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算了 就是开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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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徒不如了很久，但看着易伍那满脸的抗拒，最终还是没敢真的开口。
他为了那点儿家底儿奋斗了十余年，虽然早有关门不干的想法，但，总觉得不该是现在。
季徒又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在他快饿死的时候，给了他一碗肉汤，又教他靠双手养活自己的女人。
音姐姐啊，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送这瑜娘子到钱塘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算了。”
淡淡的两个字后，季徒又恢复了那股对所有事都不在乎的浪荡。
易伍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实在说不上来。
“瑜娘子呀，你这新店眼看着就开了，可有什么锦囊妙计给我保命么？”
季徒不知带着怎样的心思，抛出了这句话。
易伍早食吃的开心，也懒得花心思和季徒在这里打嘴仗，眼睛一转，就有了回复。
“只有四个字。”
“哪四个？”
“避我锋芒，哈哈哈哈哈。”
话刚出口，易伍就已经拿着通勤小包冲向门口了。
给竞争对手出主意？她是吃饱了，又不是吃撑了。
季徒难得的没有去追，只笑着看易伍的背影。
避其锋芒么？那很自信了。
易伍的开业计划做的很详细，但同时，保密性也很高，可以说，除了易伍本人，没人知道开业的时候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季徒多方打听，也只得到了只言片语，其中最让他好奇的，是荷杯居后院那口小窑。
嗯，林宅角落里也有一口，梁婶子说是易伍在吃食上研究的新花样，除了麻烦点儿，费些糖油，倒还算合用。
季徒虽然倒林宅的次数多，但一次也没尝过蛋糕，见芸娘收拾妥当后，也要出门，干脆厚着脸皮，用马车换了一次尝试机会。
林府寿宴过后，荷杯居眼看着就要开门了，芸娘除了要忙家里的事情外，每天都要到吴山坊一趟，做一块儿小蛋糕检查烤箱，顺便检查一下厨房的准备情况。
芸娘坐着季徒的马车，到荷杯居的后门时，易伍还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
还有两天就要开门了，荷杯居里准备的东西，就算季徒全看进眼里，也没时间照猫画虎了。
“季郎君，这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呀。”
她早上可特意说，要季徒避她锋芒的，这不过一个时辰，季徒就和鬼一样贴了上来。
季徒好似没听到易伍画中的嘲讽，十分自然的跟着芸娘进了荷杯居后院，直到易伍没好气的再次开口，才如梦初醒般应付了一句。
“你说什么来着？芸娘说有新鲜吃食，我就来尝尝。
你忙，你忙，不必管我。”
易伍撇嘴，避重就轻，说的也太轻巧了。
不过易伍也懒得和季徒计较，安抚了小心翼翼观察自己脸色的芸娘后，干脆真忙自己的去了。
这天刚好有不少药玉要从工坊仓库搬到吴山坊这边，药玉都是易碎品，易伍确实没时间和季徒歪缠。
精品摆件上二楼，一楼则是小件商品和蛋糕展柜，易伍最担心的，还是好不容易烧出来的那几个玻璃柜。
是的，玻璃柜，商品展示，当然是玻璃柜更合适。
但易伍虽然叫它玻璃柜，和现代的高透玻璃还是有不少区别的。
在不断的药玉实验中，易伍终于将药玉朦胧半透的元凶铅丹抓了出来，但如果彻底去掉铅丹，工坊里的那些窑口，就很难将白石炼成玻璃水，温度不够。
多番尝试后，易伍用上了草木灰不够，还不得已加了些铅丹进去，最后得到的“玻璃”，虽然比原本的药玉配方更清透，但在易伍看来，依旧像蒙着一层纱似的。
但能收获这样的产品，至少易伍现阶段已经满足了。
季徒在没开门的荷杯居乱逛，看到这玻璃柜，一双眼睛都直了。
“这，这，这，这也是你烧出来的？”
易伍这边正指挥着工人调整摆件位置，忽然听到季徒这声惊呼，嘴角立马勾了起来。
果然，玻璃柜这种好东西，只要放出来，就一定会引起原住民的惊讶。
至少，易伍对季徒这个反应就很满意。
“很奇怪么？音姐姐连瓶中舟都烧出来了，这比瓶中舟可简单多了。”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但嘴上的谦虚还是不能少的。
季徒那张脸上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
他是一路看着林音建立林家工坊的，就连林音在药玉上的最高成就，瓶中舟，他也是看着那些小炉匠一点点捏出来的。
其中熬了多少夜，毁了多少残次品，也只有她们这些亲身经历者清楚。
但瓶中舟的难度在于小炉匠的技巧上，和眼前这四面透光的药玉柜体，是完全不同的难度等级。
