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回去的路上 ...
-
回去的路上池雨多看了丛幽几眼。
那件运动外衣蛮好看的，灰色配很鲜嫩的绿色，衬得丛幽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而且他身材又好，穿这种宽松的衣服一点也不臃肿。
穿在他身上很好看，但池雨还是想也能穿在自己身上，上一件衣服的信息素味道已经很淡了，宿舍里充斥着自己那湿漉漉的气息，睡觉的时候孤零零的。
丛幽注意到了，故意问：“怎么了？”
池雨：“……有点冷。”
骗人的，桑河基地恒温恒湿，虽然有季节变化，但没冷到让运动完的驾驶员有生病这种顾虑的程度。
一个说瞎话，另一个真的信：“抱歉，没注意到你穿得这么少。”
丛幽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池雨，池雨很自然地穿好，没拉拉链，穿法有点像下装消失风格，挺时髦的。
丛幽把他送到宿舍区门口：“明天见。”
池雨抓着外套，不说还他，也不问要不要还他，继续不问不说，一问惊讶：“明天见。”
丛幽看他穿着自己外套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唇角不自觉上翘，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那位alpha，这次气氛没有那么剑拔弩张，双方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一起往宿舍走。
那人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看这么紧？”
丛幽险些要白他一眼：“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还非得问？”
Alpha不得到答案不死心：“池雨人气很高的你知道吧？是omega而且还那么厉害，又能打同步率又高。”
丛幽吹了声口哨：“知道，一帮情敌里没一个能打的。”
*
次日，池雨一改以往的风格，面对星兽堪称坐怀不乱，模拟训练场里，星兽与机甲大眼瞪小眼，系统可能是也没见过这种鸵鸟式的作战方法，敌不动，还不动，一直不动，彻底搞不会了，以至于星兽愣在原地，看起来有点呆。
丛幽被他们逗笑了：“怎么不打了宝贝？”
他声音偏低沉，这随口一问又低又带着笑意，池雨顿时耳朵发烫，舌头打结：“没、不、不是，在等你指挥呢。”
丛幽笑意更明显了：“正常打，我说话的时候听就好。”
他看向池雨的方向，不知道该说是暴力笨蛋还是直率可爱。
习惯的这种新的模式以后，会有很奇妙的感觉，比如以往他们只能通过屏幕去看外面的情况，但此时，仿佛眼前同时出现搭档和搭档的视角。
丛幽有这种感觉，池雨的同步率比他高5%，感知更加清晰也更加敏锐。
他听话，扣动扳机，瞬间击溃两只攻击兽，小心地问：“丛队，左侧是不舒服吗？”
问完又怕让他难堪，连忙补充：“不想说也没关系，就是感觉神经链路有点不顺畅。”
对此，丛幽很坦然：“没事，以前训练的时候把握不好强度，在战场上熬的时间又长，疲劳性损伤，左侧神经链路一直不好。”
“对不起……”池雨本以为只是状态不好，没想到听到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讲出自己的伤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对驾驶员来说，有伤病是很正常的，生命中超过二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战场上度过，不受伤才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对天才来说，伤痛是很残忍的。
丛幽：“觉得我很可怜，需要照顾？”
池雨“啊”了声，再次道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手臂幅度不要这么大，太晃了就需要你投入更多精神力稳定射击准度，”丛幽说，“那就别用这么沉重的语气，没事的，不要太放在心上。”
他受伤的时候，只比现在的池雨大一点点，那时候的他跟池雨很像，带着天才的光环毕业，看谁都觉得在看废物，自以为只要自己在场，基地就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直到伤到无法驾驶机甲，同步率一度跌落至50%以下，连启动机甲都没办法，军部有人劝他不如趁此机会转到后方去做文职工作，他有实战经验，履历辉煌，在军部也可以出人头地。
丛幽迷茫了很长时间，他热爱机甲，热爱战场，从第一次启动机甲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自己此生都要奉献给守护人类阵营这项荣耀而伟大的事业。
军部非他的理想，那地方沉闷压抑，复杂的关系牵扯到多方利益，是个很不纯粹的机构。
在丛深和医生的劝说下，他休养了半年，起先觉得世界都该毁灭，凭什么不如自己的人可以在太空中肆意浪费资源？
后来他遇到一个人。
那是他的前辈，往前推十数届，曾经的No.1，他双腿截肢，坐在轮椅上，由自己的alpha推进医院做例行检查。
那天下午，丛幽冒昧打扰，与他聊了很久。
他们聊了很多，从星兽到机甲，从梦想到现实，其中很多话已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问对方是否也有不甘心时，他说：“当然有，但我的生命还在继续，那你要选择继续沉沦下去吗？”
后来丛幽才明白，军部把战场包装得太美好了，那里是荣耀的圣地，是造神的舞台，天才们善良登场，留下使后人心潮澎湃的神话。
但这光鲜亮丽的表象背后隐藏了生与死的痛苦悲剧，他们前赴后继奔往战场，不幸者折翼甚至坠亡，这也是他们要面对的。人生不是只有杀掉星兽的那一刻才有意义，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只能成功而不能接受失败的人，在人生这条道路上，是走不下去的。
池雨依照丛幽的指示做出调节，果然在瞄准时轻快了许多。
通讯频道里短暂的沉默之后，传来丛幽的夸奖：“做得很好。”
在抬起手臂时，池雨所有感应，他顺着虚无缥缈的感觉摸索，逐步接管了丛幽那异常的左侧神经链路。
丛幽觉得精神连接变得轻松起来，他许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没有受伤的时候。
指挥台也发现了机甲读数的变化，震惊道：“他竟然这么快就掌握了双人模式的要领？”
彼此配合，彼此互补，将最强的两个人打造成战线上前所未有过的最强之矛，这就是X计划的目的。
丛幽很快理解了其中原因，感叹道：“池雨，你可真是……”
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池雨刚躲过变异体的攻击，注意力太过集中，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丛队？”
“没什么，”丛幽看向变异体，“准备进攻了。”
这天中午，13号小队历经15小时，成为第一支在模拟训练中斩杀变异体的队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