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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惹人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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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尚青没有回避钟离纯的问话,“知道是知道。”
“殿下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好奇。”得了肯定回答的钟离纯若有所思。“我对这些阵法比较感兴趣。”
钟离纯瞎扯了个理由。
於尚青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怀疑钟离纯的理由。
钟离纯:“你有机会进入这个千般阵吗?”
“机会倒是有的。”於尚青与看守千般阵的栗然师姐交好,但他也听师姐提过,这千般阵,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钟离纯注意到於尚青的神情变化,想来这阵不简单,“你对这个阵了解多少?”
钟离纯没有立刻让於尚青带她进阵,“这是一个福阵,还是一个凶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钟离纯要先将这千般阵的具体情况打听个几分,若这阵是个凶阵,她盲目闯入会出事的。
鬼知道她舅舅是真给她机会,还是要献祭她。
“千般阵原本是一个福阵,用来收存合欢宗上下需用的灵气。”
“可后来弟子都不怎么修炼了,那灵气没了用处,阵便被荒废了。”
“也是到了近些年,五师尊画符箓需用灵气,才将这阵重新启用。”
“可这里面的灵气多年不用,已然浑浊了许多。”
一个存着浑浊灵气的福阵,确实算不得什么好阵。
“原来是这样。”钟离纯心里有了数,这阵法里的灵气就如她现在的火一般,都是掺了杂质,她可以用有杂质的火,去炼化有杂质的灵气。
这样,凶阵也会变回福阵,她的火也会恢复从前模样。
“我想进去瞧瞧。”钟离纯提出了她的想法,她觉得这阵倒是个炼丹的好场所,去浊存清,终得明丹。
於尚青:“那我同殿下一起。”
於尚青没有阻拦钟离纯,因为在钟离纯最开始提及这“千般阵”时,他就能感觉到,钟离纯势必要进阵一观。
“好!”钟离纯就喜欢於尚青这干脆劲,“这几日我带着你先将七步炼丹法练一练。”
“到时候,说不定要在那千般阵中,炼出你人生的第一枚丹药。”
於尚青神色怔了怔,回应着。“一切尽听殿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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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堂外。
钟离纯下了早功来寻於尚青,她刚走到问情堂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
“於师兄,你在钟离纯那的日子不好过吧!”
“她是不是日日折磨你!”
“你说你干什么要眼巴巴的贴上去,做她的狗。”
“即便是大师尊要求你去,你也大可以拒绝啊!”
“你不是最会装吗?”
曾平那声音和语气,就是钟离纯不想听出来,也听出来了。
於尚青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一旁气势汹汹的曾平被他当做了空气,当做了背景板。
於尚青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样,这让原本来找於尚青撒气的曾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於尚青!你到底在装什么聋作什么哑!”
“於尚青,你真够吃里扒外的。”曾平直接人身攻击,就想着激怒於尚青,和他大吵一架。“合欢宗好吃好喝养着你,你却为了自己的私利,去做钟离纯的舔狗。”
“你把我们合欢宗的名声全都败坏了!”
於尚青手上的动作自始至终没有听过,任凭曾平追着他骂。
“啊!!!”曾平实在是受不了了,对着於尚青就是一通发疯大喊,“於尚青,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你怎么不回答我!”
“你凭什么可以不回答我!”
“你是不是以为你已经攀上了钟离纯那高枝,就不屑于再和我们这些合欢宗弟子说话了!”
“於尚青,我告诉你,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曾平本想着拿於尚青出气,却不曾想自己在钟离纯那的气没出,倒是被於尚青有气上头了。
这些日子他属实是憋屈,因为钟离纯的一个道歉,宗内有一部分弟子都开始对钟离纯有了改观,那毕竟是长熙郡主啊,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和他们道歉,他们哪里受得起。
能够得到这样的厚待,他们心里的气也消了些。
曾平却不甘心,钟离纯她凭什么?就因为她是长熙郡主,她那么对他们就可以因为一句道歉一笔勾销?想都别想!
