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 乌托邦》KLL十三爷

3、间谍

　　推开有些年数的木门，老爷子正在看着一份卷帛发呆。听见响动，他抬头迎向我。
　　“十三，裴家一日不如一日了……”他微微低下头，颇有些颓丧。
　　我此刻才真正觉得，如此老境颓唐，他，开始老了。
　　“你什么时候下一次地吧……”
　　这……这句话对我无非是晴天霹雳。
　　“爷，您知道，我的身体。还望您成全……”我放低了架子，示敌以弱。
　　没办法，老四攥在他手上。
　　“你身子骨弱，但脑子好，倒斗怕是吃亏了。”他笑的阴森，一句话切入正题，不留有一丝余地。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不要下地？一时间百种猜测涌入脑海，感到脑袋都隐隐胀痛。
　　“越家最近在策划什么活动，是桩大事件啊…我说癞驼子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一门心思扑在这桩事上。这么大事情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
　　心中一凛，若是那么大事，半点风声都听不见，不是越家只手遮天就是……
　　“您怎么知道？”我小心翼翼察言观色。
　　“我的探子，人头换来的消息。”他略有些疲惫，靠在皮沙发上。
　　究竟是什么，使越家这么在意？
　　“我们需要一个探子，一心为裴家，靠得住的探子。”老爷子停了下来，目光炯炯。
　　确实，滋事重大，背后牵涉到的权力错综复杂。只有跟裴家一条绳上的蚂蚱，才能挺下来。不然包不准被买了。而现在，有谁适合呢？
　　……不对！！他跟我说什么说，摆明了想把我拖下水啊。
　　“爷，我……”我对上他好笑的眼神。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眼观鼻鼻观心，转身欲走。
　　“老四……”他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转身立正站好。好你个老狐狸，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怪不得早上起来右眼皮直跳。人说虎毒不食子，我虽不是你亲生但也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老狐狸大概看我这样，闷闷笑了起来，用一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神情对我。天知道我多想直接抡起一棍子敲死他！！
　　我恨的牙龈出血，他依旧老神在在。僵持半响，我终于软下心来。
　　“裴阿公，我谢你对我和老四的照顾。”我照顾二字咬的深深切切，凄凄惨惨。
　　当探子，也就是当间谍，死数不比倒斗小，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事。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这一去，没个三四年是回不来的……说不定，我就死在那里，老爷子倒真狠了心。
　　“别的不求，老四和碧鬃，托您照顾了。”我俯首，深深鞠了一躬，静静立着。
　　“十三，这算是…你的死志？”
　　“……算是。”一上来就咒我死。
　　“笔纸拿去，遗书写了。”
　　（0-0）!早知道我就鞠三个躬了。
　　“恩，去陈叔那儿吧，把资料备一备。”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挥挥手示意我出去。

　　陈叔做事果然有效率，把一叠证件和资料给了我，还顺便开导一下我那受伤的心灵。
　　“十三啊，您也不要太伤心了，爷他不是故意的。”
　　是，他是有意的蓄意的，而且蓄谋已久谋杀未遂。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对着资料发呆。
　　间谍不是问题，问题是当间谍。我没那个心眼。太平凡进不了越氏，太出众又怕枪打出头鸟……
　　我说，能不能让我把007再看一百遍？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啥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