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岛影主》莺哲

31、第31章 浪漫国的水

　　1992年年初，两位来自京北富人圈里的年轻人，苏亦安和傅清疏，来到光域市，两人商定一起去马骡过鲜花节，傅清疏在浪漫国住了将近四年，所以这次她给苏亦安当导游。

　　去马骡过鲜花节可不是一件小事，何况这两个姑娘还不想随便找个地方过夜。于是，她们给敦敦酒店打电话，预定了一个套房。

　　小尼老板在电话里说只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空着，每天只收一百元的租金，两个年轻人也接受了，苏亦安想充分利用余下的时间，于是去了乌斯环，傅清疏留在光域市。

　　傅清疏尽情领略这座城市的美景和风土人情，在游乐园里漫步。这天，她心血来潮，心想既然见识过了秦小王元首的故乡，那就去□□看看吧。

　　于是一天傍晚，她来到乐海港，解开系在铁环上的一条小船，裹着披风睡进底舱，只对水手说了一句：“去□□。”

　　小船像海鸟离巢般驶出港口，次日便将傅清疏送到了小岛的港口。

　　沿着那位曾经的伟人足迹走了一遭后，傅清疏横穿这座岛屿后，准备离开时，船长伸手说：

　　“看到那片锥形礁岩了吗？那儿有数不清的野山羊还有红山鹑，可好看了。”

　　“我能去吗？那片可以打猎吗？”

　　“可以，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岛。”

　　“好稀奇，这么好的位置竟然是一座荒岛，走，过去看看。”傅清疏说。

　　跟苏亦安相聚的日子还早，再说马骡的住宿也不用担心，于是傅清疏接受了这个建议，心想可以补偿一下上次狩猎的遗憾。

　　听到她同意了，水手们低声交谈了几句：

　　“怎么了？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我得向小姐说明，这个荒废的小岛可不太安全。”老加诺水手说。

　　“什么意思？”

　　“我是说，黑金岛没有人居住，所以就成了从科莫多那一片过来的走私犯和海盗的避风港。万一有人举报我们在这个岛上待过，那么我们一回到乐海港，就得接受六天的病毒检测隔离。”

　　“天，这算怎么回事儿，六天，这确实有点长。”

　　“可是谁会说出小姐你去过黑金岛呢？”

　　“哈哈，也总不可能是我吧。”傅清疏大声地说。

　　“也不可能是我们。”水手们异口同声地说。

　　“既然这样，就去黑金岛吧。”

　　随着船长的命令，小船向着黑金岛的方向掉过头来。

　　傅清疏在一旁看着水手们忙前忙后。不一会儿，小船驶上新的航程，轻风扬起了船帆，四名水手各就各位，三个人在前，一人掌舵，驶向黑金岛。

　　自从提议了这次冒险之后，老加诺就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四个水手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加诺，手握船桨，随时准备划桨。

　　傅清疏准备好了手枪，上好了枪膛，然后静静地等着。

　　这时，船长已经脱掉外套和衬衫，紧了紧裤子，用食指按在嘴唇上示意大家保持肃静，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海里向岸边游去，他小心翼翼地游着，生怕引起一丝动静，只有水中泛起的粼粼波纹才能使大家了解他的踪迹。一会儿工夫，波纹消失了。显然，老加诺已经上了岸。

　　所有人在小船上一动不动地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又看见同样的鳞光闪闪的波纹，从岸边向着小船漾来。片刻后，老加诺猛地划两下，上得船来。

　　“怎么样？”傅清疏和水手们一同问道。

　　“那些人是走私犯，正在和两个科莫多强盗私混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老加诺说。

　　“老天，看在大家都是这样勉强过日子的份上，就帮帮这些人吧，真的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才干点走私勾当，兴许，哪天我们遇到麻烦也同样有他们的这样的人帮助我们。”老加诺用悲天悯人的口吻对傅清疏说。

　　“这么看来，你们自己也有时候干点这样的勾当，是吗？”傅清疏说。

　　“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人总得干点什么，要过日子呐。”老加诺露出一副难以捉摸的笑容。

　　“那么你跟岛上的这些人是老相识了？”

　　“差不多，我们会互相打个暗号就认识了。”

