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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早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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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天似乎还是朦胧的,好像傍晚或清晨。实在睡糊涂了,竟从红木雕花床上栽了下来。
“嘶——”不知道撞到哪处了,也可能是昨天的旧伤又隐隐泛疼。
门忽然开了,陈管家站在门口看着我。
“小当家的,可要小心些,昨日才包的纱布。”他走过来扶我。
“老爷子有事找我?”他眉宇间有些凝重。
老六老八下手够重的呀,一夜还在痛,我揉着酸痛的肩膀。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头也一阵阵犯晕。
“切——真难得。”也难为老爷子有心找我。我摇头苦笑,由他搀扶着走进大堂。
花镂雕的梨木桌上,一大家子人正在用着早膳,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来,大多脸色铁青,白红交错。
“你怎么来?”老六和老八交换了眼神,老六站起来咄咄逼人。
“我不能来?”我笑眯眯地望着。
“你应该养伤啊,十三。”老八打圆场。
裴老爷子顺着胡子,爽朗地笑起来。下人就撤了个位子在老爷子旁边。这下子,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阴晴不定。
这算什么?给我树敌?
老六老八眉来眼去,满是不忿。耳朵里一片窃窃私语。
(--)||这声音也太响了吧……
怎么地,这算下马威?
我冷笑一声,也我也不是个好捏的善碴。
老爷子倒是没有多在意,或者是懒得理会,笑咪咪自顾自喝着白粥。
我轻轻咳一声,突然就静下来了。清晰可辨老爷子喝粥的咕噜声。
“十三哪,昨个儿癞驼子的东西,退回去没?”老爷子给我夹了块肴肉,眯着眼睛活像个成了精的老狐狸。打破一室静寂。
说起裴老爷子,江南道上混着的人无一不知。这厮年轻的时候出了名的狠戾。脸上干干净净,也一身书卷气。身上一块好肉也没有,疤痕交杂。佣兵出身,后来在越南人手下干了好几年,不知怎么就干了倒斗这一行,还倒的风生水起。
可以说,这裴家的家底,是老爷子一点点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后来抓得紧,老爷子便和那个癞驼子一起把家底漂白了。
说是漂白,底子里还是不干净。就干脆搞了两家公司。面子上是正经生意,里子就是老本行。中间出了不知什么渊源,俩兄弟反目成仇。那癞驼子的越家当铺和老爷子的裴氏财团愣成了死对头。往事不提也罢。
“是,我给退了。”我不动声色地布着菜,一口口撕扯着那块肴肉。
“呵呵,十三办事妥当,算来也快二十有三了,今儿中午到我斋房来,爷俩好好聚聚?”裴老爷子扫了眼众人,而后半瞟着我,竟有些戏谑。
他是故意的吧?
——老爷子有话说,看来我离那个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