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毒》平Hirai

10、五马分尸·往事回首 快报：

　　吴队跨步走进警局，走进昏暗的楼梯间小跑上到四楼，穿过白色的走廊直直来到一扇毛玻璃门前。

　　透过毛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清走动的人影。

　　他伸出手将门推开，迈步走进会议室。

　　燕惊澜在内的其他警员已经等候吴队多时了。看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马上站定保持安静。

　　吴队径直拿起白板笔，习惯性让白板笔在手上转了一圈，对在座的各位说：“根据这几天的搜查，我和小井法医总结出几个疑点，请在场的各位帮忙琢磨一下……”

　　吴队转过身，嘴上念念有词手上也没有闲下来，几行潇洒的字映入视野：“第一，凶手无论是作案手法还是尸体处理都十分的干脆利落，可见这位凶手的经验丰富，问题是像这样经验如此丰富的‘他’，为什么会被监控摄像头拍到？”

　　燕惊澜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有节拍的敲击着，她扫视透明板上的文字，提出自己的看法：“要么是他故意的，要么这个经验丰富的人负责计划，有另一个人执行计划。”

　　吴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们认为是后者。”他在板子上写下“新手&老手”继续讲道：“第二，为什么凶手要杀他们。他们和凶手一定存在某种关系。”

　　何致昀朝吴队扬了扬头，示意吴队他来说，给在座的各位提供一下最近查到的信息“根据被害人工作调查结果，他们五个都曾是信达建设公司的工人，除赵勇外其余四人都在12年前离职。”

　　吴队拿出准备好的照片，其中有两个不认识的青年人，用胶带粘在透明板上：“此外苏媛女士为我们提供了一张照片，是五位被害人和一名工程师，照片中的工程师林清晏在12年前失踪了，我和小井法医在今天上午找到林清晏的儿子，林安临。从他那里得知林清晏在失踪前有去过什么地方确认东西。”

　　吴队用箭头标注几个人的关系：同事，父子。

　　有人明白了什么：“就是说 ，这次的凶杀案和这个人的失踪有一定关系！”

　　王邵然勉强跟上吴队的节奏，沉默地看着林清晏的照片，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吴队，既然有人失踪，他应该会报案啊，不然为什么这么久失踪的人没有丝毫消息？”

　　吴队低头用无名指拨楞一下笔，抬起头，眉头紧锁，严肃地看向他的队员们，“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点，既然有报案就一定会有回复，有案底。从林安临口中得知他在他父亲失踪后报过警，但他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警队的人不可能都是废物，既然这样，为什么连消息都没有？那只有一个可能……”

　　苗格崇抬起眼眸接下吴队的话：“有人收买了警队的成员，没有立案调查。”

　　“是的，还有一点最后一点，为什么只有赵勇是被毒杀，而其他人的死因是匕首刺杀……”

　　“吴队，昨天另一具尸体的验尸结果出来了吗？”燕惊澜抬起那双明媚的桃花燕，用关切的语气询问道。

　　“根据洛井的医法鉴定，那具尸体也是被匕首刺杀的，尸体的内脏器官有被割裂的痕迹。”吴队回复道，白板笔又转了一圈。

　　燕惊澜左顾右盼，没有发现洛井的身影，问道：“吴队，小井法医不是早上和你一起行动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他人？”

　　“他今天本来就是休息，被我抓去沧海大学的，他下午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吴队背对着他们，手在透明板上快速移动。

　　“将这些谜题解决了，案子也就破了。接下来的任务：其一，调查十二年前的警局档案管理人员，搞明白林清晏的失踪没有立案调查的原因；其二，这起案件涉及的信达建设公司，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搜捕令，等搜捕令下来先将欧达抓回警局审问；其三，派几个人跟踪林安临，他身为林清晏的儿子具有一定的嫌疑。今天内容就到这里，散会。”

