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急急地 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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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适花了一个月，才堪堪平息那日与裴祯争吵时的怒火。
丰霓只知道裴适突然气冲冲做客玉时殿，进来时第一句话便是，“我再也不想管她了！”
丰霓正批着宗务，被裴适怒气一吼影响到，她皱着眉放下笔，看向在玉时殿踱步的裴适，一袭绛红长袍，边走边踢衣摆，她欲出声，裴适忽然一顿，转过身看着她。
“你怎么不问我不管谁了？”
裴适三步一跨到了丰霓主座边，挨着丰霓便挤着坐了下去，丰霓无奈道：“你愿管的只有你的鹤和你的徒儿们，想必是小徒儿惹你生气了，对不对？”
裴适眼神往桌上一扫，更无奈道：“是小祯。”
丰霓对此倒是出乎意外，在她印象中，裴适的首徒沉稳冷清，言语甚少，在玄昼宗内担任要职，裴适不去开的长老大会，皆是裴祯代去的。
“你收的两个徒儿根骨俱佳，看起来也很听话，没听说犯过什么错，怎么惹你生气了？”
裴适面上哀愁着，随手抄起笔就在面上的宗务上批了一个阅字，丰霓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一下，收回笔，轻斥道：“乱写。”
“小祯她在修炼上有阻碍，我已为她谋备好，但她临头来却不愿了，她……哎，烦心！”裴适将笔放下，身子向后倾，靠在椅背上，“两个人都是好样的，可世上哪有万全的好事，有时候日子过得太顺了，会不自觉地陷入陷阱。”
丰霓不明所以，两个徒儿，一个比一个天资高，裴祯到了合体境，楚曦祺到了元婴期，换做其他长老，走到哪都要把两个徒儿挂在嘴边，不过，裴适已到渡劫巅峰，严苛些也是正常的。
须臾，丰霓问她，“那是，什么陷阱呢？”
裴适凝眉道：“害人终生的陷阱，落入后就会万劫不复，我留在人间，还有百余年的时间，但愿这百年，会有转机……”
言罢，她抱住丰霓，抱得紧紧的，道：“一百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丰霓，对不起。”
对不起年少时辜负你的心意，对不起这些年修了无情道无脸见你，对不起你这么宽宥我。
“你能飞升的，一定能的，无论多久，我都会在上界等你。”裴适被情绪支配着，眼尾的红越来越明显，“我能争取到的，就这些。”
丰霓轻轻抚着她的背，温声叹息，道：“怎么又提起这些了，以后不要再提起了，你是不是担心你走后，小祯和小曦受欺负？”
所以你接管宗务，不惜得罪平无玄誉都要去做，你要提拔你看重的人，要让小祯当上下一任宗主，要让世家都忌惮玄昼宗的实力。
这些丰霓都没说，她安静的倾听裴适的话，“日后易珏当了玄昼宗的掌门，应该不敢设计迫害她们，平无寿命不多，不用多忌惮，玄誉就不行了，他练的那些阵法，有损天道，你且看吧，玄昼宗的规矩不可坏，宁愿给妖修一点机会也不要世家的渗透。”
“那几家敢有跳得凶的，等着挨我收拾吧。”
裴适说这话时，满脸阴鸷和不屑，以她之力，轻轻压过所有仙门百家不是问题，可招恨过多，反而不益。
“你还要怎么收拾他们？和玄昼宗走得近的木炀何氏迫于你的威压，一点异意都没有，你大驾光临木炀，何家家主还送了你一条灵矿，裴适，收着点。”
裴适满口答应，“还要一事，近日，哦不对，近月，我都不回月霖峰了，冷小祯一段时间，让她自己想明白，慎清殿在重建，我就住玉时殿了。”
丰霓刚要开口问怎么要重建，就被裴适打横抱起，一道强悍的结界围住玉时殿正殿，偏殿有丰霓的徒儿住，就没封那边，“修炼去。”她抱着丰霓走向里屋。
“还有宗务——”
“晚一点再批阅。”
裴适说着一月不回月霖峰，真的践行了她说的话，一月后她回去看两个人练阵法，私底下又找到了裴祯。
“……双修，借着这个契机双修恰恰好，小祯，我不强求你答应我，可你至少给自己留点余地……”
裴适走后，裴祯将自己关在屋里，关进识海里。
夜里楚曦祺出了门，下了月霖峰，她是知道的，再晚一点楚曦祺回来时，她故意出门看楚曦祺。
原来师妹下山和好友玩去了，还喝了酒，印象中，师妹偷偷喝过几次，每次喝了酒，都会躲着她。
月光冷清，落在师妹身上，却令她感受到暖意。
楚曦祺生辰当日，裴适终于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两个徒儿面前了。
“嗯？师尊，你怎么站在院子里？”楚曦祺睡眼朦胧地看见一人影在院中矫捷地动着，她揉了揉眼才看清来人。
裴适手执一截捡来的枯枝，用剑意舞了个简短的，夏日天亮得早，丰霓有长老会要开，她便提前回了月霖峰。
慎清殿尚在重建，满地石材木材无处下脚，她来小院里等两个徒儿，来的途中踩到一截枯枝，随手捡起有了兴致舞了两下。
裴适将枯枝随手一扔，诧异道：“你怎么从你师姐房里出来？你们换寝屋了？”
