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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软 郁晚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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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晚本就苍白的脸被吓得没了血色,他心虚地躲开陆承旭的视线,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紧闭的房门。
在陆承旭不妙的注视下,郁晚掏出没有响铃的手机贴到耳边,颤声道:“喂?你好?”
“陆总,我有个电话要接,去去就回。”郁晚猛然起身就要跑。
陆承旭被郁晚拙劣的演技逗笑了,下一秒,陆承旭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抓住郁晚细瘦的手腕,轻而易举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欺身压制住。
“小蠢猫,真以为跑到垃圾堆就没人能找到你?这么能跑,还不是被我逮住了?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让你付出代价的。”陆承旭阴沉冷笑道。
极优Alpha对付普通人和玩一样,虽然陆承旭收敛着力气,但郁晚的手腕还是被抓疼了,不自觉松了劲。
“不要……”郁晚绝望地看着碎了边角的手机脱了手,屏幕朝下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本来手机碎了一点还能维持仅有的体面,这下整块屏算是废了。
陆承旭偏头看到手机惨烈的死状愣住了,眸中浮现出慌张。
他只是想阻止郁晚跑,没想伤害郁晚的手机。
“呜……”陆承旭听到郁晚发出哽咽的声音。
陆承旭暗道不好,低头看向郁晚,他本就不合身的西装在推搡间变得凌乱不整,长发狼狈地散在红沙发上,两只手腕已经被陆承旭握出了红痕,泛红的双眼蓄满了泪,哭得一抽一抽。
陆承旭本来是很理直气壮的,可是郁晚哭得太惨了,让他莫名有种猥琐老板玷污清纯男模的感觉。
不过换位想想,哭得这么惨也理所应当,郁晚现在哪有闲钱买新手机。
“我不是故意的。”陆承旭理也不直了气也不壮了,把准备说的狠话都抛到脑后,垂眸看着郁晚委屈的眼,顿时觉得很心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明天买个新的赔你。”
怕一松手人就跑了,陆承旭手上泄了劲,确保郁晚手腕被握得不疼,仍旧保持着压制的体位。
“不用了陆总,手机没坏就还能用,我从小花了陆家很多钱,已经很惭愧了,不能再让您破费。”郁晚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偏头躲过陆承旭的眼神,不想让对方看穿他没钱换手机的穷酸与难堪,白皙细腻的侧颈暴露在陆承旭眼前。
陆承旭看着这段脖颈咽了口唾沫,明明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怎么让他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想什么呢,一个干巴巴的Beta有什么好咬的。
心跳得很快,陆承旭觉得自己大概是复仇不成气疯了。
“别扯没用的,我才不欠你的东西,你明天白天在哪打工?”陆承旭不耐烦地皱起眉,没有闲心和他客套,他陆承旭从来不欠别人的,这手机他必须给郁晚买最好的,要是心里带着对郁晚的愧疚,他是没法心无旁骛收拾郁晚的。
“在烘培店……”郁晚被吓得不敢说别的,吭吭巴巴报出了一串地址。
极优Alpha的记忆力惊人,陆承旭在心里默念一遍,地址就记住了。
“你最好没撒谎,明天我去店里找不到你的人,我就砸了那个店。”陆承旭恶狠狠威胁道。
郁晚被陆承旭凶得害怕,闭上眼一个劲点头。皮面的沙发又凉又窄,郁晚还要和陆承旭叠在一起,躺得实在是难受,被陆承旭压在沙发上的臂膀因酸痛发起抖。
“我现在把你放开,不许跑,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陆承旭意识到压制他的时间有些长了,放着狠话松开手。
郁晚撑着身子从沙发爬起来,工作前熨烫过的西装全是褶,用直板夹打理过的头发炸了毛,他用带着红痕的手抹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吸吸鼻子,捡起地上的手机。