但曾平知道,自己是得罪不起钟离纯的,他虽然对钟离纯有气,可他不能够冲到钟离纯面前去骂她,一来钟离纯是郡主,二来她师出道然仙宗,上次她大师兄魏息阑给他武师兄下马威的事情,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这得罪不起钟离纯,曾平就换个软柿子得罪。
而这不声不响,日日只安静做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作妖的於尚青就成了那软柿子。
原本曾平以为可以好好的捏捏这软柿子,可他这一顿发泄下去,发现这於尚青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别人被骂成这筛子样,早就不知道要反抗成什么样了,他居然如此默不作声。
“於尚青,你就装吧!你以为你这样很有格局吗?”
“我看你就是懦弱,你就胆小,你连反驳我一句都不敢,你就是个废物。”
“一个连维护自己都不会的废物!”
“就你这样,活该被钟离纯压榨!”
“你就是死了。”曾平对着於尚青一个劲的到黑水,“也不——”
“够了!”钟离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本想听听於尚青会怎么回答这曾平,却不曾想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她都开始怀疑,於尚青到底在没在里面。
於尚青像是打开了耳朵,他专注在一处的目光动了下,转眸看向了声音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曾平的目光也投向了钟离纯。
於尚青:“殿下,你怎么来了。”
於尚青迎着钟离纯走上去,可钟离纯一手将於尚青推到了一边。
“曾平是吧!”钟离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脾气,“谁给你的狗胆骂於尚青的?”
“我......”曾平心里是憋着气的,可他没有那胆子对钟离纯发,他哪敢对钟离纯发脾气。
他原本只是想趁机骂骂於尚青出出气,谁曾想钟离纯会出现。
“还有你!”钟离纯见曾平像个孙子一样,话都说不利索的栖在一边,她将目光投向了於尚青,抬手指向他。“他都这么说你了。”
“你就不知道反击吗?”钟离纯从来没见过於尚青这样的人,别人都这么骂到他头上了,他都不吭一声。
他明明比所有人都要大胆,也比所有人都要有野心。
“於尚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本郡主的人,你的一言一行不止代表你自己。”
“从前你怎么样我不管。”
“现在,你必须要给本郡主学着反击!”钟离纯在外面听的都火冒三丈了,她恨不得抽这个曾平几巴掌,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顺着钟离纯手指的角度看向於尚青,他的目光有些懵懵的,“殿下,我怎么有些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钟离纯:“听不懂?”
於尚青眨了眨眼,点头问道:“这里除了您还是其他人吗?”
显然,於尚青完全没有将曾平放在眼里,甚至他直接将曾平屏蔽了。
钟离纯:?
曾平:?
曾平人有点傻了,不是大哥,我人就站在这里呢,你居然看不到我?感情我刚刚那一番“肺腑之言”是对牛弹琴啊!
曾平刚刚就差手脚并用骂於尚青了,他自己都自己骂红温,结果於尚青不仅一个字没听到,甚至都没当他存在过。
不是,这个於尚青还是人吗?
“......於尚青,你看不到他吗?”钟离纯抱着怀疑的态度,抬手指了指曾平,於尚青顺着她的指引,将目光投去。
於尚青面带惊色,“诶,曾平师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曾平现在的脸色是又红又绿,钟离纯没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他比钟离纯来的都早。
钟离纯看着这场面,她原先气哄哄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轻嗤一声。
她还是第一次见於尚青这样的回应,让人是打不得,骂不得甚至都气不得。
曾平:“师兄,我都来好一会儿!”
曾平虽然气,可他还在照常回答於尚青,“你这打扫可认真了!”
“我若是碰到大师尊,合该为你美言几句的。”
曾平阴阳怪气着,既然明着骂於尚青听不见,那他换个办法,他就是要狠狠地撒气。
“曾平师弟,你太客气了。”
“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於尚青脸上露出笑意,全然是听不懂阴阳怪气的回答。
“何必劳烦师弟去师尊面前说到呢?倒显得刻意了。”
於尚青将所有的好话都说了,根本不给曾平说话的空间。
曾平:“你......”
