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红芙 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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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走你便要出去，他的修为比你高，你打不过他。”
楚曦祺收回灵力，问她：“你怎么知道他要和我打起来？若只是寻常历练的弟子呢？姑娘，你突然拉我入水还束缚了我，再不出水我会死的。”
说完便站了起来，将一颗照明石悬在洞穴壁上。
她想看看雨变小没有，洞内一股潮湿阴暗的气息闷得她难受。
刚转身走几步，女子便喊住了她，“你去哪？”
楚曦祺转身对上她含着秋水的眸子，柳娇花媚，修长纤细的五指抚在小腹处，时刻提醒着这是谁所伤。
“出水红芙蓉。”楚曦祺呢喃一句，感叹莲花得天地灵力的美貌。
“我不走，只是瞧瞧雨何时变小些，你有伤在身，我断然不会抛下你离去，我这还有许多丹药，待你吸收完药力，我再……离开。”楚曦祺背对洞穴雨幕，一袭蓝袍身姿挺拔，天雷过后她的身形都有些变化，待在幽链空境这半年，应当长得不比师姐矮了。
“你说过要带我走的。”女子眨了眨凝着水光的眼，颇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幽链空境里锁的全是些罪孽深重的妖兽，你凭空出现，说你是吸收天地灵力所化，我本就无法辨别真假，何况我不急着出境，许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我要带走的，只是一朵红莲。”
“不是你。”
楚曦祺怎么会带一个已经化形的莲花出去，给师尊怎么解释，给师姐怎么解释，自己本就住在师姐的院子里，连小白可否放在月霖峰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月霖峰很大，但不是她的。
幽链空境生出一朵无罪的莲花，因果就只能在幽链空境里，外面的天地虽辽阔，但人修的阴险狡诈不是这群被镇压的妖兽分身可比的。
“我化形不足一月便被你伤了根基，日后的修行也比不上从前了，你不带我出去保护我，留我在此地也是等死。”女子的目光含着怨，怨怼着楚曦祺的冷漠。
方才还笑颜盈盈地说要带她走，此刻见她化了人形便不认账了，休想。
楚曦祺面上很镇静，内心却动摇，于是她开始胡言乱语，试图掩盖尴尬的气氛，“出门在外，多结识些志同道合的道友是应该的，我这有上好的极品丹药，可助你痊愈如初，挑一挑。”
一排装着丹药的瓷瓶整整齐齐地悬在女子面前，楚曦祺向她挨个介绍功效。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不看瓷瓶，眸光沉沉地盯着楚曦祺。
“我叫裴二。”楚曦祺面不改色地胡说。
“谎话。”女子拆穿她。
楚曦祺：“方才那是小名，我叫裴风。”
“谎话。”
楚曦祺试探地说出真名：“楚曦祺。”
“楚曦祺。”女子不再反驳她。
楚曦祺不吭声了。
她和受伤的莲花隔了五六步的距离，靠在墙壁望着雨幕，雨势弱了许多。
若是直接丢下女子就是在外结交的第一个仇人，若是不走，又该如何是好呢……
沉默半晌。
“方才你说出水红芙蓉，那我便叫红芙好了，楚曦祺，日后可唤我红芙。”
楚曦祺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只听见了后半段，“洪福？很吉利的名字，怎么想到的，但是和你不太搭，换一个也许更好。”
红芙愣了一下，很温柔地提醒她：“是出水红芙蓉的红芙。”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后，楚曦祺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附和地笑了一声，扭头看雨。
彼此又是无言的沉默。
约莫过了两刻，瓢泼大雨已成绵密细雨，楚曦祺想到柳树里的法器还未取回，便要出去取法器，还未动身便听见红芙喊疼。
她快步走了过去，取出一粒丹药放在掌心，“吃一粒。”
红芙双手不动，丰润的唇微张。
楚曦祺捻住丹药喂她，指尖碰到了红芙的唇，是温凉柔软的触感，只是轻轻一瞬，她立马收回手。
正欲出去取法器，她身子还未站直，红芙便用手扯住了她的衣摆。
方才没力气吃药，此刻有力气扯她的衣服？
“疼，要灵力。”