按一下开关键,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屏正常亮起来。
就像郁晚这个人一样,碎了还能硬撑。
郁晚胆子很小,被这么一吓唬,别说跑了,坐在陆承旭身边都不敢动。
陆承旭看一眼表,已经过了郁晚下班的时间。
“喂,你住哪?”陆承旭没好气地问他。
郁晚吓得一激灵,说了一处老旧公寓的地址。
“今天耽误你下班了,我不白占你的时间,我送你回去。”陆承旭起身就走。
郁晚也不敢拒绝了,老老实实跟在陆承旭身后。
深夜春寒料峭,郁晚里头还是那身西装,外头套着自己并不保暖的旧羽绒服,瘪瘪的好像套了一副瘦排骨,走出大门被冷风一激,过度劳累的身体就受不住了,心脏不舒服,胃里也翻江倒海,没忍住吐在了路边的绿化带。
好在郁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走出门前就把头发扎成低马尾,不至于弄脏。
“怎么出门就吐?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莫非你要讹我?”陆承旭穿着昂贵厚实的深灰色羊绒大衣,站在郁晚身后拍着他的背,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
没拍几下,郁晚的羽绒服就跑了毛,白色的绒丝沾在陆承旭手上。
陆承旭看着自己手上的毛,快气晕过去了。
他今天让仇人付出了零个代价,光倒贴了,一个手机赔进去还不够,还得赔一个羽绒服。
郁晚弯着腰吐了很久,把晚上喝的酒全吐干净又干呕了一会儿,才喘着气直起身。
陆承旭给他递一瓶拧开的矿泉水,是他刚才从自助售货机买的。
“谢谢。”郁晚肉眼可见变蔫了,伸手接过水。
“你怎么光吐酒?晚上没吃饭?”陆承旭皱眉。
“没,”郁晚喝一口水压下卷土重来的反胃,声音闷闷的,“胃疼吃不下。”
陆承旭扶额,担心这人能不能活到他想好怎么报复的时候。
郁晚太累了,今天不用蹬共享单车吹着冷风回家,上了陆承旭的车身体一暖和,困得眼皮直打架。
陆承旭开车到他楼下,打开车门把郁晚叫醒的时候,他甚至做完了一个梦。
怀里热腾腾的,郁晚低头一看,是一份打包好的夜宵,从塑料袋往外飘着肉菜粥的香气,不知道陆承旭什么时候买了夜宵,又是在什么时候把夜宵放到他怀里暖着胃,夜场离他住的地方很远,那陆承旭开车必须特别小心稳当才能让夜宵一直待在他腿上。
郁晚刚睡醒呆呆的拿着夜宵下了车,陆承旭把羊绒大衣脱下来,披在他不暖和的羽绒服外头。
陆承旭的大衣又宽又长,郁晚身量小,穿起来很滑稽,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陆总,你不冷吗?”郁晚摸着身上厚实的大衣,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承旭。
“你穿着吧,别冻吐了再讹我。”陆承旭阴阳怪气回答。
“可是今晚冷……”郁晚看着陆承旭的春款西装欲言又止。
“我是极优Alpha,和你能一样吗,快走吧,我给你买的饭凉了没法吃。”陆承旭有风度没温度,忍着身上的寒意淡定道。
“那陆总要来我家坐坐吗?”郁晚问他。
“不要。”陆承旭不留情面地拒绝。
郁晚住的小区和陆承旭小时候住过的巷子一样环境恶劣,地面肮脏,设施简陋,陆承旭一刻也不想多待。
陆承旭摸摸自己冻得发凉的鼻尖:“还有,别叫我陆总,显老,我妈以前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
“承旭再见。”郁晚小声说,把手从大衣里伸出来对着陆承旭挥挥,转身走向单元门。
“哼,这还差不多。”陆承旭靠着车门抱着胳膊摆了个自认为很霸总的姿势,不顾寒风瑟瑟仍然在耍帅。
陆承旭是不可能在郁晚面前示弱的,在假少爷面前,他多冷也不能丢了真少爷的气场。
直到看着郁晚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陆承旭才斯哈斯哈钻进车里,把暖气调高,搓搓手才能开车。
郁晚在阳台扒着窗户玻璃静静看着,看陆承旭那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车离开,消失在他的视线。
“承旭……”郁晚喃喃自语着,“谢谢你。”
晚上睡前,想起陆承旭明天还会来看他,郁晚难得对第二天有了期待。
郁晚像只流浪很久的小猫一样,平常自己翻垃圾觅食,没人摸也没人喂,如果有天一个人出现,摸摸小猫,喂点猫粮,小猫就会眨巴着充满信任的眼,期待和那个人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