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耶路撒冷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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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是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去的格林沃德庄园.
那里很漂亮,很大,很典雅,不知道要比波特庄园好多少倍.他的母亲要带着他去见一个人.
“哈利…等会儿进去时要礼貌的打招呼哦.”莉莉俯身一字一字的叮嘱道,“要说‘哥哥好’.”
“我知道啦妈咪,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嘿,臭小子还想抱怨.”莉莉拍了一下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
于是哈利抬脚迈进那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干净的素色,那深棕色的家具,白色的窗帘,暖黄色的器具竟然给人以一种典雅高贵的气氛.然后他看见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出头金发的男子半倚在床上.阳光倾泻下来,一反平常得刺眼暴烈,而是用羽毛般柔软的光芒包裹着那双澄澈到接近透明的蓝色眼眸,金色的头发垂到肩膀,染上些许五色的点缀.哈利不由得眯起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哈利,问好啊.”莉莉催促自家儿子说.
哈利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出来.莉莉好笑地看着他呆傻的样子,给了男孩的背一巴掌:“看杰克看傻了？说话呀.”
哈利迷糊地点了一下头,好半天才蹦出一句:“…好,好漂亮…”
莉莉立刻给了他第二个巴掌,反倒是金发男子先笑了起来,开口说:“哈利,你这是在夸我吗？”
哈利红了脸,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他本以为他会见到的格林沃德是一个高大雄壮,或者精明睿智的中年人,但没想到却是一个这样年轻纤弱,美得令他移不开目光男子.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什么来见我.哈利.波特,我大难不死的男孩.”金发男子笑着说,“well.现在你可以提问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哈利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当从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醒来的时候,张眼便又看见自己过去的岁月,而且美好完满得像是一个梦境.他花了很久很久才适应过来--父亲,母亲,教父,所有他曾经失去的或曾经拥有的,都再次完好无损的还给了他.
“所以,不想失去？”金发男子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我明白的…怎样,需要我的帮助吗？”
哈利抬起头来,他看着这个使他如今世界翻天覆地的男子,心中涌起疑惑与说不清的感激.“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为此差点付出整个生命…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那你呢？你那时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成为救世主呢？”
“那不一样!”哈利说道,“那是我的责任,我无法逃避.”
金发男子笑了:“除此之外呢？你应该还有选择的理由不是么？”
哈利顿了顿,碧绿的眼睛染上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了.我不能一个人活下去.”
“很好.”金发男子合上了书,“你的理由也就是我的理由.”
“但—”
“你是莉莉的孩子,我的帮助理所应当.”金发男子抬眼,阳光在他的蓝色瞳孔里留下一道冰冷的光圈,“我现在拥有比你大的财力,人力,声望…你需要我的帮助,而我可以帮助你--那么,你选择哪个？”
“…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杰克.”
无论上帝还是梅林,一定都不愿意让人获得最后的完满.
哈利站在杰克的病床前,碧绿的眼睛充满着担忧.他本来以为这个人是坚毅得不会被任何事物给打倒的.但是他忘记了杰克脆弱而不堪一击的身体.他从盖勒特爷爷那里得知杰克曾经有过长达一年的昏睡,任何一点多余的刺激都有可能使男子被强行压制的疾病再次爆发出来.
哈利明天就要回英国了.本来在德国这边和杰克一起学习行动就是莉莉妈妈所反对的,而如今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杰克身边唯一的不可控因素,他害怕杰克再受到多余的影响.杰克在美国的生意已经谈妥,他不需要再担忧这方面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细管流入那几乎是透明的肌肤里,金发男子安静地沉睡着,哈利总觉得他好像不会再醒来了.外面下着雨,哈利关上窗后走到床边,用手握住冰凉的输液管,用体温暖着液体,以免使杰克觉得手臂寒冷.
这时金发男子似乎像做了梦,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嘴里好像还喃喃地念着什么.哈利有些好奇地伏下身来,用耳朵靠近杰克的嘴唇,接着他像被蜂蜇到似的一下子直起身子,眼中透出满满的疑惑与震惊.
因为他听见了自己这辈子最恨的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被那样绝望深情地低喃出来.
哈利是在飞机上听完这个断断续续甚至不完整的故事的.从最开始来到英国,到最后匆匆的离去.阿尔法德叔叔讲完故事后不再说话,黑色的眸子有一层又一层的沉淀.而他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脑袋空了多久后便睡着了.他很罕见的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自己回到了曾经的世界--那是他还是个年轻的校长,内心却苍老得沉重.他坐在校长室里,壁炉里噼里啪啦地烧着木柴.墙上的画像都睡着了,银器们也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霍格沃兹那种古老久远以至于厚重的气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椅子上,长久地凝视对面墙上的一幅画像--可画像上什么都没有,除了朴素的黑象框,就只剩下发黄的墙壁.
他坐在那里,听见时间粘稠地流逝,然而眼前一片空白.
哈利醒来后,上了趟洗手间.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眼睛里满是深刻的悲戚.飞机有些颠簸,他抓着狭窄的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梦里的景象.然后又是一阵颠簸,哈利转过身去,开始呕吐起来.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哈利想.
“两个来自过去的人.两个被时间乱流扰乱的人.”杰克的话语淡淡地响起,“你是其中一个,哈利…你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时间扰乱而回到这里来吗？”
我一定是疯了.哈利摇了摇头.
“初次之外呢？你应该还有别的理由不是么？”
对…我一定是疯了…
“…我不能再失去了.”
黑色的像框,漫长时光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我不能一个人活下去.”
“哦,哈利.你真像个寂寞的孩子,和我那时一模一样.”杰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嘴角浮现一个怜惜的微笑,“让我猜猜……你是丢了你的爱人吗？”
是的.我丢了他.
哈利走在霍格沃兹古老的台阶上,周围是喧闹的新生,他环顾四周,发觉这里依旧如此.扶手的纹路都有着熟悉的触觉.
那扇门再次在他的面前打开.点缀着星辰的夜空,悬浮在空中的烛光,挤嚷的四个长桌,教授席.哈利不知为什么在这时突然记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篇有关于犹太人的文章.它说犹太人一生一定要有一次倾尽全部地去一座城市,无论相隔多么遥远,无论身体有多么虚弱老病--那里是他们曾经失去的家乡故土.他们将用头抵着墙壁,用手指抚摸着苍老被磨得圆滑的缝隙与纹路.他们哭泣,倾诉多少千年以来的思乡之苦,颠沛流离.他们请求父神的原谅与宽恕,怀着敬畏与泪水地歌颂那曾经的历史.他们坚信总有一天他们的罪孽会被父神洗净,他们终会归回这片土地,回到锡安,回到耶路撒冷.
哈利抬眼望去,碧绿的眸子里映上光火.
他知道自己正去往耶路撒冷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耶路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