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需要感激你嘛？ 小时候就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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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听淮居然是装傻，这让前一刻还从容不迫，能够随机应变的人，突然有些神思受阻。
马车上，沈堇祯看了赫连听淮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为何要装傻？”
赫连听淮坐直了身子，双手放于膝上，正色道：“有人要杀我。”
“谁要杀你？”
“几月前，槊岐得知了我的行军路线，派兵围剿。脱困后，我便抓到一个军中细作。从此人口中得知，邬家以地势阻拦了援军，拖延了些时辰，这才会导致我舅舅死战而亡。本想带那细作回越陵禀告圣上，他却一夜暴毙。”
赫连听淮的语气依旧平缓，但少了愚钝之感，就像是涓涓细流，虽然温润柔和，却有穿石之力。
“邬家？”
“嗯。我回来时被一伙劫匪追杀，也是邬家指派。我的确是受了重伤，起初有些神智不清，但是也很快便好转了。只是我怕邬家还会派人来杀我，想着，索性先装傻让邬家放下戒心。”
随着赫连听淮的话，沈堇祯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今日绑自己来此的还是那个弃城而逃的叛将程岁，此事，是否也与相国有关？
“那个被程岁称作二当家的男人，好像是要杀你。”沈堇祯将听来的告知赫连听淮。
“嗯……若是想要杀我，必定是邬家了。他们可能是想要口供，也怕我会追查到底。绑你的那个黑衣人胸前有一颗狼头，未看清楚是何模样。只是可惜，程岁死了。”
本想要一个活口，却不料会叫人一刀毙命。人也未抓到，还让这叛国贼轻易死了。
“你还未来前，那黑衣人一直未对程岁动手。你来之后便毫不犹豫杀了他。依他们的对话看，程岁被通缉，想要得一条后路，黑衣人给了他承诺，这才会冒险绑我。”沈堇祯回想着那二人的对话，推测道。
“杀人灭口……程岁看来已对他们无用。他们不想用自己人来绑你，这才会利用他。无论是否能成，程岁都得死。候府中，可能会有内应。”赫连听淮细细分析着，她只让护卫们看着沈堇祯。这程岁在光天化日之下便进入内院，定然是有人相助的。
沈堇祯也是想到了，皱着眉头道：“此事事关重大，你应当上奏父皇，将这口供交给他。若是怕相国动手脚，暗地调查便是。免得到时你私自调查出什么，反而会被相国反咬一口。”
赫连听淮沉吟：“我虽有此人口供，但没有确凿的证据，相国又怎会认？然我装傻之事，知晓之人还是越少越好，我们谁也无法保证去调查相国之人是否值得信任不是吗？”
她说的也有些道理，沈堇祯认可地点点头。
“而且我大伯娘掌管侯府数十年，哪还有我说话的份？府中不知有多少是他们的心腹，有多少是邬家派来的。我装傻，正也能找时机将人揪出。”
“所以那广福庄之事，你也是清楚的？”
“嗯。”赫连听淮点头，“若想要拿回掌家权，必定要将大伯娘的人一一拔除。我让萧蹊先去调查那郑氏兄弟，知晓他们所做的肮脏事。这才会借袁柯书之死，顺势去广福庄。”
沈堇祯恍然：“那日你非要拉着我去田间抓什么青鸡，便是……”
“只要让你看见那尸体，那郑氏兄弟便会心慌。本是想着那遥娘定会趁此时机向你告状，未料这对兄弟会这般狠心，直接杀了她。”
“私印？”当时见到那尸体后便开始感觉到这一切太过巧合，好像什么都正正好撞在一起。无论是那郑然，还是私印。
“我特地带的，既要除了郑氏兄弟，庄子上的那些管事必定要换。你没有侯府印信，也不可能去寻大伯娘讨要。用我的私印，也能方便些。”
沈堇祯一直都感觉在广福庄的桩桩件件，都十分奇怪。想了许多，就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赫连听淮早已算计好的。
今日一说，便也算是解了她心中的所有疑惑。
只是万万未想到，她的心思竟是这般深沉，从袁柯书的死开始，便已算计了。
“你也知这侯府由不得我，我母亲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她为了那郑氏兄弟向你求情，是因为她认为我‘傻’了，侯府的掌家权已是拿不回，我们孤儿寡母的无所依靠，她只能依靠大伯娘了。我是想拿回掌家权的，七公主，你能否帮帮我？”赫连听淮打断了沈堇祯的思虑。
七公主……
沈堇祯轻蹙起眉头：“你家大伯娘不是给你纳妾，便是给你纳夫。我这一句话都说不上，要如何帮你？”
“广福庄已在你手，只要寻到一个时机，我们便能拿回侯府的掌家权。”
沈堇祯自然是想要拿到掌家权的，只是仅凭自己，会困难许多。如今安平侯既然是个不傻的，那想要拿回，便也会方便许多。
只是赫连听淮欺瞒在先，这让沈堇祯不知自己是否该信任她，同她一起盘算。
见着沈堇祯有所犹豫的模样，赫连听淮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长长叹了一声气：“不过大伯娘竟然要利用我得到一个傀儡子嗣，幸得我不是真傻，否则当真是要被卖了。”她一顿，立即问道，“若是我当真傻了，要被那郑修得逞，你会不顾是否被她们责备，阻止此事吗？”
