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五马分尸·突发情况 现在还 ...
-
林安临被铐在审讯椅上,双眼幽怨的盯着着面前的燕惊澜和何致昀。本来就光线昏暗的审讯室更加阴森,令他们鸡皮疙瘩直立。
林安临抬起头,询问道:“两位警官,请问洛先生人呢?请问他去了哪里?”
燕惊澜抬起眼皮,微微一笑,礼貌回答他:“小井法医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由我们……”
林安临毫不犹豫的打断她,用一种不客气的命令道:“我不要你们,你们把他找来,我要他来审讯我。”
何致昀眉头一皱,耐心的回答:“小井法医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我不管他有什么事,我就要他来。”林安临依旧油盐不进,强烈要求要见洛井。
“林安临,你还想见到你的父亲吗?”燕惊澜直接询问林安临。
林安临先是一愣,他没料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完全是下意识点点头,“当然想,做梦都想再见一见他。”
燕惊澜和何致昀对视一眼,示意对方上钩了,她清清嗓子,抬眸看向林安临,正色的继续说。
“刚刚我们警队的队员将你父亲的遗骨带了回来,小井法医正在处理尸体上的水泥,只要你积极配合,我们会让你再见你父亲一面。”
燕惊澜在解释的同时向林安临提出相应的条件,一个他不会拒绝的条件,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这次谋杀,主要目的是为了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但他没有能力在不惊扰周边居民和欧达的情况下孤身一人将自己的父亲从凝固的混凝土中解救出来。林安临以身入局和丹砂劫一起将他们警方引过去,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做他没有办法做到的事。
燕惊澜赌林安临一定会答应,事实也是如此。
林安临垂眸思索了三秒,他明白现在要做的事是什么,轻轻点头答应她的意见,“好。警官,你们问吧。”
燕惊澜翻开自己的小型笔记本,她仔细扫了扫上面的劲秀的笔记,十分规整的,令人赏心悦目,忍不住让视线多停留一会儿,这是洛井的手笔。洛井在他们进审讯室前特意嘱咐他们要审讯出他和丹砂劫认识的过程和他们最后的目的。
林安临十二年都没有得到任何他父亲的消息,却在十二年后的今天犯下这几起血案。好好的生活不过,大好的前程不走,偏偏要成为罪犯。那么很有可能是丹砂劫告诉他他父亲被害的消息,并且布置了这次的谋杀。
百毒帮里最重要的规矩是有劳动就有收获,他们背后的目的不仅仅只有让欧达身败名裂这么简单。
燕惊澜问道:“林安临,你是否承认你和丹砂劫一同杀害赵勇,杨忆等人的事实?”
“是,我承认我和丹砂劫一同杀害他们。”
燕惊澜: “你是怎么认识丹砂劫的。”
林安临收起视线,垂下眼帘,思绪随之回到那一天,改变他人生的令他永生难忘的那一天。
林安临有个习惯,在心情郁闷、烦躁的时候 ,喜欢到城市的各个角落观察描摹各式各样的城市建筑。无论是现在的高楼大厦,还是静谧悠闲的古典园林,他多多少少都参观过,待过。他感觉只要自己走近那些地方,好像自己的父亲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倾听他这几年来的生活琐事。
那天,天气昏暗,心情低落林安临再次来到观巷附近的小巷子中漫步。
虽然天气不算宜人,但狭小的巷子中还是布满了喧闹的人群,一阵接着一阵的喊叫声如小小的蚂蚁般嘶撕咬着林安临的耳朵。
林安临眉头紧锁,将自己耳机的声音进一步调高,试图盖过那些噪音,可惜都无济于事。
耳机的屏罩一次又一次被它们冲破,林安临只好转身走进旁边一条昏暗寂静的小巷子中,尽力躲避那些人群。
一个穿着观巷保安服的人低头向他走来,林安临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人却叫住他,“林安临?”
林安临没好气的回过头,本来心里就很烦,一吵更烦。
他只是想找一条安安静静的小路,突然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搭话,他强压住心中的不满,质问对方是谁。
对方也看出他的不耐烦,赶忙解释道:“林安临,是我啊,李维,你的初中同学。”
李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好久不见,怎么了吗?”林安临一边平复情绪,一边和这位“初中同学”打招呼。
“没事,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碰上面,太有缘分了……不过我现在要去工作,林安临,我们明天晚上来我家聚一聚,怎么样?就这么说定了!”
李维这一套过程下来把他搞得一愣一愣的,林安临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李维就融入人群中。
要不是他手上还有他留下来的居住地址,还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林安临盯着这张纸,一种不安感觉涌上心头,告诉他别去。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去吧。
燕惊澜双手搭在工作台上,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你最后还是去了李维家里,知道自己父亲被人杀害的事实,再通过李维的撮合你和丹砂劫的目标达成一致,是吗?”
