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最终]幻梦，终将在清晨惊醒(if线结局) “塞维托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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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漓睁开双眼，无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她没有动，也动不了，套在病号服里的身体被束缚带死死绑住，像一条案板上的鱼。
她失败了，沧漓在心中想。她本应该跃入大海，至少另一个自己是这么告诉她的。而现在的她已经辨不清真假了。
可惜，在她用疯狂地攻击木偶时，她就被抓住了。反绑双手，粗暴地被推搡进警车。
接下来几天，她眼前是冰冷的灰色栅栏。又是一天，她带着手铐坐上了被告席。曾经担任她父母的人远远地看她，母亲眼眶通红，父亲头发斑白。
他们说她杀了人，”一个男人。
可笑，她只杀了一只木偶。像幼童破坏玩具一样，从他胸口拽出了精细的零件，仅此而已。
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眼神凝肃，白色的纸被一次次展示，盖着猩红的章，像塞壬在她梦中淌出的血。
他们赢了，她却输了，被关进精神病院，从此成了那些异类的同伴。
为什么呢?为什么另一个我再也不说话了?她被女巫杀死了吗?
或者，她被我杀死了?被我亲手掐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杀死了我自己。
我杀死了我自己！！！！！！！
于是她开始疯狂挣扎，那样子让人想到刚被人从深海捕捞上来的鱼类，她尽管挣扎着，却心知肚明，离开深海，她的内脏很快就会破裂，最终等待着她的，只是注定的死亡。
当她安静下来，房间染着不知谁的血，她的，或者护工的。她开始害怕起来，蜷起身体，抽噎着，哭泣着，像剥鳞去骨的鱼，发出无声的哀嚎。
但她还是被绑起来了，在那个女巫的指挥下，没有五官的护士们把她按在床上，用黑色的束缚带。
女巫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疯狂大笑，相反，她严肃而理智。拧着锋利的眉，对她说着什么。
可是她听不懂啊，鱼儿怎么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呢?
沧漓无神地看着那纯白，纯白的天花板。她讨厌纯白！至少应该有一点红色，就像蛋糕上应该有的草莓酱。她混乱地这样想，下意识抬起手，想自身体的海洋中引出一条血色的河，好让它们化作鲜红的雨滴落在那洁白的墙上。
当然，她失败了，理所当然，既然她仍被捆着。
脚步声自外面的世界响起，一点点戳着她包裹自己的膜，侵犯着她的领地。
她想嘶鸣警告，但没出声，许是隐隐明白她已没了攻击的能力。
她只是一尾困在玻璃缸里的鱼，即便来自深海，现在也只能可怜地吐几个泡泡，供别人欣赏。
塞维托在玻璃前停住脚，神情复杂地看着房中的沧漓，手轻轻搭在玻璃上，却也被那玻璃阻隔，永远触碰不到她的世界。
“塞维托先生，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可惜……她陷在幻境中了。”‘女巫’，或者说沧漓的主治医生这样说着。她打量塞维托，嘴角勾起微笑，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问：“你要去看看她吗，我的孩子，她现在可攻击不了——”
“不必了，”塞维托打断了她，手下玻璃坚硬的触感愈发明显，他苦笑一声。
是啊，她攻击不了任何人了，没有爪牙，没有歌喉，甚至再也联系不上大海。
她没必要见他，养在缸中的鱼儿也没必要记住会为她每天投下鱼食的人类。
她只要活在那一方规整的空间，有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玻璃就够了。
塞维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方玻璃囚笼，转身离去，身姿挺拔，浑身正气。
如果忽视那实在苍白的脸色。
‘女巫’端着药剂走进门，脸上带着隐秘的笑，朝着那困在床上的塞壬说：“沧漓小姐，吃药了。”
沧漓迟缓地眨眨了眼。
啊，又要吃药了。
她不讨厌吃药，每吃下一片，她头内的刺痛就会少一点，另一个自己的遗骸就被扫出一点。
总有一天，她会变回一个正常人，然后离开这里，安静地走上刑场。
塞壬被杀死了，连同一个普通的少女，连同她的平凡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最终]幻梦，终将在清晨惊醒(if线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