“我有个东西在池子边，取回来再给你灵力。”楚曦祺慢慢站起来，站到一半便被红芙拉了回去。
“疼，你先给我灵力再去取东西，那处池子里有我的气息，寻常的妖兽不会靠近。”红芙又摇了摇楚曦祺的衣摆。
楚曦祺垂眸看着已经合上的伤口，用灵力覆满伤口处。
水灵根温和的灵力令红芙十分舒服，被剑刺的那点伤早就不疼了，但眼前的女子心似乎特别软，只要她磨两句就会把灵力给她。
“你可以不带我出去，但是你在这里面需要带着我，不管做什么。”
我在这里面也不想带你。
“好，但是我杀妖兽你得避远些，很危险。”
我就不该刺那一剑，伤了无辜的人又拖了后面的行程。
“那你真的不能抛下我，你是和我说话的第一个人，不能再像方才那般骗我。”
我刚刚骗你什么了？噢噢，原来是姓名。
这不是你没先告诉我姓名么？
“不抛下你，不会的，让你受了这样的伤，我很内疚的，快快恢复吧。”
“那便是讲定了的。”红芙弯了弯唇，双手握住楚曦祺的手，将楚曦祺的手拉进，贴着小腹。
这样灵力损耗会小很多。
外面传来轰隆隆低沉的雷声，雨势又有变大的倾向。
“唉。”楚曦祺心中叹着气，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
一道白光闪过，胜过照明石的光亮，将洞穴照得亮如白昼，晃得楚曦祺身形不稳，掌心离开红芙的身体，红芙立马将她的手拉回去。
“轰——”巨大的雷声随即响起，这一道雷后，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红芙阖上眼，呼吸很轻。
楚曦祺难耐地等待着红芙不疼，传给她的那点灵力不算什么，只是她维持的姿势很费力，红芙阖着眼，像睡着了，她尝试把手抽回去。
窸窸窣窣地声音把红芙吵醒了，她睁开眼，眼里透着疲惫，“我好困，要睡一会。”
红芙是真的困了，洞穴里没有阳光，外面又下着雨，她吸收的灵力也不够。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好，灵力不能断。”红芙松开攥紧楚曦祺的手。
一长条灵力丝线连接着她们。
楚曦祺冒着雨将法器取了回来，她坐在红芙对面，壹幡立在她身侧，她睡不着，还有心法要练。
红芙掀开眼皮看她，坐的正正好好，许是心里对她有所怀疑，用阵旗隔开两人的距离。
若是红芙有心害楚曦祺，拖进水里那一刻就已做到了。
杀了她？和外面那群妖兽一样，生了死，死了生，终日都活在杀戮里，那多无趣。
面前的人修，甚是有趣。
“楚曦祺，我靠着石壁，疼。”红芙捡了块小石头扔中壹幡。
楚曦祺才入定就被吵醒，她蹙着眉，微恼地问：“伤口疼还是哪里疼？”
“背疼。”
“那你不靠着墙，我教你一套心法，你也练心法。”
“……”
“不行，我失血过多，亟待休息。”红芙一口回绝她，眼眶又有些红了。
楚曦祺用背靠了一下石壁，确实硌人，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衣裳，放在腿上叠了叠，先在自己背上试了试，再拿给红芙。
红芙不接，楚曦祺也较上劲，将衣裳搭在膝盖上，盘腿坐着，把眼也闭上。
眼不见心才能静。
罢了，只是帮红芙垫一下背，自己发什么火。
红芙正想着如何才能让楚曦祺离开壹幡的范围，楚曦祺便睁眼朝她走了过去。
楚曦祺：“睡着还是靠着？”
红芙：“靠着。”
“坐正些，我把衣裳垫进去，会软许多。”红芙磨蹭着，动作慢悠悠，楚曦祺离她很近，腰间晃晃悠悠的玉坠被她看见了。
墨玉。
红芙看着玉坠，长睫掩住眸光。
“好了，可以靠上去了，无事不可再喊我的姓名了。”楚曦祺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曦祺这才安心打坐，修炼心法。
第七层下了好几个时辰的大雨，越泽被狐妖咬住腿，气得他要杀了狐妖，不顾系统的阻拦，和狐妖从半空打到陆地，打了一个时辰才出了他的一口恶气。
系统随着越泽的视线看见满地的血泥，再次督促越泽尽快找到机缘。
【宿主需尽快找到机缘，收服机缘还需花费时间，不要在小事上耽误。】
这系统怪会阴阳人的，死东西都咬到他腿上了还能算小事？不杀了那畜生怎么专心找机缘，越泽不耐烦的回它：“知道了知道了。”
机缘究竟藏到哪去了？
他御剑穿梭在系统指的各个地点，不断搜寻着。
雨停了。
楚曦祺练完一整套心法，从识海中醒过来，她睁开眼，入目是熟睡在地的红芙。余光瞥到红芙穿的白衣，有些眼熟。
楚曦祺的衣裳草草地垫在地上。
此时不离开去第六层更待何时，楚曦祺放了丹药在地上，隐去气息就要离开。
“去哪？”红芙闭着眼，慵懒的语气问她。
