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复伤 “你好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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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霁在台下见过这杆阵旗的法力，他冷哼一声，不过是为了削弱，他的功法可没那么容易被削弱。
他一脚蹬在地上，擂台一阵震颤，麦色肌肤随着窍脉生风变得撕裂，身体膨胀一倍，裂缝中出现泥土填充，整个人都大变样。
土灵根的体修，怪不得打不动。
楚曦祺无意与他再过招，毕竟右手有异常，再打下去会出乱子，她也不想举白旗认输，即是比武，自然要堂堂正正地赢。
她念出阵诀，灵力源源不断供给万两，万两在上空疾速旋转着，金色光粒像骤雨一样洒下，淋湿黄霁的肩头。
几道符纸唰唰唰地射向黄霁，还没射到就被挡住撕碎。
黄霁的身边出现了土褐色护体屏障，这是他土灵根的极致防守。
他不再幻作形意拳，而是直扑扑地攻向楚曦祺，万两洒下来的光辉拖慢他的动作。
楚曦祺提剑刺向他灵力偾张的窍脉，剑锋出现水雾，跟随剑风涌动成气雾，意在封闭黄霁的窍脉。
剑锋离黄霁三寸便攻不进了，他的护体屏障竟如此无坚不摧，硬生生接下雷剑。
楚曦祺撤剑退防，右手腕隐隐作痛，这不是蛊毒带来的痛，是雷剑破不进屏障撞击传达的痛意。
持剑的右手开始出现颤抖，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再过几招，雷剑又被挡住后，手腕出现大幅度的颤抖。
台下的胡娇眼尖地瞧见了，急忙起身换了个四周没人的位置，低声诵念咒语，催动楚曦祺体内的丹药发挥药性，压制蛊毒。
楚曦祺的右手还是抖，虽不至于抖得拿不起剑，但已经严重影响了过招。
黄霁也察觉到楚曦祺的异常，放慢拳速，“我这样子很可怕吗？你手抖个什么？”
楚曦祺不回应，只是抽出一张淬炼符打进雷剑。
雷剑的剑刃散发出寒光，剑随意动，她虚空操纵着雷剑攻向黄霁，黄霁本就被万两拖得心烦意乱，此刻雷剑不断划向他的护体屏障，他试图伸出手抓住雷剑。
咣咣几剑，护体屏障终于有了缺口，楚曦祺召回雷剑，鬼魅步伐瞬移过去，一剑刺向黄霁的窍脉。
就这一瞬，黄霁抓住了雷剑，用力一扯，楚曦祺毫无防备的扑了过去，黄霁一拳打在楚曦祺的胸口。
若不是削弱法阵压制部分力量，这一切足以使楚曦祺重伤下场。
楚曦祺夺回雷剑，一脚踢在黄霁的左肩，在空中转了一圈，用雷剑撑着半跪在擂台上。
她心慌了起来，暗道：怎么又是胸口，前几日淤堵的血吐净又要添新的了吗？倒霉！
胡娇骤然听见闷哼声响，念咒被打断，唇微张，长睫僵住，一双桃花眼睁大，棕色瞳孔微晃。
气氛陷入凝滞中，高台上一干长老竟无人制止且无意制止，这已经超出点到为止的范畴了。
裴适呢，楚曦祺的师尊也不喊停么？
裴适一言不发，满脸的疏离冷淡，目光落在半跪着的楚曦祺身上，她不打算此刻叫停，只是被击中一拳而已，受点伤也可增加对战斗的理解，日后出了宗门受的就不是小伤，动辄便会丢掉性命，前途尽弃。
况且，看小徒弟的动作并不像需要人关怀，她有意反扑，小祯对她期望颇高，且看她造化吧。
别死掉就行。
楚曦祺说不上是疼还是什么，胸口麻木，喘气很空，她紧绷地抿住唇，喘匀满腔血腥气。
黄霁是故意露出破绽的，为的就是一举击溃对手，可惜这一拳被压制得只剩五分力，若是全力，他就赢满三场了。
上一个剑修就被他捶得吐血，面前的女子还能撑着没吐两口血，实力不容小觑。
血当然要吐，但不是此刻。
楚曦祺不怒反笑，相同的方式操纵雷剑，手中拿着符纸，脚下步伐灵活变化，整块擂台被她踩了个遍，几个特殊的方位扔下了符纸，瞬间与地面融为一体。
黄霁猜出她想布阵的把戏，料定她灵力不够操纵第二面阵旗，毕竟头顶上的阵旗发挥的效力已经逐渐开始减弱了。
他的护臂就是法器，此等高阶法器做出来的护体屏障，区区金丹根本打不开。
有他的护体屏障在，楚曦祺不可能伤的了他。
楚曦祺也知晓了护体屏障的厉害，她已无力再去召出壹幡，她要设的也不是攻击法阵。
她双手结印，万两已被召回，另一杆阵旗出现了，“水雾迷踪！万象皆虚！”
她低声道：“幻。”
黄霁警惕的感受四周的变化，楚曦祺又提剑攻了过去，剑法虽凌厉却全撞在他的护体屏障上，在他眼里这些都是白费力气，最后只会落得无功而返。
剑鸣声躁耳，一道一道的剑气刮出水雾气渗进屏障中，他四肢裂缝中的泥土有融化的趋势。
“呵呵！你赢不了我的，你的剑，不行！”黄霁没了万两的削弱，步伐又提速，一把抓住楚曦祺的剑，想要扯走摔掉，楚曦祺被他勾得又倾身向前，眼看着就要重蹈覆辙，楚曦祺换了路子侧声一跃缠上黄霁的后背。
近身也划不伤他的肌肤，屏障一直保护着他。
“滚下来！”黄霁发出怒吼，粗暴的动作想要拉楚曦祺下来。
“噗！”楚曦祺压不住的血吐在黄霁后颈，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上黄霁的肌肤。
