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离婚对象以为我喜欢他》知音若许

6、约法三章 易淡窘

　　易淡窘迫地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忙，我现在就走。”
　　“站住。”
　　Alpha不带半点起伏的声线从身后落下，拦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你没有打扰我。”
　　Omega眼悄悄打量他，眼底藏着几分试探，想要分辨这句话究竟是客套还是真心。
　　见对方眉眼间并无半分不耐，他才稍稍放下心，小声试探着开口：“今天我做了晚饭，你要是再不去，菜就要凉了。”
　　Alpha心底骤然泛起一层欢喜，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淡淡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你记得过来，我等你吃饭。”
　　Alpha不愿让他看穿自己藏不住的雀跃，刻意在房间里磨蹭了好几分钟，才缓步走出卧室。
　　餐厅里，两把椅子规整地面对面摆放着。易淡安静坐在靠里侧的那张，双手乖乖放在膝头，安安静静等着他。
　　听见脚步声，Omega抬眼望过来，眼底漾开几分小小的得意，语气带着邀功似的骄傲：“桌上这些菜，全是我亲手做的。”
　　Alpha目光扫过满满一桌菜肴，色泽摆盘都规整好看，暖意悄悄漫上心头。
　　视线落回对面乖乖坐着的Omega身上，两人隔着一张餐桌遥遥相对，分寸分明，反倒衬出几分刻意的疏远。
　　他没走向对面空位，反而抬手拖起身侧的椅子，径直走到易淡旁边落座，两人肩头几乎相贴，瞬间打破了餐桌面对面的疏离。
　　Omega微微一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小声问：“你怎么坐这边了？”
　　Alpha侧头看他，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浅淡柔和的Omega气息，不复前两天易感期汹涌浓烈，却依旧勾得他心绪安定。
　　他语气平淡，掩去内里的贪恋：“这样近，方便吃饭。”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菜送入口中，舌尖刚触到味道，面部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却还是不动声色全数咽了下去。
　　平复好口中古怪的滋味，他抬眼看向身侧的Omega，语气平稳认真：“很好吃。”
　　Alpha的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纵容，明明味道算不上可口，可看着Omega满眼期待、等着他夸奖的模样，半句扫兴的话他半句也说不出口。
　　Omega听见夸赞，眼睛瞬间亮了亮，方才泛红的耳尖颜色又深了几分，兴冲冲地往他碗里不停添菜：“好吃你就多吃点，我特意学了好久才做好的。”
　　Alpha看着碗里不断堆起的菜肴，默默抬手接住，全数慢慢吃下。
　　Omega也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两下，脸色微微一滞。
　　从前在家，他吃的都是家里高薪聘请的厨师烹制的佳肴，偶尔还能尝到母亲亲手精心料理的饭菜，口味向来精致合宜。
　　如今再尝自己亲手做的成品，高下立判，味道称得上天差地别。
　　倒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只是调味混杂得古怪，咸淡失衡，口感实在算不上好。
　　他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身旁若无其事进食的Alpha，瞬间明白方才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是为何。
　　他知道Alpha平日里的餐饮标准一定比自己要高的多，耳根唰地烧得滚烫，手里的筷子都微微攥紧，窘迫得不敢出声。
　　他原本打着两全的主意，亲手做一桌饭菜，先缓和两人之间冷淡疏离的气氛，拉近距离，等Alpha心绪柔和些，再顺势把想要离婚的话好好说出口。
　　可眼下嘴里味道怪异的排骨提醒着他，自己这顿诚意十足的晚餐完全搞砸了。
　　易淡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透身旁Alpha真实的心思。
　　这人明明吃到怪味菜时表情僵硬，却依旧违心夸好吃，还主动坐到自己身边贴近着用餐。
　　他分不清齐延礼这份温柔是出于客气，还是心底真的有几分在意，原本想好的离婚说辞，此刻堵在喉咙里，半点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Alpha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声开口。
　　心思被一眼戳破，Omega慌忙低下头，指尖不安绞着筷子，声音发虚：“没、没有。”
　　“你撒谎。”Alpha语气平淡，却一语戳破他拙劣的掩饰。
　　被无情拆穿，Omega垂着眉眼，半晌才小声妥协：“……是有。”
　　“什么事。”
