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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能看出来很有钱 不语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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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的药下肚,姜兰雪原本浑浊的眼睛顿时清澈起来,看着眼前穿着婚服的意中人,一时间手足无措,整理自己的衣服。
“桃卿,好久不见。”是啊,自从谢桃卿十岁被人拐走后,他们已经六年没见过面了,从小有婚约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想到再次相遇是在这种荒唐失礼的场面。“当年的话还算数吗?”谢桃卿知道面前的人已经清醒,这才认真地问起来。“当然,我只会娶你一个人,如今你不在了,我此生不会再娶。”
红衣女鬼想要伸出来的手颤抖起来,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茶具滑到地上,啪——,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客堂里响起。
姜得求看向沈不语想要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只见这邪气的小道长向他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泛白的薄唇微微翘起,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反噬的样子。
“好,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共用一个身体,一辈子缠着你?”红衣女鬼笑着将自己的盖头从头上扯下来,紧紧抓在手上。姜兰雪看出不对劲,谢桃卿总是用很轻松的话来隐藏背后不为人知的代价。
他盯着谢桃卿:“会对你不好吗?”红衣女鬼笑出了声,趴在姜兰雪的肩上:“比起那些,我还是想见你。”她俏皮地用手捏姜小少爷的耳朵就像小时候那样。
姜兰雪当然知道谢桃卿说的不是玩笑话,他巴不得抓住任何一丝谢桃卿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存在的证明,那是六年来,他日日夜夜所思所梦,求而不得的事。“那要我怎么做?”姜兰雪点头。
“亲我,这里。”红衣女鬼将手指向自己没有血色的嘴唇。
沈不语看着两个小情侣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是真的没见过把自己全部的金丹压到一个人身上的,这意味着谢桃卿永远只会和姜兰雪绑定在一起,不入轮回,姜兰雪死,她则魂灭。
谢姑娘早就知道姜兰雪活不过20岁,他天生弱骨,却表现的与常人无异。不知道谢姑娘是不是骗自己的,打着害了姜小少爷的幌子拿到了自己的一枚改命钱。
得,自己被骗的还挺开心,我可真善良,沈不语啊,沈不语,还真是让百日恩那老头说对了,爱多管闲事。但是谢桃卿毕竟是沈不语半路收来的鬼徒弟,也没办法,宠着么,他向来是仁慈的,心智完全不像是18岁的年纪,只是爱看些热闹。
七颗金丹和一枚改命钱,这小少爷还真是命好啊,沈不语示意仆人将晕过去的姜兰雪抬回屋里。他转过头对姜得求讲:“老爷子,小少爷恐怕以后不能婚嫁了,否则活不过20岁。”
老爷子登时不愿意了,茶水也不喝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怒:“你说什么!?什么叫不能婚嫁了,我家可就这一个能传宗接代的了,小道长,要不您再看一看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没,这……”
沈不语察觉到了老爷子话里有话,什么叫只有这个才能够传宗接代,他可是算过的,这姜府出了这小少爷还有两位,再不济这老爷子外头还有几个不知名的野孩子,怎么就变成了绝后了?沈不语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来。
“老爷子,这小少爷本就活不过20岁,这次疯癫却是一次机遇,他得了贵人相助,只要以后不婚嫁,保证他以后无灾无病,长命百岁。”沈不语直截了当讲缘由讲给姜得求听。
“哎,可是他已经和孙家的姑娘已经定亲了,这叫我怎么好,这可不是小事。”自从谢家的小姐死后,谢家和姜家的关系就埋上了一层雾,说不清道不明,尤其是那个二少爷,见到他们姜家的人恨不得把人给捏死,姜得求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直到有一天孙家上门来谈亲,他才知道这谢玉竟然把那一纸婚约取消了,换了个人,这都什么事,姜家欠谁的了?
沈不语看老爷子脸色实在是太难看,害怕人一下子晕过去,把真相说出来吊老爷子的气:“您二房夫人可做了不少坏事。”姜得求原本萎下去的身子突然直起来,他眼珠子都睁大了,嘴上的胡子也跟着上扬几分:“你说什么?!”