楚曦祺迅速贴上一张符纸，指尖点过符纸，轻巧巧的摔了下去。
黄霁只感觉特别心烦意乱，液体一路向下弄脏了他的衣领，一股无名火涌入识海。
他一把扯过地上的楚曦祺，用力一提便使她半悬在空中，楚曦祺嘴角流出猩红液体，牙齿也被染红，嘴角咧着明晃晃的笑刺激了他。
就这一瞬，长臂拎着楚曦祺往地下狠狠一摔，力度之大使地上的女子传来骨裂声和闷哼声。
楚曦祺平躺在擂台上，满脸猩红，脸上仍然挂着笑，黄霁只感觉头顶血筋鼓涨，浑身血脉喷张。
他一把攥住楚曦祺的脚，将楚曦祺提起来摔下去，重复动作，直到楚曦祺肉身抵挡不住，满台都流着刺眼的红。
但没有血腥味。
“离冥宗黄霁胜！”
他听见自己胜利的宣告，撤掉护体屏障，回归本体。
就在他放松之际，理智回归，他忽然警觉头顶的阵旗还未停下。
地上的血迹和人都消失了。
他只觉得天昏地暗，一把剑已横在他的脖颈，传来凉丝丝的寒气。
他中计了。
楚曦祺不给他机会，抬剑刺向几块大穴，黄霁慌乱回招，无奈最重要的一处窍脉被刺中，他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啊！”一阵哀嚎后，他瘫软在地，身上的窍脉不再有灵力泄出。
地上流的血是他自己的。
他败了。
“玄昼宗楚曦祺胜！”此刻才响起真正的宣告声。
裴适饮下一口茶，杯放在桌上时人已经不见了。
裴适不在，平无端出掌门的架子，点评楚曦祺的打法，“下手太软了，早就该以攻击为主，好端端一个阵修用什么剑呢……”
常珄掩面笑叹，葱白指尖丹蔻惹眼：“小姑娘而已，会长大的。”
平无心里是满意的，玄昼宗有神剑镇着，哪怕有朝一日裴适飞升，仙门之首的地位也不会被撼动。
“呵呵呵呵……”平无无征兆地大笑。
楚曦祺收剑归鞘，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鼻嘴间的血。
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倒饰小脸，拖着沉重的步子下了台，胡娇想要拉住她，她却就近坐下了。
“我坐一会，腿软得很。”她捂住胸口，极力克制呼吸。
“吃。”胡娇掏出一瓶丹药，楚曦祺接下后扯开塞口往嘴里倒。
这次她没有抱怨丹药难吃，因为她嚼着嚼着就全吐了出来，胡娇躲闪不及，裙摆沾上嚼碎的颗粒状丹药混着血。
“咦！你吐之前不打个招呼嘛！”胡娇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美人嗔怒，软绵绵的话钻进楚曦祺的耳朵。
“唔……”楚曦祺想笑，一口气没提上去，晕过去了。
胡娇一步上前抱住楚曦祺，楚曦祺脸上的血都蹭在了胡娇腹部的腰带上，她弯腰抱起楚曦祺，正要离开。
玄誉瞬移下来，抬手覆在楚曦祺头顶，胡娇抱着她看得心惊胆战。
“带她回她的峰头，你去照顾她。”玄誉冷冷留下命令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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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霖峰山脚的野草野花长得茂盛，最瞩目的是大片的小红花，灵鹤在峰间展翅，一堆小山雀跟在灵鹤屁股后面扑棱，鸟鸣声此起彼伏。
叽叽喳喳的叫声传进了楚曦祺的耳朵里，她悠悠转醒，入目是熟悉的布局，她又闭上了眼。
“笃笃笃”的声音从窗户边传来，那群小山雀也停在那窗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吵，她皱了皱眉，抬手射出一道灵力驱散小山雀。
“笃笃笃”的声音有节律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磕窗户。
“什么东西？”楚曦祺并未起身，朝着窗户问了一声。
窗外停顿片刻。
“你的师妹。”窗外传来稚嫩的女声。
楚曦祺猛地睁开眼，一道术法轰去，窗户都要打烂了，一只毛茸茸的头冒了出来。
灵鹤瞧见床上的女子脸色不太好，站在窗外关怀地问道：“你好些了吗？主人派我来看你。”
原来是师尊的灵鹤。
“好些了……你会说话？”
“会呀。”
“以前怎么没听你开口过。”
“你没跟我说话呀。”
灵鹤头顶一撮红毛，跟着鸟喙张合晃动着。
见灵鹤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盘腿坐了起来，“进来。”
灵鹤头低下去，蓄力一跳便从窗户钻进去。
楚曦祺蹙眉疑惑，“旁边就是门，为何不走门？”
灵鹤言简意赅指出关键，“你没开。”
好吧，她确实没开门，但……师尊养的灵兽真的开智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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