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46、金主 凯约cp

　　“所以百里守约出道名次是买来的实锤了？”
　　“兽耳混血凭什么能进男团，现在终于知道了吧。”
　　“那个金主一直都在他身边？钟楼那期团综好像也在停车场出现过。”
　　团综第一期的花絮里，有粉丝找到了停车场角落那辆黑色商务车一闪而过的镜头。那辆车当时谁都没有注意，现在被放大、调亮、反复对比。它的车牌、车型、停靠位置——所有细节都被逐帧分析，和那张截图里的车辆特征一一吻合。
　　守约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窝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每一条都看了。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抱起自己的尾巴，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不是金主。”他的声音闷闷的，只有自己能听见，“是……”后半句堵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不是金主，那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铠。铠是队友？是长城的前辈？是送他手机的顺路人？是在停车场揉他头发时说“顺路”的那个人？每一个定义都恰如其分，又都不足以概括他每次看到那个白发身影时心跳的幅度。
　　赵云第一个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队长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守约肩上。外套很大，带着赵云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守约的肩膀被整个包裹在里面。然后是韩信，他一屁股坐在守约另一边，把一瓶热牛奶塞到他手里——也不知道这人从哪变出来的热牛奶。诸葛亮默默把休息室的Wi-Fi密码换了一个新的，理由是“防止有人被不实信息干扰”。李白站在窗前，把那张网络截图放大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发了官方纪录片中一段守约独唱的片段，没有任何配文。转发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二分，转发键按下去的那一刻，热搜词条下立刻涌进了大量李白的粉丝。她们读懂了这条无声的转发——门面在用最锋利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只看作品，他的人谁都不许动。
　　深夜，五人各自回到宿舍之后，守约独自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这里的防火门隔音很好，外面的喧嚣传不进来，只有应急灯照着一层层往下延伸的楼梯。
　　他拨通了铠的电话。
　　“看到热搜了？”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冷淡语调。但守约听出了他呼吸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那是铠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出现的呼吸频率。
　　“嗯。”守约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尾巴软软地搭在脚背上，“对不起，连累你了。”
　　“为什么道歉。”
　　“因为如果不是我入选，你就不会被我连累被拍，就不会被人说成是——”他说不出“包养”那个词，那个词太脏了，他不愿意让它沾到铠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守约以为铠挂断了，他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百里守约。”铠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用的是全名，四个字在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极罕见的郑重。
　　“你在长城狙击战中救过我的命。你忘了，我没忘。那些人说什么不重要，但有一件事说错了。不是你依靠我。是我来找你。”
　　电话挂断。守约把手机贴在胸口，在漆黑的楼梯间里坐了很久。他的耳朵烧得滚烫，连带着整个脸颊都泛起了绯色，心跳快得像跑完十公里越野。那个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对所有队友都保持着相同距离的男人，第一次对他说了这么多话。
　　他低头打开手机，翻出那张团综第二期最后拍的大合照——五个人满身泥巴地站在溪流边，对着镜头比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手势。他看了看最旁边的空位，然后把照片发给铠，打了一行字。
　　“下次合照，你站这里。”
　　这一次，铠的回复快得不像他——几乎是在三秒之内弹回来的。“好。”
　　窗外的夜空深沉而干净，几颗星星散落在天美大厦的轮廓之上。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三点十七分。守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重新推开防火门，在走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他的耳朵依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