楚曦祺眨了眨眼睛，嗫嚅道：“等我一会，师尊。”她转身“砰”的一声关上门，留下在外孤零零站着的师尊。
楚曦祺进了屋里，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榻，趴在裴祯身边，抱着裴祯的手臂摇了摇。
“师姐，师尊来了，她正在院里舞剑法，师姐，她还问我为什么在你屋子里。”
裴祯一手将楚曦祺捞进怀里，道：“嗯。”
楚曦祺急得不行，她念叨着，“师尊不会直接进来吧？师姐，我们不能让师尊一直站着啊，我先出去招呼师尊去书房等我们，师姐。”裴祯微睁双眸，长睫微翘，冰清玉骨，楚曦祺将头向前一凑，在裴祯的脸上急急地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她用术法快速整理好着装，细腻的水雾莹润皮肤，一身青衣襦裙，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院子里。
她笑盈盈道：“师尊，晨安。”
裴适被这笑容一暖，也不好冷着脸，倒显得她为人师表，斤斤计较。
“你——”
“师——”
一师一徒的声音同时响起，楚曦祺心虚地更快接上，道：“师尊，可是来找师姐的？师姐马上就来，师尊，进书房里坐坐吧。”
楚曦祺将裴祯的书房门打开，迎裴适进去。
裴适今日披的一件薄如蝉翼玉白金线外衫，走这几步外衫轻盈流动，似浮光跃金般。
“师尊……”楚曦祺站着，裴适坐着，她们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候，此刻气氛竟有些尴尬。
“你师姐呢？”
楚曦祺往门口望了望，道：“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师尊是来找师姐的吗？”
“许久未回来了，慎清殿还要些时日才建好，今日得空来看看你们。阵法练得如何了？”
“还……还行。”
正当话题进行不下去时，裴祯叩门进来了。
“师尊，晨安。”
裴适开门见山道：“坐下聊，小曦，也坐着。”
楚曦祺将凳子从书桌下抽出，再去师姐书架后搬了个凳子来。她刻意和师姐坐得开了些，以免被师尊发现。
发现什么？发现她们在一起了吗？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师尊为长辈，甚至可能是师姐的……
楚曦祺发着呆，两眼空空，一点没听裴适讲的话。
“……今日是师妹的生辰，我们不想去……”
裴祯好听的声音将楚曦祺思绪拉回来。
她转过头用很清澈的眼神看着裴祯，裴祯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没听。
“行，不去就不去，生辰，倒是很陌生的节庆了，这个，是生辰礼。”裴适取下拇指上的纳戒，放在桌上，楚曦祺见状立马双手接住。
“这多不好呀……谢谢师尊了。”
裴适看楚曦祺宝贝稀罕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今日本打算带她们去东海游玩的，但小祯替她师妹拒绝了，她也不好强求她还有话要问小祯，“小曦啊，我还有些宗务要和你师姐商量……”
楚曦祺明白师尊要和师姐讲其它的、她不方便听的事，她拿着纳戒飞快的出了门，头都没转过。
书房里只有裴适和裴祯了，前两面都是不欢而散，这次裴适觉得话说得软一些，“小祯，阵法练得如何了？”
言外之意是有没有双修，双修了阵法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裴祯淡淡道：“并无进展。”
裴适皱眉，对裴祯无所谓的态度颇具微词，但她对裴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带孩子就是如此，打不得骂不得，话说轻了听不进去，话说重了又听得太进去了，她摆摆手，“随你了，”
“去陪你师妹吧，为师去慎清殿看看。”
裴适刚走到门外，就被楚曦祺请到了她自己的书房，楚曦祺捧着小莲花，“师尊，这便是我央着你找的红芙了，师尊瞧瞧，终于可以唤醒她。”
小莲花仍然只发出微弱的光亮，萼片紧闭着。
裴适靠在门后，手指微蜷，一缕灵力探进沉睡的小莲花中。
半晌，收回灵力后，裴适道：“这只是碎片，一部分，本体不在自然醒不了。”
“且放着吧，哪日本体想起有这么个碎片了，能寻到的。”
楚曦祺道：“此类精怪能分散自己，将碎片散于各地，碎片灵力未散，本体就能直接传送到碎片，我在宗门典籍里查到的，对不对？”
裴适“嗯”了一声，用她的灵力包裹住小莲花，下了一道结界，“莲花精怪化形，倒是罕见，幽链空境里大多是身负血债的孽兽，吐浊的灵力居多，吸收多了浊气，容易生出自带魔气的精怪，在为师领域内我能发现及时斩杀，但她的灵力，似乎一点浊气未沾，极为融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急急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