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别有洞天 “今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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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祺一脸幽怨地看着裴祯。
“师姐，浴桶没这么大，非得一起吗？”
她发现，最近的师姐很粘人。
她知道为什么。
裴祯目测大小，觉得装两个人非常合适，她用手指摆出丈量的动作，道：“足够了，不过你既提出浴桶尺寸偏小，晚一点我差人带个大些的浴桶回来，你想要多大的，上次在金楼里的双人浴桶款式行吗？”
楚曦祺听师姐一本正经的同她讨论双人浴桶，羞得一句话都没接，她们围着浴桶站着，浴桶内已有了温水。
楚曦祺想，难道以后都要与师姐一起洗吗？可是这样好奇怪，为何要如此，一人一个不是更卫生方便？浴到最后总要腻歪好一会才能出水。
手指都会泡皱。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身上黏腻得很，于是她脱下衣裳，兀自进了浴桶内搓洗。
“师姐，不行，水里不干净了，有我的汗。”眼见师姐也宽衣，她出声制止。
“水脏了，换了就是了。”裴祯用术法换上了新的温水，过程较为缓慢。浴桶内的水慢慢降下，留下一个光溜溜抱着手的女子坐在里面，眼神愈加幽怨了，水慢慢加进来，裴祯还很细心地问她：“水温合适吗？”
“合适。”她闷闷开口。
“好。”
……
没一会，“啧啧”水声响起。楚曦祺双颊染上绯红，摸索着环颈坐下，微微低头回应。
她就知道，越洗越黏了，她贴在师姐耳边，用气声道：“我们不能这样，你知道吗，这叫白日……不要再往……”
“啊！”
楚曦祺惊呼一声，想要聚拢双膝，瞬间绷紧身子。
水面本是波澜不惊，微风吹过也只是荡起细细的涟漪。但一瞬间的收缩变化惊到了水里徜徉的鱼儿。
波澜渐阔。
“怎么了？”裴祯收回微冷温度的手，将楚曦祺凌乱的发丝挽在耳后。
“你碰到一个不好的地方。”楚曦祺抱紧裴祯，轻咬一口耳垂以示不满，“不能，当下是正午，不能这样。”
她内心还是难以接受白日做这件事，哪怕是知道未来终有一天或者今夜就会发生。
发生彻底改变二人关系的事，她本身不抗拒这件事，欢好而已，也算是一种修炼道法。但她挑剔，不愿在外不愿在白日，在她心里，夜里的昏暗给足了安全感，会留给她一种天地间只余师姐和她二人。
“午后我们去午睡，今日我安排的事都做好了，闲下的时间都能陪你，夜里也是。”
师姐的琉璃眸子沉沉看向她，她很挣扎地摆脱师姐几近魅惑的眼神，又在耳边听见蛊惑，“放轻松，不进去……不要害怕，很轻很舒服的……”
她想，她已经听到了天底下最为魅惑人心的声音，将她的抵抗尽数撤下，似乎比她最拿手的幻阵更迷惑人心。
裴祯确实做到了她所说的。鱼儿潜入水底畅游，偶遇一方洞天，洞天内渗出的丝丝甜蜜吸引着鱼儿，鱼儿想卯足劲进去一探究竟，品尝究竟是何种滋味的甜蜜，但鱼儿遇到过太多陷阱，不敢贸然前进。于是鱼儿徘徊在洞口，沾了满身的甜腻。
咽不进吞不下。
楚曦祺感觉思考好困难，呼吸也好困难，她想站起来去外面透透气，连站起来也变得困难，唯有泪光很容易的放了出来。
“师姐，师姐，难受……”她眼神逐渐迷离，身上也烫了起来，讨价还价道：“晚上好不好，很亮啊现在。”
鱼儿摆尾，抖擞精神跃出水面，弹起来的水珠溅到楚曦祺脊背上。
“我听见了，好。”
裴祯抱着安抚了她一会，想起她揽抱兰心的画面，吃味道：“你和你的所有朋友都能拥抱吗？”
楚曦祺道：“抱？抱一下而已，不是仇人的话，抱一下应当无妨。”
她被问得一头雾水，但感觉怀里人情绪莫名低落起来，忽然间恍然大悟，她捧住师姐的脸，轻轻啄了两口，歪着头，“骗你的，我只抱你。”
见裴祯唇抿得太直，她好声道：“哎呀，我的阵旗还没收，灰扑扑的，我要起来收拾啦。”两个吻一左一右落在裴祯脸上，响响亮亮的。
二人走了出去，楚曦祺往寝屋走，被叫住，“等会，师妹，吃一粒。”
裴祯递过一粒丹药，楚曦祺接过后一口吞下。
最近师姐每日都要喂她吃一粒药，每次都是说对她好的药。
好在哪暂时没发现，可能就是滋补身体的补品，除了苦了点也没什么特点。
楚曦祺一整个下午都窝在书房，写写画画她的符篆，但画毁了的符纸已经堆了半桌子了。她心不静，画再多手都是抖的，高阶一点的符篆难度本就非比寻常，她只是尝试，还未达到登峰造极的阶段。
“唉——”她放下笔，对着窗外长叹一声。
