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入夜 “师姐，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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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火攻心……心魔……师姐……”
楚曦祺识海的刺痛感消退，但她的头还是昏沉，她听见有人在说话，断断续续的。
玄昼宗的医修长老青珉被请到了月霖峰，青珉仔细诊治后对症下药，将楚曦祺的病症讲给白凛听。
一人一鹤围在楚曦祺的床榻边讨论楚曦祺的病情。
白凛听懂后，化作人形向青珉道谢：“多谢青长老，病症我已明了，主人在慎清殿接待外宗长老，无法分身，望青长老见谅。”
青珉连忙说着不用不用，提着药匣子出了门后御剑飞快下了月霖峰。
白凛回到屋内轻叹一声，青珉诊治完楚曦祺后，给白凛列了足足十条引起病症的原因。
大致指向两种原因，一则是丹田灵力紊乱，境界提升后未能好好巩固，二则是气急攻心，隐有生出心魔的征兆。
身体上的伤尚有医修和灵丹妙药来治，心里的伤怎么治？
白凛替楚曦祺掖了掖被褥，又化作灵鹤飞到慎清殿，将青珉说的一五一十转述给裴适。
“心魔？”
裴适皱着眉，很不喜这两字。
“是可能生出心魔。”白凛轻声提醒裴适。
“青长老说让她熟悉的人陪陪她，多说些话开导，小主人最为合适。”
“恰逢小主人出关，午后就能赶回来了。”
裴适玉冠束发，身着玄昼宗长老服饰，今日她接见了离冥宗的掌门以及一众长老，很是正式。
白凛极少见到主人处理宗务。
“嗯。”裴适点了点头，“她醒没有？”
白凛：“按青长老用的药量来看，应当半醒了。”
“你去那小院子里陪着她，待小祯回来后你便回慎清殿，月霖峰近日不接弟子来访，让她好好休息。”
白凛微微躬身，又回到了楚曦祺的屋子里。
再回来时，楚曦祺已经醒了。
“终于醒了，身子好些了吗？感觉如何？”白凛一进门就看见楚曦祺坐在榻上。
气色还是很不错的。
“你是……白凛？”楚曦祺对眼前陌生面貌的女子问道。
白凛化形后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和她自己说的与楚曦祺同岁差得远了。
样子变了声音没变，看起来就像小孩。
“当然是我。”白凛走近些，让楚曦祺看清自己。
“哦。”楚曦祺掀开被褥，一只脚都踩到了鞋上，白凛拦住了她。
“不可，你用过药，得静养。”
“用了什么药？”楚曦祺半信半疑地将脚收了回去。
白凛：“青珉长老来为你诊治过，丹田有损，灵力紊乱，她的药用过后会让你短暂失去大部分灵力。”
楚曦祺将灵力凝在掌心，果然只剩一点了。
“这样么？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白凛：“五六个时辰自当完好，躺着休息一会。”
五六个时辰后白日都变成黑夜了。
楚曦祺急道：“师尊呢？我要找师尊，五六个时辰太久了，都得等到明日才能好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师尊。”
红芙还等着她去救，时间紧迫。
白凛的脸色古怪起来，她侧坐在楚曦祺的床榻边，问她：“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楚曦祺：“很重要的事就是很重要的事，白凛，让一让，我要穿鞋。”
白凛不动，一脚将楚曦祺的鞋踢开。
楚曦祺惊讶地看着她，“白凛，你踢我鞋做甚！”
白凛：“什么事都不同我讲吗？你穿了鞋也找不到主人，没有灵力你只有走到慎清殿。”
楚曦祺摸了摸小腹然后皱起了眉。
