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77、来客 新角色——

　　正月初九的下午，天美大厦十二楼的休息室里暖得有些过分。守约蹲在茶几前分装长城特产，韩信歪在沙发上打游戏，两条长腿从扶手上垂下来，脚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李白的小腿。李白坐在旁边那张单人沙发里，手里折扇半展，眼睛盯着手机，没理会韩信的骚扰。赵云和诸葛亮下楼签收刘备寄来的新年贺礼，说是五个人的份，箱子多到一个人搬不动。
　　门铃响的时候韩信头也不抬：“谁啊——”尾音拖得老长，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李白合上折扇起身去开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用扇尖把韩信挂在自己腿上乱蹭的脚拨下去。
　　门外站着的人他认识。狄仁杰，长安集团特调部部长，长安城治安系统里最难缠也最可靠的一个人。今天没穿正装，一件烟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了件黑色大衣，领口随意敞着，看起来不像是来办公。他身后还跟着个小个子，正踮着脚从狄仁杰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一对棕黑色的大耳朵从帽兜两边的洞里竖出来，耳尖因为室内外温差猛地抖了一下。
　　李白靠在门框上，没让开。他和狄仁杰打交道的次数不少，每次见面不是在某个案发现场就是在深夜会议室里就着一杯冷茶交换情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说清——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更像两个都太聪明的人，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某种不必说透的默契。狄仁杰欠过他一个人情，他欠过狄仁杰一顿酒。今天看这架势，不像是来讨债的。
　　“大过年的，狄部长怎么有空来天美？”李白用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框。
　　“来看看你。”狄仁杰说，语气淡得不像在开玩笑，但也没有公事公办的紧绷。他微微侧身，把身后的小个子完全让出来。李元芳几乎是撞进李白视线的，帽兜毛边裹着一张冻得发红的小脸，眼睛亮得吓人，嘴巴张了张，像是憋了一肚子话，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李、李白前辈好！我是李元芳！我、我是您的粉丝！您的诗我每首都背了！《光》的歌词我抄了七遍！您喝什么茶？我带了——”
　　他说着就要翻包，被狄仁杰伸手按住了后脑勺。
　　“先让他进门。”狄仁杰的声音很轻，但对李元芳来说像是什么开关。小老鼠兽人立刻安静下来，乖乖站好，但尾巴从大衣后摆下面伸出来，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轻轻甩着，暴露了主人此刻的真实心情。李白看得想笑。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通道：“进来吧。你弟弟妹妹呢？”
　　这话问得突兀，但狄仁杰没有意外。他回头朝电梯方向看了一眼，三个人影正从拐角处跑出来。打头的是个半大少年，比李元芳矮半个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羽绒服，两只老鼠耳朵一左一右地支棱着，跑起来时耳朵向后掠，活像一架小型战斗机。他后面跟着个更小的男孩，嘴里喊着“哥你等等我”，鞋子在地板上滑得啪嗒作响。最后面是个小不点，一条格子围巾在脖子上拖得老长，跑到休息室门口时围巾的一头直接甩在了狄仁杰膝盖上，她“哎呀”一声，又慌忙转身去捡，结果自己的尾巴和围巾缠在了一起，整个人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摔倒。
　　狄仁杰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腋下，把小不点轻轻捞了起来。动作快到旁边的人还没看清楚，小姑娘已经稳稳地落在他臂弯里，红着脸说了声“谢谢狄大人”。她的耳朵和元芳很像，但要小一圈，耳尖上有几根不听话的绒毛，和她的头发一样是浅棕色，被围巾蹭得乱糟糟的。
　　“这是李二芳、李元芬、李小芳。”狄仁杰臂弯里抱着最小的那个，朝李白示意另外两个小孩，“元芳的弟弟妹妹。今天天美没人，带他们来见见世面。”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白注意到李二芳的红色羽绒服袖口已经短了一截，李元芬的运动鞋刷得泛白，李小芳的围巾虽然是格子的，但脱线脱得只剩半截流苏。三只小老鼠都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映着休息室里暖黄的灯光，像三颗挤在一起的小星星。
　　“进来吧。”李白把门完全推开，然后转头朝沙发方向喊了一句，“韩信，把腿收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