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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早到的夏天 北京的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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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夏天永远都是把春天赶走的。春天刚有那么点感觉,夏天就火热热的来了。
单但带着奥巴马去宠物商店剪了发,奥巴马最近总是热的伸舌头,趴在空调对面就是一整天。连调戏母狗的欲望都没有了,整个小区里的狗也都老实的在家享受着空调的凉爽,不愿意动。其实也仅仅是五一而已。
五一的时候,夏时罡同意单但放一个三天的假。在这家日资公司里放假可是需要你感恩戴德跪拜菩萨的,虽然法定假日七天,但是三天的假期还是让单但有一种小时候收到压岁钱的惊喜。
单但不知道一个人应该怎么打发这几天时间,于是想到了远在日本的戚百合,索性就把奥巴马送去寄养,买了一张去日本的机票就飞走了。这样不仅有一个短暂的旅行,还可以躲避夏时罡在五一的干扰。自己是越来越不愿意见到那个男人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单但拿着IPAD看电影。这个东西是当时夏时罡去美国出差带回来的,在国内的售价要比美国贵很多。旁边的小女孩可能从来没见过IPAD,一直盯着屏幕看。单但看的是自己一直都喜欢的《傲慢与偏见》。男主角的帅气已经那样的爱情让她羡慕不已。还好这部电影里吻戏和床戏时没有的,不然单但真的害怕小女孩问自己为什么这个姐姐要咬这个哥哥之类的只有纯洁的儿童才会问的问题。
戚百合如果知道单但会突然心血来潮的从北京来看自己,那么她一定不会在早上的时候赖着林墨阳不让他去上班,可惜一切都晚了,因为去给单但开门的是只穿着西装裤子赤裸性感上身的林墨阳,甚至在胸口的地方还有戚百合的牙印。
单但,戚百合,林墨阳,三个的年龄加在一起快到100岁了。可是以发小,曾经的情人,现在的情人,这种乱七八糟的身份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给人一种手足无措的尴尬。
“但儿,你怎么来了。”戚百合不知道怎么会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问完她就后悔了,她很害怕单但说,我怎么来了,我不来能知道你睡了我前男友吗之类的话,或者扇自己一个耳光就摔门而去了。但是单但终于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她还爱林墨阳,只是爱的有一点理智了。
“我五一三天假,所以我来看看你。我还给你带了糖葫芦,在箱子里。”
“吃饭了吗,一会我带你去吃中饭。有一家很好的日本料理,生鱼片很新鲜的。”
“不了,中午我有一个约会,然后我就回北京了,主要是想把糖葫芦给你送来,日本没的吃那个。”
“单但,你去哪里,我送你去吧。”林墨阳和当初一样,叫单但名字的时候会轻轻的扬声,单但心里突然狠狠的难过起来,以前林墨阳都是叫她单单的。
“不用了,你们两个也才起来,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单但快速的把糖葫芦一股脑的从箱子里拿了出来,然后穿上鞋子就离开了戚百合的公寓。走的时候,单但看见没有关门的卧室里衣服扔了一地,单但不是小女孩,她知道昨天晚上在这个异国的房间,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和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表示。她害怕,害怕自己一发泄出来一切就都变成真的了。
单但出门的时候,林墨阳站在那里一直不语,戚百合却一直希望单但呆一会再走,单但拎着空空的箱子,迅速的逃离了他们的视线。
单但不希望戚百合在窗户里看到自己,于是出门就打了一辆车,还好自己遇到的是一个会英语的年轻出租车司机,不然单但真的不知道怎么用日文告诉他,你随便开。
在车上,单但始终还是不敢相信刚才在戚百合公寓里的那个男人是两年未见的林墨阳,他变得更加好看了,六块腹肌清晰可见,有点黑了,头发也变的更短更精神,以前他的刘海总是有一点长,挡住他温柔的眼睛,现在他的刘海乖乖的罩在眼眉上面,多了精神,只是这个优秀的男人再也不是那个叫自己单单送自己回家的男孩了。
单但翻出手机不知道自己可以打给谁,自己的机票是两天以后的,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伤心的窝在宾馆里两天。单但想自己在国内唯一关系瓷实一点的就是夏时罡,可是自己来日本有一半的关系是为了躲他。不知不觉看到了傅芮的名字,单但就果断的播了过去。
“喂,傅芮,我是单但。”
“嗯,我知道,有事吗?”
“你在哪里?”
“我啊,在东京。”
“你怎么会在东京?”
“哦,我以前留学时候的老师今天退休,所以我过来参加他的退休宴,你怎么了?”
“你把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最好是日文的,我过去找你。”
“你也在东京?”傅芮的声音里有一些吃惊。
“嗯。”
“那你把电话给司机,我告诉他地址。”
见到傅芮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在这中间,傅芮好几次贴心的打电话过来问单但到了哪里,虽然单但说不清楚,但是始终保持着联系却让单但糟糕到极点的心情有一个缓冲的过程。单但觉得此时的傅芮就是自己的稻草,她真的没有办法一个人面对这个悲伤的城市。
单但到了早稻田的门口就看到傅芮穿着黑色的及膝大衣站在人群中,不时有走过的女学生还会对他评头论足。的确傅芮很高,一米八四的身高在日本也算是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傅芮看见单但赶紧跑了过来帮她拎箱子。
“你先和我去里面,我和老师说一声,然后再带你去宾馆吧。”傅芮拎着单但的箱子,拽着她的胳膊就往早稻田里面走。
“你都不问问我怎么了。”单但站在那,看着今天格外亲切的傅芮。
傅芮回头,然后用单但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听到的温柔语调说“小单单,你告诉我你怎么了,怎么会毫无征兆的跑到日本呢?”
单但看着傅芮,他叫自己小单单,单单是曾经只有林墨阳会叫自己的名字,林墨阳是那个疼爱她如父亲的温柔男子。可是如今自己最爱的人却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背着自己在另外一个国家在一起了,单但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面对这一切,而自己还像一个傻瓜一样,拎着一箱子戚百合爱吃的糖葫芦从北京做飞机到日本,傻傻的想给她一个惊喜,却被她为自己准备的惊喜震慑住了。想到这里,单但再也忍不住了,站在早稻田的门口,在傅芮的面前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见单但哭,傅芮慌了,他赶紧走近,关切的问“单但,你怎么了。”
单但拽过傅芮的胳膊,趴在他的怀里死命的哭,直到嗓子都哑了。
这个来的过去猛烈的夏天带给单但的不仅仅是背叛,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并不是在意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了,她在意的是自己那些义无反顾的付出似乎是没有意义的挣扎,那两个人在他们的爱情面前选择了隐瞒和伤害单但。这是单但不能理解的。其实有些人就是如单但一样,他们不在乎曾经属于自己的坚守被谁夺走或者占有,他们在乎的是是否有人从心底在乎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考虑一下自己,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带过,那对单但来说也是一种恩赐。一个从小就背负了太多责任和义务的女孩,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希望自己是被尊重被保护的,虽然那时常是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