　　“那我们上岸也不打紧吗？”

　　“没问题，走私又不是海盗抢劫。”

　　“可那两个是科莫多强盗……”傅清疏接着说，心里盘算着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唉，老天呐，做了强盗也不是他们的错，是政府的错，是整个社会体系的错。”

　　“怎么会这样？”

　　“当然，他们大多都是被逼无奈，科莫多的人生来就有喜欢复仇的本能。”

　　“好吧。那你们打暗号，不过我们要足够谨慎小心。”傅清疏说。

　　“那好，大家别出声了！”老加诺说。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像傅清疏这样头脑缜密的人，所有这些事她都看得很明白，情况不算危急，但也不能漠视。她清楚，眼下周围一片黑暗，自己孤身一人飘荡在海上，对那些水手不知根底，而他们也没有理由效忠于她，何况自己是一介女流，虽说在社会谨慎小心的混迹好多年，但也不需要为了冒险搭上自己的小命，幸好，手里有枪防身，只要自己绝对慎重，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时，水手们重新收起船帆，沿着刚才走过一个来回的水道驶去。傅清疏已经习惯了在黑夜中辨别方向，在黑暗中能够看清小船擦身掠过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当小船再次拐过一个弯时，她终于瞥见了亮光，比先前更明亮，原来那是一堆篝火，有五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火光辉映在百步开外的海面上，老加诺沿着光影的边缘航行，小心地使船隐没在黑暗之中，直到火光的正面时，她才笔直地朝着光影中心驶去，嘴上哼起一首渔歌，他的伙伴也用同样的渔歌回应。

　　歌声一响，围坐在火堆旁的那几个人就站起身向滩头走来，眼睛直盯着小船，显然是竭力想搞清楚来者的真实意图。

　　没多久，他们似乎已经摸清了情况，只留一人待在岸边，其余人都回到了火堆旁，火上正烤着一只野山羊。

　　当小船驶到离岸边有二十米开外时，滩头的那人举起长枪做了个哨兵巡逻的姿势，用本地话喊道：“什么人？”

　　老加诺跟那人对了几句话，但傅清疏一句也听不懂那几句话，但听得出是在讲自己。

　　“小姐，对方要知道你的姓名。”老加诺说。

　　“不要告诉他们，就说我们来这儿游玩的逍遥国的游客好了。”

　　老加诺将这些话转述给了对方，对方听后向围坐在火堆旁的一个人吩咐了一声，那人立刻站起身来消失在岩石后面。

　　一时间谁都没了声，似乎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老加诺下了船，其他人也相继下船，走私犯继续烤着野山羊，然而，这些人表面上显得漫不经心，实际上，都在彼此观察着一举一动。

　　刚才走开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刚消失的地点对面，向自己的水手点头示意，那水手就转向傅清疏的小船，大喊道：

　　“欢迎你们来。”

　　没等他说第二遍，水手们便使劲拖着小船拉到岸边，伙计们先后走进了这堆篝火附近，最后轮到傅清疏。

　　傅清疏腰间别了一把手枪，肩背上又背着一把长枪，老加诺也是同样背着一把长枪。她的那身穿着看上去有点儿像戏子，又有点像千金大小姐，既没引起主人的怀疑，也没有使他们不安。

　　他们走到篝火的侧面准备露营，那放哨的走私犯说：“请别走那边。”

　　老加诺和几个水手便朝另一侧又走了三十步，在此处搭了营地，与此同时，闻到隔壁不远处的露营地飘过来火烤野山羊的香味时，她的担心就全部转化成了食欲。

　　傅清疏跟老加诺说起晚餐的事，老加诺回道：

　　“准备晚餐再容易不过了，他们船里有面包，酒还有半打火山鹑，只要生火烤熟它们就行了。再说了，小姐要愿意尝尝烤野山羊的味道，我可以过去，用火山鹑换回他们一块肉来便是。”

　　“这样甚好，老加诺，你真是天生的做生意的料。”傅清疏说。

　　这时，水手们已经从不远处抱来一些香樟树的干枝，生起一堆火来。

　　正当傅清疏嗅着烤野山羊的香味，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船长神色忧虑地回来了。

　　“怎么了，他们拒绝了吗？”傅清疏问道。

　　“正好相反，他们老大听说你是逍遥国的人，要邀请你跟他们一起吃烤野山羊。”