白凛以为她丹田的伤发了，态度立马软和下来，“主人要你静养，你总得把灵力养回来再谈其它事吧？倒不如你告诉我你有何重要的事，我代你去办。”
楚曦祺冷静下来，“好，你代我去办，我在里面遇见了一朵莲花化的人形，修为不比我低，她的名字叫红芙，昨日我们受到一黑衣男子的追杀，他用一个宝塔状的法器吸走了红芙，然后突然消失了，快去求求师尊，找一下红芙。”
白凛听完后只觉得楚曦祺的脑子坏了，小脸一皱，“主人对幽链空境了如指掌，凡是闯入的修士她都会感应到，至于你说的莲花，莲花成的精怪，幽链空境里根本没有这号妖兽，幽链空境里关的全是兽，没有菊花兰花莲花。”
楚曦祺愣住了，她狐疑地看一眼白凛，然后低下头抠被褥。
白凛以为说通了她，岂料下一瞬雷剑出现在床榻另一侧，楚曦祺将被褥一掀，敏捷迅速地跳上了剑。
“白凛！你是不是书读少了，天地灵力生一个精怪出来怎么了！我先去找师尊了。”
被褥蒙住了白凛的头，白凛一恼，将被褥撕成两半。
楚曦祺已经御剑去了慎清殿。
看来这人生不出心魔！
楚曦祺能用的灵力很少，剑速不快，白凛化鹤追上去，“主人不在慎清殿了，她有事外出了！”
楚曦祺当没听见，双手结印调用最后一部分灵力进了慎清殿。
大殿内空荡荡，楚曦祺对着主位和偏殿来回大喊：“师尊！师尊。”
“都说了主人不在慎清殿了！你这人耳朵聋吗！”白凛跟进来骂几句楚曦祺。
寒冬腊月的，楚曦祺只穿了寝衣便发疯似的跑了出来，还好脚上有袜子。
“我师尊去哪了？”
“外出有事。”
“我没灵力了，白凛你帮我给师尊传音。”
“楚曦祺！回去穿衣服！”
一人一鹤僵持着。
楚曦祺丹田空虚，闹腾这一阵手脚已有些发软。
“师妹，白凛，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女音自门外传来。
白凛瞬间回头一望，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原地跳了一下，“小主人！”
裴祯回来了，收到裴适传的音，说师妹受了伤昏迷不醒，还有生心魔的征兆。她紧赶慢赶早了一个时辰回到月霖峰。
院子里无人，她又来慎清殿寻，还未进殿便听见师妹和白凛争了起来。
师妹一身素白的寝衣，鞋子也没好好穿，天寒地冻的，竟是连暖身诀都未使出。
“师妹，怎么了。”
楚曦祺怔怔地看着裴祯。
久违的心安。
“我要找师尊……我……”楚曦祺忽然一哽，眼眶发红。
裴祯向前走几步，走得近些，一个暖身诀替师妹遮住寒冷。
“师姐……”楚曦祺看见裴祯肩上的雪粒，一时间眼酸心酸，朝着师姐走近，投入师姐略带风寒的怀中。
“此地不是好说话的地方，随我回寝屋。”裴祯环住她，温声说道。
白凛在一旁看着，有些无措的左右探望。
小主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裴祯带楚曦祺回了小院子，她让楚曦祺穿好衣裳鞋袜后去书房等着她。
楚曦祺动作麻利，将自己倒饰规整后坐在书房等裴祯。
“说吧，怎么了。”
楚曦祺又将红芙的事说了一遍。
裴祯听完后嗯了一声，她思忖了片刻，抬眸看着小师妹，道：“所以你要去求师尊帮你找莲花？”
楚曦祺点了点头，“当时我就求了师尊，师尊没什么反应，我太着急了就晕过去了。”
裴祯：“师尊她，定是帮你找过的了，没告诉你就是没找到的意思。”
“你还有其它头绪吗？关于那朵莲花精怪。”
楚曦祺情绪低落起来，说话的底气都没了，“没有了，那男子连师尊都寻不到，我能有什么办法。”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缘分，几个月前她并不想带着红芙，也没道理带着红芙。每日出去挨一身的伤，服下丹药后红芙又分点灵力给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问一大堆问题，后面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又有了些感情。
