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弃者》页码

43、破晓 斯内普不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在死寂中坐了多久.黑夜把他带入梦境,然后他又不断地惊醒.机器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凝结以至于如此清晰.
　　大概在一两点钟,也可能要再晚一些,四五点左右,斯内普再次朦胧地转醒,似乎听见了脚步声.他扫了一眼床上的杰克,迫使自己清醒.他暗中握住袖子里地魔杖,然后有人推开了房门,斯内普惊讶地看见哈利的脸.
　　“教授？”显然喝过增龄剂的哈利挑了挑眉,他推开门,让身后两个男人进房间,“我没想到你在这里.”
　　斯内普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年龄大约在二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朝哈利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我们是来救这个小家伙的.”两个男人中那个金发的开口笑道,“我们办完事就走.”
　　金发男人旁边的黑发男人显然很不耐,淡淡地瞥了一眼斯内普和床上的杰克.哈利见状扯过斯内普,恭敬而感激地对他们说:“拜托你们了.”
　　金发男人朝哈利笑了笑.
　　哈利鞠了一躬,然后拉着斯内普走出了房间.在门外,斯内普开口问道:“他们是谁？”
　　哈利没有回答他,只是疲倦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斯内普看见对方这个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从袍子里掏出一瓶魔药递过去.哈利看都没看就开了盖子灌了下胃,苍白的脸色渐渐好转.这时从里屋突然有大片金色的光芒迸射出来,斯内普刚想走过去看,但哈利拉住了他,然后对他摇了摇头:“别过去.”
　　斯内普看着哈利.
　　“现在去你会被轰出来.”
　　“…有时间担心我你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斯内普上下扫了哈利几眼,“未到出院时间就擅自离开医疗室,我相信你回到霍格沃兹后会被波比灌下她库存的所有魔药.”
　　哈利像是联想到什么似的抖了抖,接着他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这里有什么酒吗”哈利问,“我需要点啥来慰劳下自己…当然,酒越烈地越好.”
　　“你不需要一再强调自己酒鬼的形象,波特…那两个人是谁？你为什么从医疗室里--”
　　哈利耸肩,自顾自地召了两瓶红酒和一个杯子来.深红色的液体流进玻璃杯,他晃了晃杯子,抬头打断斯内普的话:“别在进行你那拐弯抹角的关心了,教授…别瞪我,他们会救杰克,所以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在太阳出来之前打发掉这漫长的时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优雅而晦涩的嘶嘶声,“嘿,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关于救世主与黑魔王.我敢打赌,这一定是个很卖座的故事,因为我读完它用了我的一生.”

　　早晨的几缕光芒刺破伦敦冬天阴郁的云层,但是街道上的人们丝毫没有感受这久违温暖的心情.今天证卷交易所将重新开市,<<预言家日报>>带着对人们保持财产的好建议落进每一个人手里.正如Voldemort所料,交易所开市半个小时后,黄金的价格开始扶摇直上,古灵阁被围堵地水泄不通.人们嘴里高喊着"黄金",眼里绝望地看着价格飞涨而妖精们两手空空的样子.
　　魔法部的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召开,应急的黄金送到古灵阁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兑换一空.愤怒的人群里开始躁动不安,不断地出现踩踏事故,更有甚者向古灵阁扔石头,扔咒语.黄金价格升得有多快,银西可纸币的价值就跌得多快.抗议与恐惧迅速蔓延到魔法界的每个角落.
　　交易所开市一个小时后,邓不利多,阿尔法德接到魔法部临时紧急会议的传令函.

　　酒瓶不知什么时候空了,哈利敲打着玻璃杯边缘,声音象是从遥远的彼岸传来.
　　“…我抓住魔杖.我看见他踉跄后退,双臂张开,通红的眼睛里细长的瞳孔往上翻着--汤姆.里德尔倒在地上,像凡人一样死去,他的尸体瘫软,抽搐,苍白的手里空无一物,蛇脸也是茫然和空洞--他死了.世界跟着他倒下去,发出一点尘土扬起的声音,接着就是死寂.我听见欢呼声,罗恩和赫敏冲过来抱住我.Voldmort死了.我杀死了他……直到现在,一切太平.”
　　哈利闭上了眼睛,昏暗的灯光在他眼角出闪烁着温润的光点.斯内普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很久后,哈利扶着墙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晃.
　　不知道是哈利的脚有些麻导致他向斯内普倒去,还是斯内普看见他摇晃想要扶一把.总而言之,斯内普和哈利,他们很自然地靠在了一起.短暂的僵硬.然后斯内普试探地伸出手搂过哈利有些瘦削的肩膀,哈利也同时抓着对方的胳膊想要站直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呼吸与呼吸间狭小的距离囊括着对方没有说出的话语.
　　试探,伸手,站直,搀扶,拉近,拥抱…他们各自都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完成这个拥抱.
　　伦敦冬天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落在走廊尽头的地板上.斯内普借着晨光抹去哈利脸上残留的泪水,然后亲吻对方的眼角.哈利感觉到温热的吐息环绕着他,便楼紧了男人的脖子--亲吻滑过他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柔和地落在嘴唇上.哈利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他确信自己也是如此.接着,哈利闭上了眼睛.