　　“好啊，既然他们这么客气，我倒不好意思接受了，再说我也可以带些东西跟他们过去一起吃。”

　　“不是这样，他们有吃的，但有个条件，就是要你蒙着眼睛去，直到那边的老大吩咐你取下的时候才可以取下。”老加诺说。

　　“你认识他们老大吗？”傅清疏问。

　　“我听说过他们老大，人不好不坏。”

　　傅清疏凝视着老加诺的脸庞，在心里揣测这个提议的用意。

　　“唉，我觉得可以考虑。”老加诺仿佛在回答傅清疏。

　　“走，就当是开开眼界，或许他们老大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看看呢。”傅清疏说。

　　“听着，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位老大住在一个地下宫殿里。”

　　“什么，简直是天方夜谭，怕是住在山洞里吧？”傅清疏说。

　　“可不是嘛，我也只是听说。”

　　“看来必须去一趟。”

　　“我可没要求你这么做，小姐，这种事，你自己得拿定主意。”

　　傅清疏思索片刻，估摸着这样有钱的人不太可能贪图自己这区区几万元。无非就是吃一顿丰盛的大餐，再不济，可以春宵一夜呢，于是她接受了邀请，老加诺带着她的答复去了对面。

　　傅清疏是个谨慎的人，她想对这位老大有尽可能多的了解。于是，她转头望向旁边的一个水手说：

　　“怎么看不见对方船的踪影。”

　　“我倒不担心，我知道他们的帆船在哪儿。”一边拔着火山鹑的毛一边说。

　　“是条漂亮的帆船吗？”

　　“但愿小姐也有那样一条船，用来周游世界。那条船载重可达一百吨，船的样式挺别致，国外都叫它游艇，打造的结实漂亮，经得起任何风浪。”

　　“哦，你知道他们老大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位有钱的富翁，到处旅行，寻欢作乐呗。”

　　“哼，他们老大还挺神秘的。”

　　“别人叫他什么名字？”

　　“水手小辛巴。”

　　过了一会儿，老加诺回来了，带着几名哨兵。

　　“小姐，这几个人护送你过去。”老加诺望了一眼那几个哨兵对傅清疏说。

　　傅清疏立即从口袋里掏出帕子，递给对方。

　　他们一言不发地把她的眼睛蒙了起来，而且蒙得很小心。生怕她趁机偷看，蒙上后还让她发誓绝不试图扯下眼罩。

　　她发了誓。

　　然后那两个人一人夹住她的胳膊，给她引路，哨兵则在前面开路。

　　走了近三十米，烤山羊的味道越来越诱人。估计是正在经过那个露营地，接着傅清疏被带着继续往前走了五十步，显然是朝着起先被阻止到另一侧生火的方向去了。不久，氛围发生了一些变化，傅清疏感觉像是进入了地洞，又走了数秒钟，傅清疏听到噼啪声，空气变得温和而芳香。终于，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踏在了厚实而柔软的地毯上，引路人放开了她。片刻安静后，有个声音略带一点国外口音向傅清疏说道：

　　“欢迎你来，小姐，可以摘下手帕了。”

　　一听到这句话，傅清疏就解下了手帕。她面前站着一位长发女子，三十八九岁的样子，头戴一顶镶着蓝色丝绸流苏圆顶红帽，身穿着一件镶着金边的黑呢外套和一条宽松的深红色长裤，腿上也是同样颜色的护腿套，跟外套一样镶着金边，脚下是一双黄色拖鞋，腰间还围着一条华丽的羊绒大围巾，腰带上插着一柄锋利的小弯刀。

　　虽然她脸色苍白得有些发青，却相貌堂堂，两眼目光敏锐，富有活力，挺拔的鼻梁几乎和前额齐平，牙齿颗颗洁白如同珍珠，在黑呢外套下显得分外耀眼。

　　不过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非同寻常，仿佛一个人长时间被关闭在墓穴里，再也恢复不到常人的那种健康肤色了。

