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121、拍摄 昼夜狂想

　　赵云看着回放里自己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谢谢。我记住了。”
　　诸葛亮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回放，然后对赵云说了一句：“他说得对。你就是这种表情。在蜀汉的时候你就是这种表情。”
　　赵云偏头看他。诸葛亮已经转身往自己的拍摄位走过去了，但他走了两步之后补了一句：“好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赵云一个人能听见。赵云的耳根在白色羽翼的映衬下微微泛红。
　　韩信的白昼面单人镜头拍得最快。他的服装有绑带和飘带，老谭让他做几个简单的转身和抬手的动作，用慢门微微拉长曝光时间，让飘带在画面里留下极浅的拖影。韩信做了几个动作之后，老谭说“够了，动势已经出来了”。韩信从镜头前下来，走到监视器旁边看回放，皱着眉说：“我怎么看起来像要打人？”
　　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你平时也这样。”
　　“我平时哪样？”
　　“随时准备打人的样子。”李白说完就走开了，去拿水。韩信转头要怼，发现李白已经走远了，但李白的折扇留在监视器旁边的台面上，扇面朝着韩信的方向。
　　最后拍的是李白。老谭让他站在白幕前，胸前敞开的镂空在柔光下显得干净而坦然，烛火翅膀的暖白材质从身后延伸到画面两侧，像两扇半开的门。李白在镜头前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站着，微微偏了一下头。老谭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很久，然后按了快门。
　　“你这张不需要修。”老谭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把回放给李白看，“光的分布刚好，皮肤质感在柔光下该透的地方透，胸口的敞开区域在明暗交界线上，没有过曝，也没有死黑。烛火材质在画面边缘有轻微的色温偏移，暖白往暖黄偏了一点点，刚好把翅膀的‘易融’感带出来了。”
　　李白看着回放里自己那张脸。胸口敞开的区域在灯光下显得坦然而不设防，但他自己的目光落在自己眼睛上。那双眼睛在柔光里看起来比平时要软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还没来得及合上。
　　他把折扇合拢，说了句“可以”，然后从镜头前走开了。
　　白昼面拍完已经是下午。老谭让人把白幕撤掉，换上暗色背景幕布，开始调暗夜面的光。棚里的气氛在灯光变化的一刻钟里慢慢转了。暖白的光收掉了，换成了从侧后方打过来的低色温暖光，勾轮廓。正面偏下的辅光是高色温的冷蓝紫，从下巴往上打。背景幕布是极低明度的暗红，在暗光里几乎看不出红，只觉得黑得有深度。
　　“暗夜面的核心是双色温打架。”老谭在调光的时候解释，“侧后暖光从肩线和翅膀边缘勾过来，正面的冷光从下往上压，你们脸上会有一半暖一半冷的交界线。这条线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太硬了像恐怖片，太软了没有张力。现在这个角度刚好。”
　　韩信第一个站到暗夜面的镜头前。他的暗夜造型比白昼面多了几根飘带，绑带的颜色从白转成了暗红，肩甲的不对称感更强了。老谭让他做一个向前跨步的动作，快门速度放慢到常规的十分之一，让他的动作在画面里留下残影。韩信跨了一步，飘带在慢门下拖出一条暗红色的轨迹，肩甲的边缘在冷光里闪了一下。
　　老谭拍完之后看回放，韩信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皱了皱眉。“这张看起来像要打架。”
　　“就是要打架。”老谭说，“你的关键词是‘张扬’，暗夜面就是‘燃烧得愈发剧烈’。这张很好，残影的节奏和你的动作方向一致，没有糊成一团。”
　　韩信从镜头前下来，李白正靠在旁边的灯架上等他。韩信走过去的时候，李白把手里那瓶拧松了盖子的水递过去。韩信接了，喝了一口，然后说：“你一会儿拍的时候别太使劲。你那个胸口的造型，使劲了反而不好看。”
　　李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他把折扇从后腰抽出来，用扇尖轻轻碰了一下韩信的肩膀。韩信没躲。
　　李白的暗夜面单人镜头拍得最久。老谭在他身上试了好几种光位，最后定在侧逆光偏后的位置，让暖光从背后勾出肩膀和翅膀的轮廓，正面只用极少的冷光补一点下颌的阴影。胸口的敞开区域在侧逆光下处于明暗交界线上，一半被暖光勾出边缘，一半沉在冷光的暗部里。
　　“欲念感是靠光影切出来的。”老谭在调光间隙说，“露不是关键，关键是露出来的部分在光里怎么呈现。现在这个光位，你胸口的皮肤在明暗交界线上，观众看到的是光影在皮肤上画出来的线，不是皮肤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