃了晃，喉间滚动压低声音重复好几遍。

　　溪止的抗拒南淞放在眼里，于是换了种说法来引导它。

　　“可是这么多我一个人做不来，能帮帮我吗？”

　　“可以的。”

　　它声音很细，根本不像传统猫头鹰给人的雄壮感，但好在能说明白，往她给的预设上迈出了第一步。

　　“走吧，搬东西。”

　　还是店里有人的好，她不敢想如果是孤零零一个人，这堆东西要弄多久才能弄明白。

　　要是未来能再多些员工，就可以帮忙做更多事情，例如打扫卫生、迎送顾客、及时喊号。

　　有燕铮在，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低头搬走最后一袋茉莉花。

　　现在还多了一个助手猫头鹰。

　　“这个又是什么？”溪止好奇地对着面前的大仪器问。

　　“蒸馏用的。”

　　她上下打量：“这个弯弯曲曲的管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冷凝。”

　　“那这个喇叭呢？”

　　“过滤。”

　　“真厉害。”它眼里有止不住的求知欲。

　　南淞走到大厅开始巡视房间，之前捡电池的时候捡到过两个小木凳，她貌似记得是放在沙发区，可走到沙发面前，旁边只有放书消遣的柜子，丝毫没看到小凳子的踪影呢。

　　视线扫到门后时，发现了黄褐色的小边角。

　　“找到了。”

　　她放了一张在自己跟前，又放一张到溪止前，坐下开始跟她讲解。

　　“先把花瓣掰开，花托跟发黄发软发黑的花瓣挑出来，扔到这个篮子里。”

　　吭哧吭哧挑了一个多小时，眼睛看什么都是发白的，就连燕铮过来喊她吃饭，抬起头看他的脸都是白色的。

　　“你好白啊。”

　　南淞一句无厘头的话让他愣了一下，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说：“疯了？”

　　“溪止一起吃点吧，等会再弄。”她伸手准备把它一起带上，毕竟陆屿说过，它营养不良很严重，不吃点东西身体怎么能好起来。

　　它摇了摇头，手上挑花、拆花的动作不停。

　　“我不吃这些食物，我想吃田鼠或者虫子。”

　　南淞默默挤在心里的小本子上，下次在通讯器上找找。

　　饭桌上。

　　“你要把它留下来？”

　　“嗯，不然它一个兽容易被欺负。”

　　“准备负责到底？”

　　南淞嘴里嚼着牛肉，这次送来的筋膜太多嚼不烂，想说的话一直在嘴边，可奈何嘴里的肉咽不下去，只能继续嚼。

　　好不容易咽下去，才回答他的问题。

　　“每个人对负责的要求不同，有些人觉得给一口饭吃，给一个睡觉的地方就是负责，在我看来，负责是给你所需要的，教你能傍身的，还有就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能回来找我摆平的。”

　　生物终将学会长大，兽人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南淞决定避开那盘牛肉，转头去夹了个玉米，自然的甜味冲到舌尖，她幸福得眯起双眼。

　　“说得好像你就要离开它似的。”

　　“我只是害怕那一天突然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它又变回一个兽怎么办？”

　　万一天道开眼，善心大发把她又整回去了呢，虽然这种希望很渺小，可在地球上的她，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穿到垃圾星里头。

　　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它吃的不如教它去找吃的。

　　“有我在没人会动你。”他夹菜的手顿了一瞬，抬起眼对南淞说：“也没人会动它。”

　　燕铮似乎对溪止没有这么大的敌意，倒是对陆屿排斥许多。

　　明明都是第一次见面，兽对兽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喝下最后一口汤，南淞回去继续征战十斤茉莉花。

　　走到门前的南淞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出去吃了口饭，溪止就把所有茉莉花全部弄好了。

　　“你怎么......这么快。”

　　“我视力好，一眼就能看出来，前面搓花瓣的技巧没掌握，耽误很多时间，现在一揉就能散速度特别快。”

　　说着还在南淞面前揉了一个。

　　她迅速接受事态发展，还摸了摸溪止的脑袋夸它。

　　“真厉害。”