　　吴队转身走到窗户边上，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洛井，他打开手机上一个特殊软件，屏幕上的红点闪烁在榕江市图书馆上，吴队这才放下心来：这小子，最近这么上进的吗？休息时间还在图书馆里学习。

　　窗外阳光明媚，一阵风吹来，外头的老榕树树叶波浪起伏，龙须飘扬发出沙沙的响声。

　　端坐在图书馆里的洛井被外头的人数吸引注意，视线从手中的书上移向外头，棕色的眼眸倒映着一片绿意盎然。

　　但是洛井的眉头就像一团揉皱的白纸 ，永远抚不平……

　　燕惊澜穿过走廊，敲了敲技术部门的门。

　　“请进。”

　　燕惊澜缓缓打开门，抬眼就看到何致昀紧锁的眉头。

　　燕惊澜开口询问：“何致昀同志，十二年前的档案管理人员查得怎么样了？”

　　何致昀无可奈何的说道：“燕惊澜同志，你知道我擅长的是电脑技术，对于这种人员确定还要你们这种行家来才行。”

　　“是是是，你把筛选的资料给我看看。”

　　燕惊澜将旁边的办公椅挪了过来，坐着静静的看着何致昀的操作。

　　很快何致昀的电脑上就蹦出几十个人员名单何致昀转过头直白询问道：“你觉得是哪个？”

　　燕惊澜：“既然要报案的话，最先收到的肯定是指挥中心那些人了，何致昀，查一下在十二年前九月底到十月初有没有莫名其妙就离职或调走的指挥中心人员。”

　　何致昀马上在电脑上输入指令，不到一分钟电脑上就弹出一个人的照片。

　　何致昀点开资料，和燕惊澜一起细细浏览：“潭山，男今年48岁，现在住址沧澜小区9栋201。”

　　燕惊澜看见“沧澜小区”的时候桃花眼微微睁大，道：“沧澜小区我熟，小井法医也住在那里。何致昀，你要不要陪我跑一趟？”

　　何致昀爽快答应下来：“每天呆在办公室也怪无聊的，我和你一起去。”

　　他站起身，跟在燕惊澜身后离开了技术部。

　　吴队带着队员大步向前走进信达建设公司的大厅。

　　欧达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就已经看到行驶而来的警车。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乘电梯下到大厅，他面色平淡与刚进门的吴队碰了个面。

　　吴队没想到会在大厅里碰见欧达，他在欧达身前站定，拿出警官证和搜捕令，道：“欧总，您好。我是榕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吴队。本次案件查出与您产生一定联系，我们依法对您进行带回调查，这是搜捕令。”

　　周边的狗仔最后看到，欧达手上带着手铐，从从容容的呆在警察身边，被带上警车。

　　下午，一则快报被发出：震惊！！！信达建设公司老总被警察逮捕。

　　在标题下方还附带上欧达端坐在警车上的照片，但照片上的人物被打上了马赛克。

　　警员从手机上抬起眼，盯着审讯室中端坐着的欧达，欧达的面前放着一杯水，他面色平淡，就好像来警队喝喝茶的常客。

　　另一旁的审讯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吴队径直来到欧达面前的审讯台前坐下。

　　欧达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商人那种理性与冷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嘴角轻轻上扬，静如水，道：“吴队长，请问我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吴队：“欧总，我们也不想这样……只是这次的案件与欧总您太有缘分了，可真是处处都有信达公司的影子，所以还请欧总您多多海涵。”

　　欧达眯了眯眼睛，死死盯着吴队，“我等得起，可我的生意等不起。吴队长，对我这种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你们花费我的这些时间，你们赔得起吗？”

　　吴队：“欧总，我们的五个被害人可都在您的公司待过……”

　　欧达：“哦……那怎么了吗？”

　　吴队：“可是有四个人在12年的同一时间内离职，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吧。

　　欧达毫不在意的说道：“生活中不也是有很多人在同一时间离职吗？有人还不知道自己和别人在同一家公司待过。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吴队明白不能和欧达这种人绕弯子，他直接问欧达：“你认识林清晏吗？”