药玉在大梁已经发展了不短的时间，能做到透过药玉看到五指，就已经是极为精妙的技术了。
但易伍如今拿出来的这药玉柜，不止是五指，就连指头上细小的绒毛，想要看清楚，也并非难事。
季徒可以断言，这绝不是匠人工艺的改良能做到的，绝对是针对原料进行了改进。
这是彻底的革新，从头到脚的那种。
季徒的眼睛立马火热起来，他又想到了早食时没说完的那句话。
不如，你林家工坊干脆吞了我季家工坊，两家合成一家好了。
现在当然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不然显得他季家工坊多不值钱似的。
如果早上是话赶话，季徒一时冲动才动了两家合并的心思，那现在，季徒就是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有了这清透的药玉板子，莫说是钱塘，就算是整个大梁，想再找出比林家工坊更有前途的药玉工坊，怕是难了。
也就飘洋过海的大食国才能拿出这样精美的药玉来。
等荷杯居一开门，其他工坊如果没有改善工艺的机会的话，强撑着，也只能在低端市场分一些残羹冷炙。
季家工坊虽然以药玉乐器为自己特色，但和琼玉阁一样，都是靠着那些“顺带”送进达官贵人府上的摆件获取最高利润的。
荷杯居开门后，这笔收入大概率会毫无阻碍的流进易伍的荷包，他和祁安斗了这么多年，最后都只能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里。
什么面子，什么念想，都不如这样沉重而真实的暴击来的实在。
就算是为了那些跟着他的药玉匠人们，他也得用心推进两家工坊的合并计划。
易伍不给钱，他也要厚着脸皮合进去的那种。
想到林音，季徒忽然底气十足。
她们本就是一家，不过是观念不合，临时分出来而已。
“今年年底就是贡品评选大年，你可想好了用什么作品去参赛么？”
贡品评选按理说，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并不着急，但经历过几次皇商竞争的季徒清楚，想要入选，现在开始准备都算晚的了。
忽然被问到贡品，易伍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季徒说的是什么事。
“那着什么急，不是还有大半年呢么？”
易伍早就不着急了，她想的很清楚，林家工坊如今在她的掌控中，祁安怕是连烧制作品的工坊都找不到，更没资格去竞争皇商的位置了。
已经提前将祁安踢出去，那皇商这个名头，对于易伍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的工艺改良都已经做到清透玻璃的地步了，要是那些转运使们看不上……
看不上就看不上呗，这并不影响她在钱塘发财。
还可能是大财！
看着已经基本进入正轨的店铺，易伍成就感满满。
“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你知道我们的瓶中舟准备了多久么！一年，整整一年！”
季徒的声音忽然提高，吓得易伍差点打翻了手里那盘的药玉手把件。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都行，都行。”
易伍心情很好，实在不愿意在压力这么大的事情上分心。
季徒急得团团转，拿到皇商资格，可是林音当年最大的心愿，如今真的有了这个机会，他又怎么愿意放弃。
“想来你要忙荷杯居的事，这样好了，我这里有几张贡品竞争的摆件计划，无论是你找匠人到我工坊精进技艺，还是等我家匠人练好了，去你工坊烧制，都是使得的。”
“都行，都……你说什么？！”
好在那盘药玉手把件已经放在架子上，否则易伍这店面还没开张就要“碎碎平安”了。
“我那里有五张摆件的新样式，都是请最好的画师亲自捉刀的，无论是你家匠人到我那里去学，还是我家匠人用你家药玉原液去烧，都使得。”
季徒耐着性子，再次重复。
易伍仍旧不敢相信，狐疑的上下打量季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让他的最大竞争对手林家工坊拿到皇商的大结果，对季徒有什么好处？
嗯，旁的不说，这张脸确实不错，尤其是慢慢变红的时候。
易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注的重点忽然就变了。
季徒被这打量的目光扫的浑身上下不舒服，就连说话都开始不顺畅了。
“你，你看什么，我都是为了工坊好，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易伍忽然来了兴趣，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原则？原则什么的，最带劲了。
“季郎君的原则？不如说来听听？”
季徒这边还没开口，荷杯居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驰刚想迈腿进来，被自己听到的话差点吓退出去。
“瑜娘子……哈哈，我，嗯，你们继续，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