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秘密 「小房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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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整，荒郊野外。
“他还没有到吗？”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望着远处，纳闷地说道：“上次挺准时的。”
“给他打过电话了，没接。但他说来就一定会来的。”一旁的小弟说道。
没过多久，电车的声音隐隐从远处传来，那声音急速靠近，可见来人开电车的速度很快。
“来了。”风哥听见这声音，眼神亮了亮。
果然，灯光照亮山路，在夜幕之下，有种披星戴月的意思。电车在他们的目光下很快停在眼前。
小弟上前，主动叫道：“谢哥。”
“抱歉。”那人低头摘掉头盔，他戴了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了上半张脸，“来晚了。”
“没事没事。”小弟说。
他们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只知道他姓谢，也从没见过这人的真面目，但只看半张脸就知道这人长得不差。
“车呢？”谢哥问。
风哥指向一旁，那里放了一辆改装过后的机车，笑着说：“早就搬到那里放好了，就等你呢。”
谢哥点了点头，走过去，打量着那辆机车，小弟将几页纸递给他，“这是改装和调试过后的参数，你再看看。”
他随手接过，嗯了一声，略略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上面列出来的参数和装备，来之前他早就仔细看过了。
山里的夜风有些冷，扫过他瘦削的肩膀，他面无表情，将那几张纸随意地折了几下，随手往口袋里塞。
这时风哥瞟了一眼他包着纱布的右手，问：“小谢，你手怎么了，骑车也需要使劲，你这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他言简意赅。
风哥还是不放心，思量片刻，狠了狠心说道：“别为了钱把命搭进去，这活一点风险都不能冒啊。要不还是算了，我找别人也是一样的……”
“不会。”
说话间，他已经拧了油门，机车如同离弦的箭飞射出去，转眼消失在眼前，静谧的郊外盘山公路，只能听见机车的轰鸣。
“那行……”风哥喃喃道。
黑夜里，机车的灯光明亮如火，风哥悬着心，目光紧紧盯着那一抹亮光。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抹光亮顺利地到达了对面那座高高的山顶，离得很远，几乎和天上的星光融为一体。
这时风哥捏着的手机震了两下——有人给他发了消息。他低头一看，是山顶上的人发来的。
「没有问题。」
风哥松了口气，看见山顶的光亮折返往下，心中的石头落了大半。
这夜里，同样也有人没睡。
手机再次震动，消息提示跳出来。风哥低头滑开，看见备注「陆家少爷」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车试得怎么样？」
在昱城，除了这个掌握了昱城大半个经济命脉的陆家，还有哪个陆家的孩子能担得起少爷这两个字？
风哥想了想，回道：「没有问题。明天就给您送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又发过来问：「你们在哪里？」
风哥不明白这主为什么要问这个，他也不好多问，只回道：「城郊，废弃旧钢厂附近的盘山公路。」
他说得很模糊，没有写具体位置，但懂的人一听就知道在哪。
陆家少爷：「你等会，我在附近，现在就过去。」
风哥刚发了个“ok“过去，就听见旁边的小弟惊呼，“等等！风哥，车不动了。”
他立刻抬头，果然看见半山腰的光亮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之前从未出现的情况。
夜里太黑，他离得又远，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能动作迅速地拨了个号码过去。
“嘟——”
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他慌了神，怕闹出人命，于是赶紧吩咐小弟，“快！上去……”
“喂。”
冷淡的嗓音传进耳朵，电话接通了。
风哥赶紧大声问道：“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他平静地说，“不小心摔了一下。”
比起风哥嗓音里的惊慌和担忧，他简直冷静得可怕。
风哥：“现在自己能下来吗？还是我叫人上去帮你？”
“不用，我可以。”他挂断了电话。
风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抬头，果然见到半山腰的灯光又重新移动起来，轰鸣声重新回荡在耳边。
*
“说好的两万块钱。”风哥从兜里拿出两叠钱递给他，看了看他不停颤动的右手，“手没事吧？这次算你命大，没出事。”
“在你的手彻底好之前，这事我先找别人做，亏点就亏点吧。”
小谢顿了一下，最终神色冷淡地点了下头。
“能自己开车回去吗？”风哥问他，“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人从不主动透露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其实，他这么做算是犯了点这行的忌讳，他们掌握不了最基本的信息，这活又那么危险，万一人摔下了山，死掉了，他们该联系谁？
