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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岁不永 鬼皇在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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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叶云凰实在想不明白鬼璋给了千尧什么利益,鬼璋又能给敖龙族什么利益?
千古艰难唯做事,事情要如何做,如何做的漂亮,如何做的圆满,都是一种考验,这种事叶云凰最不擅长做,陆九渊却很擅长。
陆九渊从惊愕不已的叶云凰身旁走到千尧的面前,他低下头看着她,千尧注意到他,抬起头问:“你……是……?”
他听后满脸错愕,转身哀怨地看向龙椅上的叶云凰:“她问我是谁…家妻,莫不是为夫不配拥有名分?”
叶云凰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地从龙椅上下来,走到陆九渊的面前,环顾四周后干咳了两声说:“咳,这……这位是神泽的太子殿下,我未来的夫君。”
她这后面这几个字几乎是只有叶云凰自己听得见,敖龙族家主竖起耳朵都不没听清,只见一个‘我’字,一旁的鬼皇更是恼了,一个化身飞跃至她的身旁大声喊:“大点声,我没听见!”
陆九渊惊了个呆,小小的身躯,却拥有洪水猛兽般的力量,他的耳朵都要聋了。
叶云凰也被她吓得退到陆九渊的背后,用手指着她:“他……我未来夫君!”
鬼皇似乎是诡计得逞了,邪魅一笑后点点头:“哦,叶云凰你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啊!这就被你骗到手了?”
陆九渊一听便明白鬼皇的意思,他是一直知道叶云凰的心意地,从前以为只是长辈对孩子的宠爱,到后来他发现自己对她也充满爱意,原以为是养育之恩,后来愈发不对劲,他刻意逃避,可越逃感情发酵的越厉害,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也就是她醉酒跌落废墟的那刻,所有的情感都在那一个瞬间爆发。
于是,他顺着鬼皇的话题解释道:“非也,是我拐骗的云凰。起初,她什么都不知道。”
鬼皇饶有兴趣地看向陆九渊,冷不丁一个匕首便架在他的脖子上,陆九渊也被她吓到了,这速度,这把控力,断不可能被敖龙族这几个庸俗之辈擒拿。
叶云凰面色一变,眼明手快地立刻用手指捏着鬼皇的手腕,严肃地说:“这是何故?”
她当然知道鬼皇并不是想杀陆九渊,否则此刻他的人头早已落地,但是叶云凰也怕的很啊,鬼皇这个人心思变幻莫测,此刻晴空万里,下一秒说不定就尸骸遍野,一切都是变数。
鬼皇并不啃声,她只看着陆九渊笑:“哼,云凰!叫的这么亲热,你们很熟吗?帝尊大人,我最熟悉不过,她秉性单纯,心无大志,一心只想告老还乡。她这个帝尊,还是被逼着上位的,你莫要诓骗她,不是为了她的帝尊之位吧?!说!”
陆九渊面色平静,只言不发,一旁的叶云凰笑了,笑的有些痴傻:“哈哈……哈哈哈,鬼,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哪里单纯了,不过胸无大志倒是真的,和九渊没有任何关系,你……你是不是被关傻了,别闹了。说正事呢,你也不想在这里被关一辈子,倒叫一个奴仆掌了你们魇族的生死大权?!”
陆九渊听后,这才开了口:“云凰说的不错,我一不贪图她的位置,二……也不图她的美貌,只是我这颗心从生下来就属于她的……”
说完,他很是傲娇地抬起他那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头颅,很是骄傲。
鬼皇知道叶云凰说的全都是实话,但她总是要为挚友鉴别一二的,当她再次看向陆九渊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真美啊,若不是眉宇间的俊朗之气,她都要把他当成女人了。
叶云凰间鬼皇的样子,就立刻将陆九渊拉至身后,警惕地说:“别想了,已经是我的了。”
鬼皇看见她的样子,很厌弃地骂了一句:“死样!与小时候不同了,越发俊美了。到底还是你眼光好,既如此,那便听你的。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正事’”。
是呀,何谓‘正’和为不正?
难说的很。
对叶云凰来说解除眼下四海八荒的危机,那个令她都觉得十分棘手的千世劫,还是眼前的两族纷争,又或是神泽内部的腐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她忽然觉得鬼璋这个人,心思深沉,虽丧游仙已经全部覆灭,可总觉得这四海八荒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中,无论她怎么做,最终还是无可挽回。
想到这里,叶云凰就越发急迫地想要知道鬼璋的想法与计划。
于是,叶云凰继续追问:“哦,家常聊的差不多了,千尧,说说吧。”
说完她将钦原召唤了出来,千尧原本一个字都不想说,可当她看到钦原的一刹那,陡然眼泛泪光,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这……这是,钦原?我儿……我儿有救了?”