　　她的身材并不特别高，却很均匀，手脚都很小巧，跟个南方人一样。

　　傅清疏惊讶不已的是，自己刚才还把老加诺说的视为天方夜谭，而此刻豪华的室内陈设令她不得不眼见为实，更难以想象的是，居然对方是一位女性。

　　整个房间里都挂满了绣着金花的深红色土耳其织棉。角落里是一张床榻，上面摆着一套阿拉伯宝剑，剑鞘是银的，剑柄上镶嵌着灿烂的宝石，天花板上垂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外形甚是抢眼，傅清疏刚进来的那扇门前挂着几重门帘，另外有一扇门通向隔壁的房间，看过去里面一片辉煌气派。

　　主人听凭傅清疏站在那儿发愣，同时也在打量她，目光始终离不开她。

　　“小姐，让你蒙着眼睛过来，多有冒犯，万分抱歉，因为大部分时间里这座岛上荒无人烟，一旦让人知道这个秘密后，等我回到这个落脚的地方时，肯定会发现这里被弄得一团糟，那样就未免太令人不愉快了。倒也不是心疼损失，是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过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了。现在，让我来尽力帮你忘掉这些小小的不愉快，我要给你舒适的床还有不错的一顿晚餐。”长发女子说。

　　“说实在的，你不必为此道歉，我知道，那些进入神奇洞穴的人总是被蒙上眼睛的。”

　　“嗯，说得棒极了，虽然陈设简陋，但你可以尽情享用，菜肴一如平常，但仍请你赏光，阿里，晚餐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门帘掀开，一个穿着一套白色衣服，皮肤黝黑的非洲人向主人示意，餐厅里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不过我觉得，两个人面对面待上三个小时，彼此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实在是很别扭的事情，我很尊重待客之道，绝不会冒昧地询问你的真名，你只要告诉我怎么称呼你。至于我自己，大家都叫我水手小辛巴。”

　　“我嘛，那就叫阿拉丁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沉浸在童话世界里了。我总是在想，我是被某个善良的守护神带到这里来的吧。”

　　“好的，阿拉丁小姐，走吧，我们去餐厅吃饭，我来当领路人。”那位神秘的东道主说。

　　说着，小辛巴掀开门帘，把傅清疏引进餐厅。

　　傅清疏仿佛走过了另一个魔幻之地，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她环顾四周，竭力使自己缓过神来。餐厅的富丽堂皇不亚于刚刚离开的小客厅，整个房间全部用大理石铺就，装饰着价值连城的浮雕，长方形餐厅的两端各立着两尊精美的雕像，雕像的头上都顶着果篮，果篮里有许多鲜美的水果，堆成金字塔形状，除了菠萝、石榴，还有橙子，樱桃。

　　晚餐有烤野鸡，还有烤山羊，还有冻猪肉，甚至还有螃蟹和扇贝。

　　餐盘是银制的，餐碟是日本的瓷器。

　　傅清疏揉了揉双眼，努力使自己确信这不是梦境。

　　在餐桌旁伺候着的只有阿里一人，他把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对此，客人向他的主人大加赞赏。

　　“是的，这个可怜的老伙计，对我很是忠诚，可以说是竭尽报效之心，我救过他的命，对此他一直铭记在心，他很爱惜这条命，看来他知道自己的脑袋还在肩膀上拜我所赐，对此还颇有几分感激之情。”

　　阿里走到他的主人跟前，拍了拍主人的肩膀。

　　“辛巴先生，你是怎么救下他的？”

　　“哦，事情很简单，这伙计闲逛时太靠近军事重地，被他们非法逮捕了，说要割掉舌头和手，正好我一直想找个哑巴，所以等这个老伙计割掉舌头后，就去军事基地用十辆上等大炮来换他。头天晚上，他们就对大炮动了心，二话不说，便把老伙计给了我，但是开出一个条件，就是永远不能踏入有人的区域，所以，一直被安排在黑金岛里。”

　　傅清疏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对于东道主刚才讲述这段故事时透着的冷酷天真神情，究竟应该做何感想。

　　“既然你喜欢小辛巴这个名字，那你一定是以航行为主吧？”

　　“是的，我曾经发誓要这样，我还许了其他几个愿望，我希望它们慢慢实现。”

　　虽然小辛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是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冷酷的意味。