　　Voldemort走在通往魔法部大厅的路上,此刻灰色是最适合描绘他所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的颜色.灰色的萧索,灰色的恐惧,灰色的迷茫,灰色的挣扎.没错,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掩盖灰色,竭尽全力稳定民心,等待盖勒特的资助早日到来.
　　一切都在恶化,危机蔓延地比想象中的更快,更严重.魔法部紧急召集了魔法界所有官员,领导人和大型企业的董事长,准备开会研讨出个拯救方案…但是明白人都知道,会议讨论结果有95%的可能性将会无济于事.
　　Voldemort对会议没有兴趣.但是这次会议魔法部实行强制召集,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敌人--如今食死徒的领导人也会来到会议现场.为此,他特地给自己施了点小小的忽略咒,以便于和邓不利多他们一起进入会场.
　　大厅里几乎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是肃穆的表情,就连空气中传来的窃窃私语似乎都增加了一分凝重.邓不利多和阿尔法德走到指定座位坐下,走在后面的Voldemort扫了周围一圈,没有看见食死徒的领导人.
　　在会议开始后十几分钟后,福吉部长讲完话,这时Voldemort才看见一个陌生的黑衣男人从阴暗处走来,落座于一个偏僻的位置.男人周围有着两三个手下,都是穿着西装.很快阿尔法德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Voldemort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说的对,那个人感觉上真的和杰克很像—除了面貌.”
　　从他们这边的视角看过去,那男人侧头和手下说话时的神态,和对会议冷淡而嘲讽地微笑,的确和杰克那种自负很相像,或者更甚.同时这个黑发男人非常英俊,虽然面貌隐藏在阴影处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从轮廓上说和Voldemort很相似.这的确是他的魂器没错了.Voldemort想.
　　会议波澜不惊地召开着,其中过程里有好几次官员和商家的冲突和争吵.但是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动作,脸上的失望和鄙夷溢于言表.他看起来不打算发言也不打算做些什么,不耐烦地敲着扶手,似乎马上就准备要离开似的.
　　怕他离开,Voldemort在会场里搜索着卢修斯的身影,但是他没有看见原本应该在位的马尔福家主.Voldemort感到很奇怪.
　　坐在阿尔法德旁边的邓不利多在这个时候接了个电话.低声地应了几声后老人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挂下电话后阿尔法德问出了什么事,邓不利多说波比打来电话告诉他哈利已经整整一天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Voldemort这才记起自己似乎一直没有见到哈利.波特.按理来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个波特绝对不会乖乖地躺在床上不动.
　　“哈利昨天下午说是要让杰克醒来…然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邓不利多叹了口气,对阿尔法德说,“波比非常生气啊…”
　　Voldemort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探过身子低声问邓不利多:“你刚刚说什么？”
　　“哈利说是要让杰克醒来,不知道去了哪里.”邓不利多疑惑的看着Voldemort,”有什么问题吗？”
　　Voldemort缓缓地坐正身子,嘴里喃喃道:“他是这么说的…的确如此,没错,我应该早点想到…波特,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邓不利多和阿尔法德一头雾水地看着Voldemort嘴边重新浮现优雅自如的微笑,刚要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又有两个人从大厅侧门走了进来.一个是卢修斯,一个是久未谋面的里尔登.他们的进入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里尔等看见座位上的邓不利多他们后笑了笑,卢修斯更是有些兴奋地敲了敲手里的蛇头权杖.
　　阿尔法德微微有些吃惊的看着里尔登,想比几个手势让对方过来的时候,会议场上突然有些热闹起来.那些商人们似乎都接到了什么消息,交头接耳地谈论些什么,脸上露出了疑惑和喜悦的神情.很快这股喧闹传染了整个会场,官员们的神色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一无所知的邓不利多偏头问了一下坐在旁边的部长秘书:“安杰丽小姐…请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这位秘书小姐一直如书板板僵硬的脸上竟然有了几分激动,她这样回答道:“刚刚驻守古灵阁的傲罗传回消息说,高尔特公司运送了大量的黄金,缓解了那些聚在那边的紧张局面…”她朝阿尔法德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感谢您的帮助.无论怎样.”
　　阿尔法德怔在那儿:“这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秘书小姐露出困惑的神情:“布莱克先生,我们对您的好意十分感激.请不用拒不承认…”
　　“不,这不是—”阿尔法德还要辩解些什么,但Voldemort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那个不重要.”Voldemort站了起来,将目光投向大厅的正门口,“…马上,我们的反击就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因会议而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那人的神情一如十多年前踏进这里时淡然而完美,他扫视了一圈寂静无比的大厅,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微笑地开口.
　　“我很抱歉来晚了.我是杰克.格林沃德,收到了这次会议的邀请函.”

作者有话说

我的存稿...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