何况那男子来者不善，浑身冒着杀意，直取红芙，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很是挫败。
被抓走能有什么好下场，打回原形，将花瓣一瓣一瓣地拆解，然后被吃掉，又或是被投进炼丹炉里炼化成某种丹药的一部分。
越是这样想她的心里越难受，她低着头沉默，空气很冷，眼眶的热又变得冰凉凉。
裴祯见自家小师妹黯然落泪，面色凝重了起来。
为了一朵认识几个月的莲花，有了心魔的影子。
师妹离得近，微翘的睫毛颤抖着，她伸出双手，轻轻抚在楚曦祺的脸上，将楚曦祺的脸抬高些，用拇指将泪珠擦掉。
越擦越多，她又掏出绢帕，将师妹的泪一点点沾掉。
“师姐，我要去幽链空境找她，我给她下了符，可能会有线索。”
幽链空境的主人是师尊，小主人就是师姐了，师姐定有进幽链空境的法子。
裴祯道：“眼泪止住了就去。”
楚曦祺将师姐手中的绢帕夺过，胡乱在脸上擦了擦，“没流泪了，师姐，我们去幽链空境吧。”
“第几层？”
楚曦祺想了想，她是在第七层遇见红芙的，那处池子可能有红芙余留的灵力，她告诉师姐，“去第七层。”
裴适早已将瞬移到幽链空境的法阵教给裴祯，裴祯带着楚曦祺在白雪覆盖的院子里结阵施法，不消片刻便到了入口。
裴祯御剑带着楚曦祺找处遇红芙的水池，楚曦祺没了灵力，只有站在水荟上，一只手抱着师姐贴在师姐身后，一只手指着方向。
“就在前面。”
有裴祯在，无妖兽敢近身。
到了初遇的水域，楚曦祺跳下剑，蹲下用手触碰到了水，很冰，她感受不到灵力。
“师姐，我没灵力了，你来探一探这水里还有没有灵力的气息。”
裴祯走过去，用灵力探了探，楚曦祺昂着头，一脸期盼地看着她。
“并无。”
“没有吗？这里没有啊……我知道了！师姐，借点灵力给我。”楚曦祺眸子亮起，蹭地站起来，她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她给红芙上过三道符咒！其中一道是击杀符。
只要红芙没死，符咒就还会有反应！
“借灵力给你？你的丹田承受不住。”
师尊在传音中提到了师妹丹田有损，青珉长老给师妹的疗法便是停掉师妹体内的灵力。
“不会不会，我只要一点点，当时我不太信红芙，就给她下了三道符咒，有一道和我灵力相连，若是我结阵召符咒，也是有机会召出来的。”
楚曦祺用拇指比出“小”的动作，哀求地眨了眨眼。
“此法，伤身。”
裴祯态度上是拒绝，还是遂了楚曦祺的愿，她握住师妹的手，将灵力从掌心渡给师妹。
合体境雷灵根的灵力涌入丹田，楚曦祺面上是压不住的痛色，师姐的一点点也太……她咬牙忍受，问道：“师姐是不是已经合体境了？”
“嗯。”
师姐给的一点点灵力在她的丹田里霸道地翻涌，她将头凑近师姐，用额头撞了撞师姐的肩膀。
丹田里难受的那个劲已经过去，裴祯松开师妹的手，等着师妹施法。
楚曦祺闭着眼感受，须臾，她睁开眼，欣喜道：“有，但是不在这，师姐，带我去第六层。”
第六层，黑衣人追来，她让红芙躲进水里的那一块，感应最强。
“水里，水里……全都结冰了，师姐。”
楚曦祺又想求师姐帮忙，但见师姐秀眉一蹙，一手将水中的一团发光的东西吸了出来。
是朵莲花，花瓣也少，根茎也短，整体比红芙小了大半圈，光泽也淡淡的。
“这是……”楚曦祺将半空悬着的莲花捧进手心，仔细端详了起来。
小莲花猛地发出金光闪了一下，慑得楚曦祺的撇开了头。
小莲花的金光变弱，击杀符的咒文呈红光出现。
“击杀咒的符文，是我写的咒文，这是红芙的本体吗？不过……怎么变成这样了？”楚曦祺用手戳了戳小莲花，小莲花焉趴趴的，像是垂着头，没一会便缩成了花苞。
“师姐，我能带走她吗？”
裴祯如何能拒绝，拒绝她，让她日日夜夜活在愧疚里吗？
“你要带，便带走吧。”
裴祯的语气很轻，楚曦祺听见后，心中那点庆幸、悔恨、空落全被沉底。
“师姐。”楚曦祺的语气也很轻了，她手上还捧着小花苞，一脸的真挚。