“挑一些今日你需要服下的丹药。”楚曦祺面上云淡风轻，将摆在地上的丹药又装进储物袋里。
“今日我得出去杀一只妖。”
红芙坐了起来，“好啊，我在此处等你，早些回来。”
楚曦祺心中窃喜，又掏出几瓶丹药出来，半蹲着放在地上。
就当楚曦祺以为时机已到，出洞就再也不见时，红芙道：“雨过天晴的阳光甚是舒服，等你回来带我出去晒太阳。”
楚曦祺放药的手顿了一下，她问：“你喜欢晒太阳？”
睡莲喜阳光，通风也必不可少。
这洞穴阴暗潮湿，莫说是阳光了，若没有照明石，进来一束光都会被吞得干干净净。
红芙她……她只是想要晒晒太阳，或许从前她日日都有太阳晒，日日都有微风吹，可如今，她只能蜷缩在一处小洞穴内。
芙蓉出水，出的是潋滟美艳，而不是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连血迹都未清理。
红芙回眸望她，“阳光和灵力缺一不可。”
楚曦祺沉默半晌，取出一粒丹药喂到红芙嘴巴，“好。”
红芙服过药后侧躺着，一只手枕在左耳，蜷缩着继续睡觉。
楚曦祺将隐气息的法器放在了洞口。
红芙噙着浅笑，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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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到底能不能指对位置，我去了你算的二十多个位置都没找到，到处都是妖兽，我的剑都被砍钝了。”越泽停在一处悬崖，伸头朝下望了一眼。
狗系统指的下一个位置在这下面。
【宿主，请按照指示前往下一个机缘点。】
“不行，你算出来的第一个位置我看才是对的，等等，水里的你扫描了没？”越泽正欲下悬崖，却想起来第一个位置有片水域。
难不成真的在水里？雨下得那么大，还真没看清。
越泽猛地想清楚，他急道：“我就说那儿怎么有灵力波动，你非要我去下一个位置，都没来得及好好找找。”
【宿主，是你说雨太大什么都没发现，我才算出第二个位置的。】
“现在立马回去，把那水抽干了搜。”
【宿主，先下悬崖找，来都来了。】
越泽一想也是，来都来了，万一就在下面呢。
他御剑朝深渊处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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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曦祺在外转了一小圈，一只妖兽都没遇见，她索性再往外走了一段距离，只见了些妖兽残骸。
谁杀的？她转念一想，应当是那名男子。
红芙说她打不过那男子，想必是真的，男子的修为远胜于她。
有人闯了进来，师尊没发觉么？
雨过天晴，流云散开，阳光晒透峰峦，楚曦祺再转了两圈就回去了。
回洞穴了，出来这点时间她想清楚了，红芙是她所伤，先下孤零零地在山洞养伤，虽说有赖上自己的风险，但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仍困在第七层，再陪红芙几日，待红芙彻底痊愈再做打算。
先带红芙去晒晒太阳。
楚曦祺的身影走近洞口先是一片黑暗，再近些才被照明石照亮。
“楚曦祺，你回来啦。”红芙又恢复靠在墙上的姿势，对着楚曦祺莞尔一笑。
楚曦祺在心中庆幸，庆幸自己没走。
她问红芙，“好些了吗？”
“好些了，我要灵力。”
“好。”
楚曦祺坐在她对面，灵力往伤口处传，她瞥见破了洞的脏衣裳，问她：“你的衣裳哪来的？”
红芙笑了笑，“在水里的时候拿的你的。”
果然，楚曦祺就觉得她身上的衣裳眼熟，原来是自己的。
“你身上这件是普通衣物，没有任何功效，这不方便更换，我给你一件法衣穿，会比你身上这件更合身。”
先前带的普通衣裳有点小了，红芙穿着不合身。
“伤口长好没？我的丹药对人修的伤口见效快，不知你是不是相同的药效。”
被雷剑刺穿的部位有衣裳挡，肉眼看不出什么。
“好了好了，伤口长好了，我摸了的，我们出去晒太阳。”红芙手按在楚曦祺的肩膀上，借力站了起来。
“去我的池子里，水里有灵力，我要去洗一洗。”
“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红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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