“谢家小姐是您的二房夫人害的,老爷子,能听清楚吗?”沈不语提高声音,他知道姜得求由于过度激动听觉直线下降,自己却捂住了耳朵。
“我……”噔地一下,姜得求倒在了地上,仆人七手八脚地开始给老爷子看,赶忙把人抬进卧房里找大夫来看病。门外能听到姜十四的声音。“什么?老爷病倒了!赶快……”
姜府上下全员出动,那场面让待在棺材里几年的沈不语都觉得惊奇,这偌大的姜府和草台班子没什么区别,怎么就成了称霸一方的富贾了呢。原本就不想让老爷子歇气,拿个话头让人提起精神,没想到截然相反,算了,反正死不了,他要收摊回家睡觉了。
姜府很大,来的时候沈不语就跟在姜十四的后面,东看看西看看,眼都看花了,不是因为繁华绮丽,而是死气沉沉,所有的装横都是冷色调,走到道上比自己的棺材里还黑,这是什么审美?
沈不语啧啧称怪,人要是经常待在这种地方,不疯才怪。自己在府里转了几圈,没想到又转了回来。“……”小贼来了,可能要哭死。路痴沈不语决定拉下自己的脸面找个小仆来问问,开场白为:“我听说你们这张记的绿豆糕很有名,能否带我去瞧瞧?”对,就这样,没想到还没走过去就被人拽住了。
“小道长,嘘,别说话。”姜兰雪在被人灌了几杯醒神汤后,睁开眼睛就开始找沈不语,没想到这小道长竟然转到了姜景的府院旁,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差了。他摆手示意让沈不语跟着自己走,没想到转头就看到了屋内姜景在半掩的屏风内和人寻欢。
沈不语看着姜兰雪稍纵即逝的震惊神色,转回头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假装镇定自诺,和姜兰雪往藏书阁那边走去。
藏书阁下有一个木亭,从上到下垂着茜色和松绿的珠子,被风一吹发出细微的声响,让人觉得内心平静,风雅别致。
两个人对立落座。姜兰雪对刚才失礼的行为进行解释:“小道长,您刚才到的地方是我二哥的卧房,他,他,他有断袖之癖,一做起来就发癫,搞不好不高兴,出来见人就打了。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以前都是府里的小仆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说的,您别介意。”
“哈哈哈,没有没有,很正常。”沈不语语言系统混乱,他终于知道姜得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姜家真是挺疯的,不到三秒,他又反应过来,“啊,不是,我是说尊重个人喜好。”姜兰雪却笑了:“没想到小道长您还挺会开玩笑。”
不久前,也是这个地方。日落黄昏,几只白鸟从亭上飞过,对面的人身着黑灰色的军装,看着眼前不紧不慢的姜家大少爷泡茶。玉壶在他手中上下伏起,白皙的手捏着茶盖刮沫,最后倒了七分注入翡翠香杯里,双手给人递过去用茶。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爱搞这些东西。”少将接过,却没有要尝一尝的意思,将碧螺春放置一边。很明显他不愿意领对方这个情,自家阿妹的事就这样一杯茶就能够抵了?他们姜家好大的脸面。
“茶楼的生意最近怎么样?”他故意问,他当然知道不怎么样,一个被士兵和一众小仆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能够指望有什么好生意,可眼前这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喜之色。他逮人逮了几天,现在此人就正坐在对面,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我想谢少将不会特意为这件事情亲自来跑一趟。”他见人不领情,也不顺着人的刁难走而是将对方的来意直接点透,没必要和军方的人来弯弯绕绕,尤其是像谢玉这样的狠角。
“好,废话我也不多说,知道东山一派吗?”谢玉将茶握在手中吹了口气,现在是仲夏,大热天的他不喜欢喝这种东西,奈何接下来说的事情还真需要这姜大少爷帮忙,他又不愿意刚开始就表现出友好的态势,话题一出,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略知一二。”姜大少爷毕竟是开茶楼的,自己有事没事就会坐在三楼内室里听那说书的讲:“话说那东山一派是由白衣仙人的大徒弟百日恩所建。这大徒弟继承了仙人的财运,人们起初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有人到那里的道观拜了拜,回来下水经商,还真闯出了名堂.....”