　　把几个装满花瓣的大盆一起搬到洗浴室。

　　拆下上面的花洒头，把冲洗专用的头换上去，一边冲洗一边翻转，滤水然后再次冲洗。

　　洗好碗的燕铮过来一起帮忙，三个人形成默契的流水线。

　　南淞洗花，溪止滤水，燕铮搬盆。

　　最后拿出进阶版超大蒸馏器，一次两斤不在话下，将花瓣塞入瓶口再灌满山泉水，压上带着温度计的活塞，能更好控制温度区间。

　　由于火器被星际管控的很严重，她只能用水蒸馏的方法制作纯露。

　　花瓣在沸腾的水中逐渐失去颜色，从暖黄变成月白，水汽携着精油分子攀升，冷凝管尾端接入凉水，液体顺着蛇形管落到玻璃杯中。

　　溪止的学习速度远比她想象中要快，第二次蒸馏开始，已经可以自己上手操作。

　　南淞舍得放手让它去实验，偶尔在某个步骤上给出建议。

　　“上面瓶口的活塞要盖严，不然蒸汽会跑出去。”

　　“看温度计，低于85度水蒸气会减少，这时候调整底座的功率，把温度提升上去。”

　　“蒸馏一次刚好是玻璃杯的最高刻度。”

　　事情叮嘱完毕，又看了一眼它亲自全程操作无误后，南淞便放心地把蒸馏的任务交给它。

　　她拿走制作好的纯露到实验室中，排列整齐摆放在柜子上，拿出分液漏斗，为分出纯露和精油做准备。

　　走到右边的玻璃桌上拿出防护套装，将头发挽成丸子塞进塑料帽子中，接着绑好靛蓝色的粗布围裙，五指撑开将手套带进去。

　　坐在桌前将纯露水统一倒进分液漏斗，将浓缩的洗护分子倒入瓶子，指尖放在开闸处一开一合，茉莉纯露水与洗护分子融合。

　　最后盖上瓶口，交给燕铮用力摇晃均匀。

　　把精油单独分装到另一个滴胶管瓶子，用在顾客按摩的阶段。

　　一套流程下来，时间来到了凌晨。

　　南淞码好洗护套装，挨个放到纸箱里，四个大纸箱拼在一块拍个照，用相册自带的软件裁掉边框，发到通讯器的ID账号上面。

　　“美容店全新推出茉莉花洗护套装，新款售价与玫瑰花价格一样，只涨品质不涨价，后天重新开业，坐标米洛斯星系第六星域，编号F-319。”

　　编辑好文字后，指尖点下右上角的发布按键，旋转标识转动一会儿后，主页刷新出了她的帖子。

　　[原本还想着玫瑰花没有了怎么办，结果反手白月光来了，心理委员你不用来了，我现在可太得劲了]

　　[卖这么好居然不涨价吗！店长你赚不赚币]

　　[人民的好店长，直接给一个夯爆了]

　　南淞看着底下评论扬起嘴角，闹事的视频在平台上引发不小争论，而她的做法更是获得一众好评，许多自来水关注账号，活粉率极高。

　　“辛苦啦，喝杯水吧。”她给溪止和燕铮递上杯子。

　　“我们明天早上先休息，中午重点学一下梳毛跟宠物洗澡。”

　　溪止停下喝水的手，撩撩额前的刘海，小心翼翼地说。

　　“我...我就不学了，燕大哥学吧。”

　　“为何？”她扭头想问个明白。

　　“我是新来的，燕大哥资历比我久，更何况......更何况我，之前做的事情不大好。”

　　它总是下意识去躲避，不争不抢，习惯把期望放到最低，就不会失望的心态当做情绪的首选。

　　而拧巴的兽只需要一个直球的南淞。

　　这样的顾客虽然不多，但南淞能成为店长，靠的就是处理情绪的方式。

　　她先抛出肯定：“可是你细致，学东西的速度也快。”

　　再说出店内的困难：“我们现在人手少，你也看到了，店里现在流量大，我跟燕铮经常忙不过来。”

　　最后一击必中：“我们特别需要你。”

　　越说到最后，溪止眼里的光就越亮，它狠狠点了两下头说：“我能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