“若她们心怀不轨，我自会保护你。”这话倒是并未犹豫，而是脱口而出。
赫连听淮眼露欣喜，哪料沈堇祯又接着说道：“即便是一个疯子也不可为人随意欺辱，若见到别人有一样的情况，我也一样会阻止。又何况我们已经成婚，你痴傻，我便也有照顾你，保护你的义务。”
她说的认真，没有丝毫感情，仿佛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赫连听淮眼底的欣喜很快便散了去。
“不过你娶我又是怎么回事？”沈堇祯并未注意到她的神色，又问道。
赫连听淮的脸色瞬间更是黯淡了许多：“你难道忘了？你七岁那年，还说要嫁我的。”
若不是当真嫁给了她，沈堇祯还真是有些想不起此事来。她今日这般一本正经地提起，沈堇祯突然就有些不太自在。
“那时我连成婚是什么都不知。”
得不到想要听的，赫连听淮的情绪一下黯下，怏怏不乐。
“不知也没关系，总归你是应了的。我也只是履行诺言罢了。”
一句履行诺言罢了，这让沈堇祯的脸色瞬变。她拢了拢衣袖，这语气也是淡下许多：“不过是儿时的一句戏言罢了，承诺履行与否又有何干系。”
赫连听淮微微瞪起了眼睛看她，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她瞧着窗外走过的景色，开始沉默了。
沈堇祯也不管她，侧首看向窗外。
现下已离近黄昏之时，只是她这个方向只能见到落日余晖，那艳丽的霞光，正在另一头。
赫连听淮偷瞥了她一眼，也没想到她不再问自己任何事情了，心中未免失落。她在心底里默数，想等沈堇祯再问，可是这个人，就是一句话不说。
她忍到这马车突然拐了弯，轻咳了一声，又继续是那一脸正色的模样，说道：“若是你不嫁给我，便必定会被赐婚给那邬修珏，作为续弦。”
沈堇祯挑起了眉头： “那我还需感激你了？”
“也……也无需感激吧？”赫连听话被她这样一问，开始迟疑。
“婚姻大事，你一句话便为我做了主。你又怎知我不愿意嫁给那邬修珏？”
赫连听淮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与邬修珏都未曾见过，怎……怎会愿意嫁给他？而且他还有一双儿女，你嫁过去，若能受那俩孩子喜欢，或能当个受人尊敬的嫡母。若不能，那你便是让全越陵都嚼舌根的后母！”
“你管我是否受那孩子的喜爱？我与你又无情意，还不是也嫁给你？”沈堇祯也不知哪来的气，立即驳了回去。
一听她这样说，赫连听淮那佯装肃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忙道：“我那是自小便心悦于你，与他自是不同的。”
“有何不同？你心悦我，想娶我。可你从未问过我是否愿意，也未曾我商量这婚事，可有尊重过我？”
“我……我只是……可是你不嫁给我，你便只能嫁给那邬修珏。好，纵然是不嫁那邬修珏，你也会被赐婚给其他世族，可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啊！”赫连听淮的语气急迫，声音都比平时要提高了许多。
沈堇祯本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只不冷不淡地说道：“不过也是，我的婚事又怎能自行做主？无论是邬修珏还是你，父皇也不过随便挑一个罢？”
“怎会是随便挑一个？与你的婚事是我用这十年军功换的！”那本端正摆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合拢在一起，赫连听淮紧紧捏着自己的左手指腹。
这时在外赶车的萧蹊突然发话：“将军，你不是说就是因为一眼就相中了七公主，这才诓她应下嫁你之事吗？不管七公主当年是否也是认真的，但将军在战场上的日日思念，为何不告知呢。”
“我……我诓……我……”赫连听淮心中倒是暗暗骂了萧蹊几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我那也不算当真诓你。我就是随口说了那么几句……”
“随口？”沈堇祯皱起了眉头。
“那哪是随口一说，分明是预谋已久。入宫前一日还紧张自己要如何说，如何做才可让七公主应承这婚事。后来特地搜罗了许多小玩意儿与好吃的，决定先哄七公主开心，而后再小心开口。七公主应下后，将军可是开心了许久。”萧蹊又接话道。
沈堇祯看了车门一眼，又瞪了赫连听淮一眼，最后闭目，不再说话了。
赫连听淮也有些生气了，开始沉默。只是见着沈堇祯被这马车颠得身体都有些坐不稳当，遂有些不耐地掀了车帘对萧蹊道：“你倒是慢些啊，五脏六腑都要被你给颠出来了。”
“这马车是向金沙寺借的，不比侯府的。七公主若是坐着不稳，何不让将军扶一扶呢。”
赫连听淮一听，心道这倒是个亲近她的好法子。转头看向沈堇祯，她正冷着脸看自己。才有些欢喜的眼神瞬间一僵，刚抬起的手又只能放了回去。
她有些沮丧，轻叹道： “萧蹊，慢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需要感激你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