“我对这百日恩倒是不感兴趣,但是他有个徒弟叫沈不语,听说他能和鬼通灵。你那愣头青弟弟傻了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吧,我想要找人过来看看。”
谢玉嘴上表面上说着请求,语气却不像商量。听他这么讲,姜大少爷顿时明白了,此举不是为了救阿弟,而是谢少将想他阿妹了。沈不语,嗯,这个人的确挺邪乎的,据他所知此人自从被赶出东山派之后就杳无音讯了,既然谢玉在此提及,说明已经有了眉目。
“本就是姜家对谢家有愧,谢少将随意。”能借谢玉之手把姜兰雪治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姜兰雪成天说要和蚂蚁结婚想必是丢了魂,再猜测一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收他魂的,对这小子执念深的无非就是谢家的姑娘了。至于那被谢玉暗地里杀掉的二夫人,那也是罪有应得。
谢玉笑了一声,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他好奇地问:“怎么,你和那二夫人有仇?”对面的人说了一句让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少将都觉得无情的话:“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不必感到难过。”
“可我听说他可是待你如亲儿子啊。”谢玉没打算扯开这个话题,他就是铁心让姓姜的人不痛快。如果不是政府那边还需要姜家的投资以及姜家的一些暗线,他早就把姜家屠了,一个都别想跑。
“正像是有些野史被写进了画本子一样,如果谢少将爱听,改天可以莅临小楼一看,也许会比这件事情有趣。”对方七分的茶只剩下三分,他手指在茶肚边往外排开:“不过谢少将,这件事情不能从我这边做,老爷子会不高兴,您回去可将消息指定给姜家放出,有人自会联系。”
姜兰雪那个愣头青抓着沈不语的袖子把自己和谢桃卿的恋爱史从头到尾给讲了一遍,喋喋不休地把爱听人说书的沈不语都给说得眼冒金星:“你小子不是治好了吗?”
“啊?什么?”姜兰雪停下,疑惑地看沈不语。沈不语强颜欢笑,想说没什么,突然记起一件大事,这富得流油的姜家可还没给他结钱!
“小少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舒服了些,记忆可清楚了些?”还没等沈不语讨钱的话术讲完,姜兰雪就递过来一个鼓鼓的钱袋子给他。
沈道长打开来看,眼睛差点闪瞎,使劲揉几下自己的狐狸眼,再往那钱袋子里看,果真是五块金条。这!小少爷肯定没傻,知道自己说话的意思,他高兴地拍拍小少爷的肩膀:“走我们去张记吃绿豆糕!我请客。”
糕点铺前人山人海,沈不语看这架势瞬间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去你的,累了一天了,吃个糕点还让老子排队,人一急眼,本性就容易暴露出来。姜兰雪见人爆粗口震惊地脱口而出:“小道长你怎么还会骂人!”
沈不语没想到自己把心里话讲出来了,他不能破坏在小孩心中仙风道骨的形象,转头说:“我平常不这样的,今天只是个小插曲,别放心上。”姜兰雪微笑,心里却想,鬼才信。
两个人就这样规规矩矩地排队,叫到号时,头顶上的太阳已经从东边往西边画了个弧度。沈不语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两个草帽,一个给这金枝玉叶的小少爷戴上,一个扔到自己头上,那形象看起来,很滑稽。
姜兰雪嫌弃太丑,想要把帽子摘掉,沈不语连忙给人按回去:“你想把谢姑娘晒出来啊?”姜兰雪点头,又立刻摇头:“好的,好的。”
沈不语身体往后躺,舒舒服服地吃着自己一上午的劳动成果,还点了一杯自己最爱喝的刺梨茶,在棺材里待久了,人的味觉会下降,这酸甜口非常合事宜,他慢慢品味着。
姜兰雪坐在沈不语对面发呆,桌上的绿豆糕没添嘴里几口。俩人就这样悠哉悠哉地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中午。吃完东西刚要走出门,就听见一声马叫声,越过层层人群,直接走到号码牌那边让人准备糕点,那老板见大客户来喜笑颜开,从楼上小跑下来给人准备茶点。
沈不语看出来对方来头不小酸了一句:“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姜兰雪疑惑:“你不是有......”话还没讲完被沈不语捂嘴低声说:“小少爷,你是不是不知道财不外露啊。”姜兰雪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可你那些也没多少啊。”
“......”总有一天你们家的钱会被你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