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成败在此一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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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李可笑的容貌大概连美貌的美字都搭不到边，说是清秀佳人也算是恭维，可爱讨喜倒还贴切；此生的柳若清自小便是男装打扮，年纪小未长开倒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容貌，而后就更没余力关注自己的脸了，有一大半时间看的都是已死之人的脸，照镜子都像是在看鬼片。用了这个身体18年，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她感觉有点讽刺。
抬眼看着镜中丽人也是挂着嘲讽的微笑，这样的表情倒是平添了与众不同的风情。眉不扫而黛，唇不点而红，所谓芙蓉如面柳如眉大概就是如此了。可对此柳若清心中喜悦之情少得可怜——一张遗传蛇蝎佳人的脸再美貌也觉得让人讨厌，若不是眉间的英气与倔强还有眼中闪动得神采和那人的痴狂温婉全然不同，这几乎就是年轻版的那人了。
更何况——如果不是为了要她去耍美人计，或许现在还没有机会看到女装的自己。本来她还抱有幻想，不过在那女人送来的各种美容物件，隔三差五的阿胶、东珠、天天的药浴——旨在把她因习武所致的一切外在痕迹去掉。现在她的皮肤不说吹弹可破也称得上肤若凝脂。前世流着哈喇子舔着脸对着电视上的美人穷羡慕，现在拥有了却也无所谓了：血缘上的母亲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送自家闺女去让不认识的人“揩油”——所做的这些努力让她顿悟了：即使卖相再好的猪养得再肥得猪那也还是猪——终究是要拔了毛下油锅的。
随伺在侧的丫鬟惊疑不定的望着她，却没有多说一句继续替她梳头。柳若清瞥见头上那正在动作着却不停微微颤抖的小手，终究有些不忍。
“你叫什么名字？”许是长期吃药变声之顾，声音没有一般女子的清越，沙哑得像鸭叫。
“小姐饶命！”小丫鬟“唰”地一下就跪在地上格格发抖，明显怕极了。
“我不过是问你名字，又不是要吃了你。还是起来吧。”她很疑惑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像母夜叉，不然自己难得多问一句话倒好似在向人索命一样。
“”那小丫环并未起身却也不抖了，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请小姐发发慈悲救奴婢一命！”说罢便拜倒在地叩头不止。
“我知你的意思。”她故意顿了顿，看见对方的眼神中的惊喜，坏心地把话接了下去，“只是我为何要救你？”
如果一个人喜欢将别人充满希望的神采一点点踩熄还觉得很爽那么这个人不是变态就是反社会人格，柳若清自认为两者都不适合自己。
“咳，我这里有个差事缺个人”她这边话音还未落呢，那边就开始指天誓日了，她该说不愧是庄里的丫鬟，真够上路么？
“奴婢善乐发誓为报小姐救命之恩，此生奉小姐为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儿慷慨激昂憋红着脸赌咒发誓，那样子倒让她发笑，不是假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放松的笑。
不过她终究没有真的笑出来，她拿起笔在一张绢布上写了点什么，莫约一刻钟后便把绢布交予了善乐收好并在她耳边付了几句话。
说完边坐下让善乐继续帮她梳妆，二人没别的话。待到善乐将柳若清打扮妥当，那人也款款而来，见无异常之处便开口讲那计划细说了一遍。那人声音向来娇媚轻柔，吐出的话语却是要人身败名裂的毒计。柳若清好似已经习惯一般面上不显，心底可是心惊肉跳的很，她趁那人不注意用余光扫了一眼善乐，那小丫头已经吓得脸色发青，就不知是因为那人的狠毒还是因为听了这毒计，也许都有。
如同以往一样她面无表情地冷声应下这计划，她便疏离地恭送柳夫人离开。
那人一听她那句“柳夫人”眼眶变红了，似有些哽咽：“清儿”被柳若清一个反手关门便将这般作态隔在了门外，那人略等了一会儿便走了。
“成败在此一举了。”柳若清心底默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成败在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