“是,也不完全是,因为我去到李维家的时候发现真正的李维早已经被丹砂劫杀害了,丹砂劫是亲自假扮成李维来找我的。”
林安临按照约定来到了李维家门口。他抬起手轻轻在门上敲了敲,可是半天了没有人答应。
林安临还以为自己敲太轻没有人听见,他加重手上的力度,再次在门上敲了三下。门被他的动作轻轻松开了一条缝。
林安临以为李维出门没有把门关好,想着在里面等他回来,他直接推门走进去。
一进门一摊褐红铺在木板上,闯入林安临的眼帘,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不敢相信他眼前发生的一切。
林安临:“然后,我轻手轻脚走进餐厅,看见李维瘫在血泊中,呆在餐桌上没了呼吸,桌面上放着一台亮着的电脑……反复播放着我父亲被欧达杀害的全程……”
“丹砂劫从角落走出来,他说我面前的人是信达公司的董事长欧达杀害了我的父亲,并买通警员阻止立案调查,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助我为我的父亲报仇,我答应了,我和他商量了复仇的过程,他负责杀人,我负责放置尸体,最后……也不用我多说了。”
“那李维的尸体呢?”何致昀询问道。
“被丹砂劫处理掉了,他说合作的话要拿出点诚意,于是他屋子里的血迹被我清理干净了。后面你们看见的李维都是丹砂劫假扮的……”
燕惊澜:“你们是如何联系到对方的?”
“丹砂劫他给了我一台老人机,但老人机经过特殊处理只能单向联系,只能是他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邮件。我是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到他的。”
丹砂劫才毫无负担将老人机的电话给我们,因为我们就算打了他的电话他也收不到。
何致昀:“就没了吗?”
“没了,该交代的,我全交代了。”
燕惊澜:“丹砂劫找到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安临立马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燕惊澜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安临,眼神上下审视着他。
她不会相信林安临不知道丹砂劫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然他不会这么急于推脱。
这次林安临被抓估计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次的审讯到底在他们的计划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安临出声打断了燕惊澜的思考,“两位警官,既然我完成你们的要求,到你们履行约定的时候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的父亲?”
“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不会食言的。”
燕惊澜和何致昀押着林安临穿过解剖室前昏暗的走廊,明明只有几十米的,林安临还是觉得这条路太漫长了。
他一个人凭着回忆与思念,心里一直相信自己的父亲还能回来,就这样走了整整十二年。
推开门,父亲的第一次做的饭,第一次缝的衣服,都随着流逝的时光化作泡影。
而这条路,现在他终于要走到头了。
一具白骨,封在混凝土中,在那里孤独的待了十二年。他静静的矗立在解剖室的正中央,身边一身蓝大褂的洛井正一点一点扫去白骨上的水泥灰,露出下面洁白。
白色,从古至今都是一种正义凛然的而又凄凉悲哀的颜色。
林安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的沉默,他眼神毫无波澜,仅仅是盯着他。
他的嘴里小声念叨着:“爸,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我马上要踏上另一条不归路了。
洛井放下刷子,转过身,蓝色的眼眸在此刻非常的明显,那片蓝是一片辽阔的大海,包容世间万物。
“你父亲的遗骨要完完全全从混凝土块中挖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会尽力保证你父亲遗骨的完整性,在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父亲的遗骨。”
林安临只是微微张着嘴,此时此刻一阵酸涩涌上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咽了咽口水,道:“你们帮我将我父亲的遗骨捐给沧海大学医学院吧……”
对不起,父亲,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请原谅我这个不孝子。
洛井不动声色移步到燕惊澜和何致昀身旁,口罩一上一下的伏动,洛井用只有他们三个可以听见的声音说:“等一下转运车接完林安临和欧达出发,你们两个叫上王邵然和苗格崇分别跟上,我担心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能会发生大事。”
警局外,阴云弥漫。风频频吹过,牵连起警局外的龙须扬起,一上一下,不得安宁。
林安临被警队率先押上警用运输车,欧达站在一边等候,只见林安临面上带着笑容,险恶的盯着欧达的脸,用唇语对着他说:
“你会付出代价的……欧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欧达拧紧眉头,警方把他交给运输人员。运输人员帽檐低垂,他拉了拉欧达的手。
欧达突然感觉手上一松,愣住了,有人趁背对警方的功夫小声说:“欧总,等会到时机就逃,车已经准备好了。”
运输车发动,越野车和警车伺机而动,牢牢咬在运输车后,车中人目不转睛的观察运输车周围的一举一动。
安安稳稳的度过二十分钟,连堵车也没有。
王邵然耐不住了,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其他三个人的耳朵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小井法医是不是多虑了。”
何致昀回复他:“别掉以轻心,多一些戒备比没有强。”
押着林安临的运输车途径沧江大桥时,闭着眼睛的林安临缓慢睁开双眼,下一秒运输车开始剧烈打滑,驾驶员努力平稳车子,车子狠狠撞在栏杆上。
燕惊澜心里警铃大作,靠,还真被小井法医说对了。
她马上将车停在边上,和何致昀一同下车朝运输车的方向冲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们亲眼目睹了林安临挣脱手铐,手脚利索的翻过桥边的栏杆,毫不犹豫一头扎入了沧江水中。
燕惊澜见此情景立马联系警员:“林安临逃走了,马上加派警力搜索沧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探出头,向下仔细寻找林安临的身影,眼里除了江水就是水草,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王邵然的焦急的声音传出 “燕惊澜,不好了!欧达逃跑后……他被一辆红色车碾过,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欧达原本以为那些人是来救他的,没想到本以为的救命恩人却是戴着面罩的黑白无常,来索他性命的。
燕惊澜不禁在心里暴了粗口:靠!被他们摆了一道!
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欧达 ,林安临被抓也是圈套。
可恶!就连警队也混入他们的人……那现在还有什么事是可以相信的?
在此后一周内,警队队员仍不停在沧江边打捞。
可……毫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