　　见Omega咬着唇吞吞吐吐，迟迟不肯吐露半个字，Alpha放下手中筷子，微微侧过身，整个人正对向他，神色褪去平日的散漫，变得格外认真。
　　“作为你的Alpha，我有权知道你的心事。”
　　易淡指尖紧紧攥着筷身，指腹微微泛白，心头鼓起莫大的勇气，声音轻得像羽毛：“那、那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
　　难得见他主动示弱求助，Alpha眉眼微沉，放缓了语气：“你说。”
　　寂静的餐厅里，Omega垂着湿漉漉的眼眸，一字一顿，清晰又决绝：“一年后，我们可不可以离婚？”
　　“离婚”二字轻飘飘落下，却如惊雷轰然砸在Alpha心头。
　　他周身的温度骤然凝滞，方才眼底藏着的温柔与纵容瞬间褪去，深邃的黑眸瞬间沉如寒潭，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Omega不敢看他骤然阴沉的神色，只能盯着桌面，断断续续地继续说完藏了许久的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一直想不通，你当初为什么会娶我……但我不想困住你，我希望你能自由。”
　　这番天真又怯懦的体谅，让Alpha低低嗤笑了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与隐忍的戾气，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他微微俯身，逼近了Omega，压迫感尽数笼罩住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的反问：“你以为，我不喜欢你？”
　　四目相对，空气紧绷到极致。
　　Alpha凝着他慌乱躲闪的眼，字字追问：“那你呢？易淡，你喜欢我吗？”
　　话已出口，再无反悔的余地。
　　Omega畏惧他此刻冰冷的模样，也还是咬着唇，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Alpha淡淡地吐出这句话，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可心底早已盘算出阴狠的主意。
　　他愿意松口给出这一年的期限，这段时间他会耐着性子陪着易淡，让他喜欢上自己，心甘情愿留在身边。
　　若是一年到头，易淡仍旧一心想要离婚，执意要从他身边离开，那他便不会再留半分余地。
　　他会将人彻底困住，把易淡圈在只有他的地方，隔绝所有外界的人和事，让这个Omega余生只能守着他一个人。
　　机会是他亲手给的，倘若Omega不懂珍惜，非要推开他，那最后的结果，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Alpha敛尽眼底翻涌的偏执占有，将所有深沉的执念尽数藏于冷漠之下。
　　他指尖轻轻蹭过Omega紧绷发凉的手背，嗓音清淡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我答应了你这么大一件事，那你也要跟我约法三章。”
　　Omega瞬间抬眼，眼底漾起一丝惊喜，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小声追问：“真的吗？”
　　“真的。”
　　Alpha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心底暗流汹涌，面上依旧清冷自持，缓缓开口定下规矩：“第一，婚还没离，你依旧是我的Omega。我要护着你的安全，以后你的所有行踪，必须跟我报备，能做到吗？”
　　Alpha没有丝毫犹豫，乖乖点头：“能。”
　　“第二，每晚七点半之前，必须回家，太晚回来，会打扰到我休息。”
　　Alpha微微愣了下，下意识反问：“那……万一有事回不了家呢？”
　　Alpha垂眸看着他懵懂单纯的模样，故意压低声线，语气染了几分阴森戏谑，存心吓唬他：“回不来？那就别回来了。”
　　他本是随口一句玩笑，带着几分刻意的威慑和捉弄。
　　可心思敏感单纯的Omega，此刻早已被离婚的紧绷氛围压得心神不安，全然听不出他话里的玩笑意味。
　　Omega瞳孔微缩，当真将这句狠话记在了心里，心头莫名一紧，悄悄生出了几分怯意。
　　“第三呢？”
　　Omega睁着干净的眼睛，认认真真等着他说出最后一条规矩。
　　Alpha垂眸望着他，指尖依旧轻轻贴着他微凉的手背，语气慢悠悠的：“嗯，第三吗……”
　　在Omega满眼好奇的注视下，他淡淡吐出三个字：“没想好。”
　　易淡：“……”
　　他愣愣眨了两下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无奈。
　　明明是郑重的约法三章，最后一条居然就这么悬着。
　　可他不敢多问，只能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乖巧应声：“那、那你想好再告诉我。”
　　Alpha看着他温顺乖巧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深藏的笑意，偏执的心思沉在最底——
　　他故意留了最后一条空缺。
　　留一年的时间，慢慢填满属于他的、独独约束易淡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