　　欧达听到“林清晏”时，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迟疑，身体微微一僵。

　　但他很自然地调整回来，道：“他曾经是我公司的工程师，这个人做事情非常一板一眼，设计新颖。”

　　吴队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我们今天就聊聊，为什么你要收买警队人员阻止立案调查林清晏失踪。”

　　欧达：“你们这是血口喷人，你们有证据吗？”

　　吴队嘴角上扬，“要不要欧总您亲自听听这个？”

　　吴队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

　　“十二年前，欧达通过短信私下联系我要求我如果接到一则失踪的报案不要立案，事成后他给了我一大笔钱……”

　　燕惊澜拿着手机播放这段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她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扫一眼地上的人。

　　燕惊澜：“你早乖乖停下等我们审问不就可以了吗？你非要我们追你追了三条街才行。你跑不过我们，也打不过我们，你这是干什么来了？”

　　一旁气喘吁吁的何致昀：“我……我以后一定……勤，勤锻炼……”

　　欧达听完这段录音，收回笑容，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手。

　　“欧总，都这样了还不肯说吗？”

　　欧达露出苦笑：“……因为……我也怕被人怀疑……”

　　“林清晏，失踪前最后与他见面的人是我。“

　　吴队：“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达开口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信达建设公司生意刚刚有了点起色。欧达为了减小成本，将正常的钢筋换成劣质品掺杂进正常钢筋中。

　　吴队听完眉头紧锁，冷冷的看着欧达。

　　欧达毫不在意吴队这样看着他，顿了顿，继续讲述：“我以为这样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出了意外，劣质钢筋断裂，数十名工人受伤。我怕事情败露便将劣质钢筋藏到沧江下游的工厂中……”

　　“林清晏发现不对劲，在三更半夜来到那座工厂，我接到消息赶了过去，我看到他拿着盖钢筋的步，我就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我和他大吵一架，可他竟然……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头撞在柱子上流了好多血……”说到这里，欧达开始大喘气，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水。

　　“我们争吵的声音引来赵勇一行人，林清晏他最后默然离开了，我给了赵勇一行人封口费，就当事情过去让他们不要跟其他人提这件事……可，从那件事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林清晏了。”

　　吴队：“所以……你贿赂我们警察，让他不要立案，怕这个影响你自己的生意。”

　　欧达冷冷一笑：“吴队长，现在的人都是靠利益存活下去，没有利益何来得信任呢？”

　　吴队沉默不语，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欧达他好像为他指引什么？

　　吴队让欧达在笔录上签字后，走出审讯室。

　　他反手播出一个电话。

　　“嘟嘟嘟嘟——”

　　下一瞬电话接通了，洛井冷淡的声音从中传来：“吴队，怎么了？”

　　吴队松了口气，“诶，小井法医，你现在在哪里啊？”

　　洛井：“你不是能看得到我的定位吗？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刚到花巷附近的十字路口，怎么了吗？”

　　吴队心说自己想多了，怎么能被别人的虚假暗示紧张成这样。

　　吴队：“没事……洛井路上注意安全。”

　　洛井：“……嗯。”

　　洛井马上挂断电话。

　　燕惊澜和何致昀从另一间审讯室走出来，看见吴队一动不动站在窗户前，转身走过去。

　　燕惊澜：“吴队……”

　　吴队拍拍她的肩膀：“回会议室再说……”

　　会议室中

　　吴队靠着墙，嘴里念念有词，道：“欧达交代了林清晏最后见过的人是他和其他被害人，就在芦苇荡工厂。”

　　燕惊澜凝神静气，“这次的案件和欧达肯定有一定关系，他说的话可信吗？”

　　王邵然：“不过他如果真做了什么，十二年前就应该灭口了，还会留到现在吗？”

　　显然不会。

　　吴队挺起身，“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自确认过为好……小燕子，邵然，小苗你们三个跟我出趟晚班。”

　　“就看看这个芦苇荡工厂还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