“我们回去，我还有许多事没同你讲。”
楚曦祺将小花苞捏在手心，垂下手，满心忐忑。
小莲花被装进了储物袋里。
裴祯带楚曦祺回了月霖峰，水荟的剑速很快，比楚曦祺的剑快十倍不止，楚曦祺双手本身攥着师姐腰间的衣服，但师姐返程御剑太快，她的手往上移了些，直到变成环抱住师姐。
师姐的心跳和她的心跳重叠，她想，一年未见，自己与师姐生疏了不少。
好像又回到多年前，她御不好剑，每日蹭师姐去戒律堂当值的剑，那时她在师姐身后，攥得不比此刻紧，下了剑，她总会不等师姐停稳就跳下去，然后装作不认识师姐，学完功课又要在戒律堂门口晃悠，直到师姐下值，自己也不说话，就跟在师姐后面，蹭师姐的剑回月霖峰。
耳边有风呼呼地吹。
白日受了寒，又动了丹田，到了夜里楚曦祺便发了高热。
她昏昏沉沉地想，再过一会灵力恢复便好了，这副元婴境的身体不至于连风寒都受不住。
五六个时辰，白凛可能又在说假话了，已经五六个时辰了，灵力怎么还没回来。
楚曦祺柔软蓬松的被褥被白凛撕成了两半，还好是旧的，储物袋里还剩下的灵丹不给白凛了，留给小白吃……
一点火烧得她口干舌燥，丹田也燥着。
迷糊中她掀开被褥，任寒风吹进来，企图用这点冷来降下温。
睡意又席卷而来，半边身子露在被褥外，手背已经凉透了。
她开始做梦，一会是前些年与师姐共游沧洙海，师姐点拨她的水雾剑法，一会又梦到师姐赠她剑，她御剑在月霖峰转了好几圈，好多个画面跟着呼吸流转，一些欢喜的愉悦的记忆都来了。
身体在梦境外，无法感同身受。
到最后，她梦见自己在寒天雪地里哭喊，天是真的很寒，她光脚踩在雪地里，脚掌肿胀麻木着，呼出去的气白蒙蒙，想走却走不掉，红芙的声音又出现，一直喊她的名字，一直说要灵力要晒太阳，她被闹得烦躁，整个人又冻。
她告诉红芙，天上不飘雪便算好的了，哪里给你找太阳，要灵力，灵力她也没有，或许血里有些灵力，只能给一点精血了。
她将手伸到红芙面前，红芙也伸出手，却不是要她的精血，而是想要抓住她的手，不想被捉走，红芙还有未说完的话，一些道别的话还未讲出口，一些想要报仇雪恨的话未说出口。
楚曦祺被禁锢在雪地里，虽是动弹不得，也向前扑去，想要抓住红芙求救的手，可是任她如何向前，都碰不到红芙的指尖，一缕青丝都触碰不到。
红芙的脸被大雪茫茫遮住，伸出的手臂慢慢被吞没，楚曦祺对周围的一切感知力都弱了下来，这让她惊慌不已，她卯足了劲调动丹田的灵力，逼迫自己有感官上的知觉，朝着红芙的方向猛地一抓。
梦醒了，她冒了一身的冷汗，仿佛真的抓到了红芙的手。
她睁开眼，屋子里暗着，此刻她烧得神志不清，看不清抓住的究竟是谁，只是用力地握紧。
直到有温暖的掌心贴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师妹。”
裴祯的左手被楚曦祺攥得太紧了，玉白的肌肤泛起红。
她将放在师妹额头上的手移下来，稳稳覆在师妹颤抖着握紧她的手背上。
轻轻唤了一句。
白凛着急忙慌地传音告诉她，师妹的药被吸收后夜里会起热，若是灵力按时回来了便无碍，若是灵力回来晚了便会烧得凶，要喂点水，再喂点药。
主人走之前说的小主人回来后楚曦祺便交给小主人管了，所以白凛回了慎清殿就没再出门了。
“师妹，做噩梦了吗？”
裴祯被攥得有些疼了，想让师妹松开些，师妹却死死攥着不松。
想必是梦到那朵莲花了。
“唔。”楚曦祺轻哼一声，意识渐渐回笼。
睡觉的时候她会将隔开光亮的帐子放下，此刻裴祯掀开一条缝坐在床榻边，乘着一点月光，楚曦祺看清了自己抓的是谁。
是师姐。
“师姐。”楚曦祺轻轻开口回应她，喉咙被烧得沙哑。
“嗯。”裴祯将被褥给她盖好，又用手摸了摸师妹滚烫的双颊。
“烧得这么厉害，灵力还没回来么？”
楚曦祺将脸贴在师姐掌心，方才手背触碰温热的掌心到了脸上又是冰凉的。
“没回来。”
楚曦祺呼吸的气打在裴祯的手腕上，温温麻麻的。
“起来喝点水，好不好？”
“好。”