鬼皇在牢中也曾听闻,这里的孩童,皆年岁不永。
叶云凰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不停抚摸着钦原的脑袋,那钦原还时不时发出咕噜噜地声音,很是享受。
随后千尧看着叶云凰从龙椅上走下来,似乎走的很慢,仿佛过了好几日那般。
她等不了,跪拜着朝叶云凰的方向爬去,摸着她的脚背说:“耀华帝尊,是最和善不过的。当年你允诺我的事,我本是要遵守地,可是……可是……为人父母的……你知道,我也不想的,我不可能拿我孩子的命去博啊!耀华帝尊!求你,救救我儿!”
说完,千尧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家住心疼他连忙用手替她挡着。
这样的场景叶云凰的心很痛,陆九渊的心也揪着,他很羡慕千尧的孩子。
他曾经也幻想过与母亲相逢的场景,可当他看见千尧的样子,又勾起他的疑惑,若是爱为何不见?
鬼皇倒是看不下去了,一个抬手,竟硬生生将千尧从地上扶了起来,何其霸道。
千尧即便再怎么不想起来,可她根本架不住这股力量,脸涨的通红,上下牙咬地咯咯作响。
叶云凰本想上前阻止鬼皇的不忍,可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陆九渊脸上的羡慕,她的心痛越发强烈起来。
于是,就只看见殿中一道和煦的光芒,从叶云凰的指尖闪过,僵直着的两人被分离开来。
鬼皇先是一愣后,随后笑颜在脸上展现,也不再说什么。
只千尧看向叶云凰的时候,眼眶中的泪终究再也盛不下了,便一颗颗地落下来,落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内,阳光始终照射不到的深处。
千尧的渴望,陆九渊的羡慕,鬼皇的欣慰,以及叶云凰自身的不忍,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化为她中一句淡淡的:“我知道了。”
叶云凰都这样说了,千尧若再不说点什么,便是这世上最蠢的傻子,连她的丈夫都轻拽着她的衣袖,小声说:“阿尧,不如我们都说了吧,反正……是不成了……”
她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家主虽戴着兜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喜悦地。
当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打破,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顺其自然,叶云凰是这样想的,陆九渊也是。
叶云凰坚持带她去见见千尧的儿子,她在计算适当的救治时间,她怕时间不多了。
刚才的运功,她觉得自己俨然有些体力不支,若被千尧发现,可能先前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虽然有陆九渊在,难免会多生枝节,她仿佛察觉到有什么正在醒来,那种与心跳相同的声音。
千尧带领着他们穿过金碧辉煌的殿堂,穿过鸟语花香的花园,又走过溪水潺潺的洞穴,和时不时上上下下的扶梯,最终才来到一间冰室外。
这突如其来的寒冷,所有人都无所适从,这也让叶云凰打了个哆嗦,除了陆九渊。
陆九渊见状将叶云凰拦在怀中,手紧握着她的手,悄悄地渡了一些内力给叶云凰。
她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冷了,便问:“这里是……?”
千尧也冷地哆嗦,说话都有些打颤:“这…里是…地下深处,我…将…我儿……”
家主紧紧地抱住她,又使劲地搓着她的背,在为她取暖,他轻声说:“我来说。禀,耀华帝尊,为保我儿躯体无恙,也只能安置在这地底的寒冰深处。由于来的过于仓促,未带御寒之物,不过一会进去就好了。”
说罢,千尧施法念咒,空中呈现半透明的阵法,随即缓缓散去,一道光闪过,一条平坦地石板路赫然眼前,鬼皇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看去,里头似乎百花齐放,和外头的光景很是不同。
千尧和家主在前头带路,陆九渊牵着叶云凰的手跟在后头,而鬼皇则跟在最后面。
陆九渊见状,也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地底深处,还有这等好风光,似乎……”
千尧马上接过话:“太子殿下勿怪,没想到殿下和帝尊结为连理,这也是四海的荣幸,八荒的福祉,恭喜,恭喜!”
陆九渊浅浅一笑:“多谢,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叶云凰的眼神将飘向远方的眼神收了回来,落在陆九渊的身上后,又落在十指相交的手上。
她没有说话,仿佛在废墟挣扎时的痛楚还历历在目,而眼下的幸福却那么地不真实。
鬼皇忽然一声尖叫:“啊!”
叶云凰倒是第一个紧张地冲了回去,她顺着鬼皇的眼神看过去,硕大的蜘蛛赫然眼前,栩栩如生,可它明明早已死在自己的剑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