　　“你一定受过不少的苦。”傅清疏试探着问。

　　小辛巴微微颤动了一下，定睛看着她。

　　“你从哪儿看出这一点的？”

　　“一切都使我这样想，从你的目光还有苍白的肤色，还有您所过的这种生活。”

　　“哈哈，我过着我所知道的最快乐的生活，一个真正的富翁生活，我是万物之王，我喜欢一个地方，我就住下，觉得厌倦了，我就离开，就像鸟儿一样自由。就这么说吧，你如果体验过我的生活，就不会想去过其他的生活了，你也再不会想回到尘世中去了，除非你还有大事未了。”

　　“譬如说，复仇。”傅清疏说。

　　陌生人用一种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灵深处的目光注视着年轻人。

　　“为什么是复仇呢？”她问。

　　“因为，从你的神态来看，我觉得你就像一个受到社会迫害的人，跟社会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傅清疏继续说。

　　“啊哈，你错了，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我算是那种慈善家，也许有一天我会去京北跟上层圈子竞争一番呢。”小辛巴露出一口洁白锐利的牙齿，带着奇特的笑容回答。

　　“那你是第一次去京北吗？”

　　“嗯，我这个人有点太缺乏好奇心了，一直拖到现在，总有一天，我会去京北的。”

　　“那你现在准备要去吗？”

　　“我也不知道，计划不如变化。”

　　“我希望那个时候我也在京北，我要尽我所能报答你在黑金岛给予我的盛情款待。”

　　“我非常乐意接受你的邀请，不过，我去京北，并不想让人知道。”主人回答道。

　　谈话间，俩人继续用着晚餐，但这顿饭似乎是专门为傅清疏一人准备的，因为那个长发女子只是略微尝了几口送到面前的汤碟，而她的不速之客却吃得津津有味。

　　末了，阿里送上甜品，更确切地说，是他从雕像手中取下果篮放到餐桌上。

　　他在两只果篮之间放上一只镀金的小银杯，杯上盖着同样材质的盖子。

　　阿里端上小杯子时的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态引起了傅清疏的好奇。她揭开盖子，见到里面盛着浅绿色的果酱状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猕猴桃汁液，但自己肯定从未见过。

　　她重新盖上杯盖，跟揭开之前一样对杯中物茫然无知，于是她把目光移向主人，只见对方正望着自己的失望模样微笑。

　　“你猜不出这只杯子里是什么甜品，觉得奇怪，是不是？”主人对傅清疏说。

　　“嗯，确实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这种绿色果酱是红墙一号院那帮政客赴宴时上的甜品。”

　　傅清疏二话不说，舀起一勺这种神奇的果酱，分量跟她的主人吃的差不多，把它送进嘴里。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味道。”在咽下一口神奇的果酱后，傅清疏说。

　　“这是因为你的味觉神经还体验不出这东西的美妙之处。请告诉我，当你第一次品尝啤酒、草莓以及其他日常可见的东西时，你喜欢它们吗？但是这个美味佳肴吃上一星期，你也会吃吐的，得，我们去隔壁房间去吧，那是你的卧室，阿里马上会给我们收拾好咖啡端上来的。”

　　两人站起身来，小辛巴对着阿里叮嘱的时候，傅清疏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陈设简单却不失奢华，房间呈圆形，四周摆了一圈沙发。不过，沙发，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铺上了华美的兽皮，如同最柔软的地毯一样。其中，有非洲狮子皮，老虎皮还有花豹皮，以及很罕见的熊皮和白色狐狸皮，这些兽皮都一张张厚厚的铺开，走在上面就像踏在厚厚的草地上。

　　阿里端上咖啡。

　　“小姐，喝哪一种？是要加糖的还是不加糖的，浓的还是淡的？”

　　“我要土耳其式的。”傅清疏回答。

　　“我猜的没错，这说明你偏爱东方式的生活，至于我嘛，等我去京北把事情处理完，假如那时你我有机会重聚的话。”长发女子露出一丝年轻人无法忘怀的古怪微笑补充道。

　　“嗨，那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傅清疏说。

　　于是长发女子对阿里说了几句话，后者做了一个服从的手势退下去，但并没有走远。

　　至于傅清疏，她的身体陷入了沉睡，进入了美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