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骨血》皮卡秋崽

43、关于称呼 小

　　小剧场·关于称呼

　　叶安逸最近发现一个问题——叶安乐从来不叫她“妹妹”。

　　不是那种完全不叫，而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叶安乐会刻意避开这个称呼。比如在急诊科接到她的电话时，叶安乐会说“嗯，你说”，而不是“妹妹怎么了”；在朋友面前提起她时，会说“我家那位”或者“安逸”，而不是“我妹妹”。

　　叶安逸注意到这个细节之后，开始留意观察。观察的结果让她确定——叶安乐确实在有意识地回避“妹妹”这个称谓。

　　某个周末的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叶安逸忽然把腿搭到叶安乐腿上，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姐，你为什么不叫我妹妹？”

　　叶安乐正在剥橘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我叫你姐，但你从来不叫我妹妹。”叶安逸撑着下巴看着她，“我观察过了，你真的很少叫。为什么？”

　　叶安乐沉默了几秒，继续剥橘子，没有抬头：“因为不想叫。”

　　“为什么不想叫？”

　　叶安乐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一半，然后擦了擦手，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显然没有在看。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妹妹’这个称呼，听起来太像普通姐妹了。”

　　叶安逸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所以你叫我安逸，是因为——”

　　“因为你是我的安逸。”叶安乐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淡，但耳尖已经红了，“不只是妹妹。”

　　叶安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温柔地填满了。她没有继续追问，接过那半瓣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吧，那以后继续叫安逸。”

　　叶安乐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叶安逸又开口了：“那——在别人面前，你叫我‘我家那位’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叶安乐拿起遥控器，调高了电视音量：“看电影，别说话了。”

　　“你脸红了！”

　　“没有。”

　　“有！你耳朵都红透了！”

　　“……叶安逸。”

　　“到！”

　　“闭嘴。”

　　“好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叶安逸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倒在沙发上，差点把趴在她肚子上的小墨吓跳起来。叶安乐坐在旁边，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屏幕，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墨被笑声惊扰，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换了个清净的地方继续打盹。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笑声未歇。

　　——小剧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