今夜可怎么过……
裴祯在榻上盘腿入定了一下午，戌时才出门找楚曦祺。
楚曦祺已经洗过一次，正穿着单薄的寝衣往她寝屋走。
“师姐，我洗完啦，你去洗洗吧。”
她错开师姐看她的眼神，自顾自地往屋内走。
今夜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了！
但是谁规定过小的就该在下面，她也是饱读宗门教学书籍的，对于一些必要的知识，掌握得不比师姐差！
寝屋昏暗，楚曦祺百无聊赖地趴在枕边思索符篆，正儿八经在书房想不出的细节，此刻竟主动出现在她脑中，正当她想得入神时，裴祯回屋了。
裴祯一进屋就看见灯也没点，师妹趴在床上，手指虚虚地在枕头上快速移动，她再一细看，察觉到师妹可能在忙，就安静的坐在床尾，等师妹停下来。
楚曦知道裴祯进来了，但她正想到关键点，但最后还是没能琢磨明白最后一点玄奥，索性先不想了。她翻过身，眨着漆黑眸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底该怎么开始呢，谁要先主动……对了，主动一点都会就能获得主导权。她在心里靠着“主导权”说服了她自己。
楚曦祺扭扭捏捏地慢慢跪爬过去，墨发顺着脖颈垂落，几缕碎发不服帖地轻轻摇晃，交领寝衣内的天赋异禀也跟着摇晃。
然而，在攻守一势上，最忌讳的就是佯攻不守，对于实力稍强的对手，必须严阵以待，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局面，否则，由攻转守，只在片刻之间。
她不知何时落入圈套，成为守方，这是她未预料到的情况。所以她搜刮脑中守方的知识。
很可惜，少得可怜。
师姐教过她许多东西，这次，也在尽力教她。
夜里寂静，月霖峰上只剩慎清殿的白凛，师尊早已不去了哪儿，哦，还剩个小白，小白此时应该睡得沉沉的。
帐中两处人影交叠着，帷幕波浪起伏。
没有任何前奏，楚曦祺喉间溢出的声音幻似善歌的鲛人低低吟唱。一段旋律缓慢铺开，弹奏之人虽通晓高超曲艺，但上手生疏，指尖流转之处待有崩弦之势。琴虽有灵，却妄想以下犯上，要勾住执琴者的芊指，执琴者偏要驯服手下不配合的琴，力度略有提升，将调子拨高，琴灵受到威压，渐渐落下下风。
琴灵最后一丝挣扎是破坏掉和睦的曲调，以一声极不合调的断弦音结束曲目。
楚曦祺闻琴而醒，一双泪眼相看，沉沉地喘息，忽然有些分不清谁占据了主导权。
屋外的蝉鸣又响起，不知是哪块土里埋过蝉卵，总在陆陆续续破土而出中，时不时从土里爬出，完成鸣叫的使命和生命的延续，然后一命呜呼，成为泥土的养料。恰是这聒噪的蝉鸣，带着楚曦祺识清了当下处境。
“师姐，你什么时候把我压住的？”
裴祯顿住，直起身子，“一直是这样。”
楚曦祺很庆幸地想，师姐若是她的对手，那么她举全力一击只会落得个溃败不成势的样子，但好在，师姐是她的师姐，会永远爱她，不会有拔刀相向那一天，世间劲敌少一人。
她遗憾道：“啊……”
裴祯即将垂头之时，楚曦祺用手挡住，脸上浮着明艳的红，眼中水光映出一个清冷仙子般的轮廓。
“不对，我应当不是……”
裴祯打断她，“今夜是，好不好？”
楚曦祺再挣扎一次，“不好。”
裴祯哄她：“是好的。”
裴祯卸下她最后一丝抵抗心，攻道之首为攻心，交锋已分出胜负，但胜者反而对败者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虔诚之至。
裴祯抬头看楚曦祺，娇嫩如花的脸庞在她眼里放大，每当她停下时，师妹那双杏眼总会轻眨一下，一直盯着她，
……
自小的勤恳炼体所得的裨益也展现出来，腰线顺畅，腹部线条明显。
楚曦祺感觉自己溺在师姐的冷香中，她捧住师姐的脸，指腹轻轻夹住耳垂，在看清仙子落凡的美艳后，叹道：“你好美。”
冰肌玉骨，艳丽雍容。
“嗯。”
……
裴祯的书房内总有师妹送的花，有时她思虑宗务，思绪杂乱，心情焦虑需要缓解时，总会拆下一片花瓣，将娇艳粉红花瓣捻在指腹中，揉搓至烂透出汁水，糜艳深色。
……
今夜积云厚攒，层层叠叠遮住星辰，昏暗无光，偶尔厚云散开几条缝隙，洒下一连串碎银月光。
楚曦祺不知道的是，守在慎清殿的白凛早已不知钻到哪家书坊了，白日睡饱了的小白也偷跑下山，吞食凡人的噩梦，为噩梦所扰之人，今夜可睡得安稳。
天地间恍若只余她们二人。
楚曦祺唯一知道的是，今夜她是。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别有洞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