曾平的初衷是来撒气的,却不曾想现在惹了一肚子气,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曾平抬起手指着於尚青的鼻尖,“於尚青!”
曾平看着於尚青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他连骂都骂不出来,这於尚青真是烦人的很啊!
“我们走着瞧!”曾平一甩手,头一不回的走了。
“噗嗤——”钟离纯忍不住地笑出来声来,她从未见过於尚青这样气人的法子。
於尚青转回眸看向钟离纯,脸上露出无奈一笑,道:“让殿下看笑话了。”
“可以啊!於尚青。”钟离纯原本以为“骂回去”是反击,“一声不吭”就不算。
可於尚青让她知道,如果一声不吭到彻底,那也算是一种反击。
“习惯了。”於尚青听过比这还要难听的话,且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天天听,月月听,听得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一开始可能会觉得有些扎耳朵,可后来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钟离纯听着这三个字,她的心里有些酸,这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没事的,殿下。”於尚青没有将话题框在这里,这是他的事情,且这样不是什么大事,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钟离纯抬手拍了拍於尚青的肩,她之前说过的事情,不会是空话。
於尚青一如既往的淡笑,凝眸回应。他明白的,也正是因为他明白,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现在可以过去吗?”钟离纯也没纠结太多,她要想给於尚青翻盘,就要先将当下的事情做好,先把千般阵的事情给过了。
於尚青:“还需等一会儿,我师傅她马上就到。”
“我和她交个班。”
钟离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二师尊来了,她仍旧是一袭红衣,在整个合欢宗都扎眼的很。
“小孤城啊。”二师尊人未到,声音先到了,於尚青同钟离纯道:“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钟离纯点眸,心想於尚青这师傅还挺有意思的。
二师尊跨入门,语气轻飘带笑,没什么架子。“小郡主也在啊。”
钟离纯闻声转身,“尊者好。”
“好好好,你也好。”二师尊笑着,“我这弟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钟离纯摇了摇头。“麻烦倒是没有。”
“那就好。”二师尊继续笑着,她从自己的袖笼里拿出了一本书,塞到了钟离纯手里。“拿回去看。”
钟离纯双手握着书,刚想低头看一眼书面,就听到二师尊的提醒。“收起来。”
“回去看。”
钟离纯:“......好。”
这是什么神神秘秘的书,非要她回去看,难不成这书和於尚青有什么关系?
二师尊说着,她抬眼了下於尚青,叮嘱道:“好好照顾人小郡主。”
於尚青:“弟子明白。”
二师尊见於尚青那木头样,摆了摆手。“行吧。”
“为师来了,你走吧。”二师尊转身往太师椅上一坐,翘着腿像个祖宗,洋洋洒洒。
於尚青对着二师尊作揖,一旁的钟离纯将书揣好,也作了个揖。
两人便双双离去。
二师尊看着俩人的背影,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拿起一旁的水壶,给自己斟一杯。“这俩人啊,要走的路很长啊。”
於尚青刚要抬手推门,钟离纯拉住了他,她的目瞥了瞥一旁静坐的人。
坐在那的姑娘凝神静气,双眸轻轻闭阖,双手呈现打坐时的手势,虽未盘腿,只是坐在椅子上,但也有盘腿打坐的效果。
栗然修的是符箓,对灵气的要求比其他几门弟子要高,打坐是日日都要做的事情。
钟离纯眨了眨眼。“就这么直接进去了?”
於尚青愣了一下,嘴角有一丝弧度,也学着她眨了眨眼。
低声笑道:“无妨,栗然师姐喝了我给的茶,打坐的状态会比平时更深。”
“我们直管进去。”
钟离纯见於尚青这样,与方才那“傻白甜”样截然不同,她抬手指着,抓他的包道:“於尚青,你真的在——”
钟离纯话还没说完,就被於尚青拽入了门内,伴随着阖起的门声,她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字,也被关在了门外。
“装!”
坐在门口的栗然缓缓启眸,神色平然,抬手一挥,门上便多了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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