“你说刚才摔了，那车怎么样，没刮坏吧？”
“蹭了一点。”他垂着眸，掏出一万块递出去，简短地说：“修车费。”
“不用了，这钱你留着，不算什么大事，”风哥摆了摆手，手指敲打屏幕上的键盘，“我先跟他说先不用过来了……”
这时，山道上一抹车灯亮起，越野车的发动机响在耳边，没多久，车灯照向他们，停在几步远。
人已经到了。
风哥别过头，抬手挡着刺眼的灯光，想拉着小谢一起往旁边挪两步，结果发现他人早已经离远了一点。
主驾驶的车门打开，里边的人下了车，走向他们，说：“这么偏的地方，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听见这声音，谢禔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来人身形纤长，左手插着裤兜，姿态随意地走过来，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他的视线往旁边偏了一点，看见副驾驶上还坐了一个人，灯光微微照亮他的脸，有点眼熟，那人没下车，正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对这边的一切漠不关心。
沈之澜。
谢禔认出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拿过自己的头盔扣在头上。
陆昂司简单地跟风哥打了个招呼，问：“怎么样？”
风哥面露抱歉，忐忑地说：“试车的时候蹭掉了一小块漆。”
陆昂司微微皱了眉，很快又恢复如常，“在哪里？我看看。”
“这里，”谢禔给他指了指那块掉漆的地方，“路上摔了一次，其余地方我检查过了，没有别的问题，你可以再检查一下。”
“摔了？”陆昂司淡声问，“是车的问题还是你自己不小心？”
眼见气氛似乎不对，风哥赶紧替小谢解释道：“他手之前受伤还没好全，使不上劲。这样，我们回头重新给你上一遍漆成吗？保准跟新的一样！”
“别这么紧张，我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那就按你说的来。”陆昂司安抚他说，目光扫了一下谢禔那只微微抖动的右手，“手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谢禔摇了摇头，压低嗓音，“不用，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陆昂司看着这个带着头盔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又问了一遍。
“没事。”谢禔说，随后他坐上自己的小电驴，掉头，拧了油门，单手骑车走了。
小电驴经过越野车边上的时候，车内的人似乎听见声音，抬起头，目光掠向窗外，正好从车窗看见一闪而过的模糊的侧脸。
沈之澜手指一顿，降下车窗，盯着后视镜，只能看到谢禔离去的背影。
今夜的风很大，天色很沉，已经开始下起小雨了。
陆昂司很快回到车上，沈之澜摁熄屏幕，扫了眼前面正在推机车的两人，说：“你不是准备要开回去？怎么改主意了。”
“别提，试车手摔了一下，他手受伤了，车也被刮蹭掉了漆，让他们拿回去补漆。”陆昂司说完叹了口气，一边握着方向盘掉头，一边说：“真倒霉……”
他刚想抱怨两句，就听见发小说：“手怎么受的伤？”
“说是手之前受伤了没好，突然使不上劲……草的，想赚钱想疯了，有这种隐患也敢上，他们是没人了吗？”
“这活本来就适合想拿命赚钱的人。”沈之澜淡声说道，低头打开社交软件，找到一个置顶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0@0：「小房东，我明天就搬过去了。」
谢禔看到消息时已经凌晨两点钟了，他这会儿刚到家。
他想起刚才看见沈之澜的场景，微蹙了下眉，有些捉摸不透。
还是被看见了吗？所以才会发消息过来试探。
不管有没有被看见，他最终都没有回那条消息。半夜两点钟，不回没事，回了反而更加引人怀疑，到时候说不清。
虽然沈之澜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但只要是把柄，要是真落到别人手里，不管这人是谁，难免都会有被泄露的风险，更何况沈之澜将来要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是哪天他透露给了谢定松……
爷爷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细如牛毛的雨点密集地打在窗上，声响不是很大。
今天是周日，没有课程安排，谢禔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钟了，左手下意识蜷了下，细密的痛感拨动神经。
他微微皱了眉，浅浅地伸个懒腰，右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随后发现八点的时候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0@0：「起床了吗？」
谢禔轻轻笑了一声，先回了一条：「起了。」
随后他单手敲字，回复了凌晨两点钟收到的那条有着试探意味的消息：「抱歉，刚看到消息，今天我都方便，你搬过来吧。」
他等了一会，也不知道对面信了没，一直在输入中，半晌之后他才收到消息。
0@0：「好的。我下午两点就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