楚曦祺说着好，身体一点没动，她被烧得浑身发软，看她一点都不配合，裴祯抽回了手，退出了帐子里。
视野一片黑暗。
楚曦祺一惊，又要去寻师姐的手，却听见帐子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光亮又透了进来，师姐俯身上了床榻，掀开被褥带着凉风进了被褥里，动作间发丝轻扫过楚曦祺的鼻尖。
馥郁清香。
“师姐……”
师姐上了床榻。
师姐的臂弯搂住她，想要抱她起来，“嗯，用点力。”她听见师姐说的话，很乖巧顺从地用力起来。
师姐将她搂进了怀里，她的臀陷进师姐双腿空隙中。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师姐怀里。
“喝点水。”
不晓得师姐手上哪来的一杯水，喂到了她的嘴边，她本是将头埋在师姐颈侧的，师姐抖了抖肩，她将头偏一些，小口慢饮着。
杯里的水无穷尽般。
这种姿势，水不可避免地洒了一些，从杯盏的边缘洒了一点，她的嘴角也溢出一点，顺着修长柔美的颈流到深处。
师姐手腕调整角度，将杯口放平些。
瞧着喂够了水，师姐又将一粒丹药抵在她的唇边，她顿了一下，缓缓张开唇咬住师姐的指尖，轻轻吮吸，吸不到丹药，她用舌舔了舔双指间的丹药，最后用舌勾走了双指间的丹药。
又将头埋在师姐的颈侧。
裴祯怔住，喂药的右手还停在原处，一些柔软湿腻的触感也停留住。
“师姐……心好快。”楚曦祺的下巴贴近心跳处，师姐的心快得像鼓声，扰得她的心跳也变快了些。
裴祯不语，将手放进被褥里，师妹的小腹与大腿折着，她将手嵌入，贴在师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亵衣，渡了一点灵力揉散药力。
师妹的丹田还未恢复，但这点灵力流不进她的丹田内，不会让她经历白日里那般疼。
药力被揉散，裴祯抬起右手摸了摸洒出来的水，用指腹将师妹嘴角的余渍蹭掉。又摸到交领处润润的。
师妹的冷汗将亵衣润透，隔着裴祯的寝衣传进身体里。
“师妹，好些了吗？”
楚曦祺在裴祯的怀里点了点头，随后道：“好些了。”
裴祯维持这种姿势，抱着师妹。
许久，楚曦祺坐直些，攀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师姐。”
裴祯温声道：“怎么了。”
楚曦祺一时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又将头埋了下去，师姐抱她抱得紧，她很热，不再像方才那般冒冷汗，但也好不到哪去，冒出些热汗来，一茬一茬的，闷得她难受。
她闷闷道：“热。”
裴祯知道师妹热，却也不敢松开让师妹用冷来冲淡热意，她哄道：“是药效，捂热些出出汗，就不会发热了。”师妹好像听懂了不动了。
须臾，楚曦祺又不安分起来，她浑身黏腻着，酝酿的睡意一热便没了。
亵衣被汗浸透。
师姐松开了她，寒风趁机钻进被褥，她身上本就湿着，风一吹冷得她发颤。
湿掉的衣裳穿不得了，裴祯用术法取了新的衣服来，她将师妹放平，手摸索着解开师妹的亵衣上的结，片刻便将师妹剥得干干净净。
要将新的寝衣换上时，师妹一直不配合，穿不上，裴祯很无奈，但见师妹蹙着的眉舒展，索性就随了师妹。
楚曦祺像是浑然不知自己脱了寝衣，药效来得凶，她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朝坐在一旁的师姐招呼，“师姐，睡觉。”
大半夜一来二去的折腾，裴祯见师妹好转，本想披上外衫回屋休息的，又忧师妹复热，此刻一听师妹邀请她睡下，便将披上的外衫又脱下，与师妹同在一床被褥中。
楚曦祺没再发热，灵力也在后半夜渐渐恢复，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入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