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打工皇帝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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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工位上果然只有她和许乐，尹洋没有来。
许乐和没事人一样，仿佛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继续和她聊着天，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聊了一会儿，他也自讨没趣闭嘴了。
十点左右，里奥从自己的工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杨青青，B区监察分局有一份协查文件需要今天送达。你跑一趟，地址在封条上。到了找工作人员签收，把回执带回来就行。”
“坐公共磁悬浮去，报销。”里奥把一张交通卡放在她桌上。
坐了一个小时的悬浮列车，闻慕青才到b区行政大楼。
很顺利地拿到回执，她就准备往c区赶，打算赶上食堂的午饭。
下楼时，一人正与她擦肩而过。
闻慕青没有停，反倒是那人叫住了她，“阿青。”
闻慕青停下脚步，站在阶梯下，抬头看向她，扬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道，“老师，好久不见。”
妮娅一身裁剪得当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生命树徽章，银色的齐肩短发利落地拢在耳后，露出一对简约的珍珠耳环。她身姿和四年前在审判台上一样——脊背笔直，眼神锐利。
空气有些凝固。
闻慕青打破了僵局，“老师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还觉得我变化挺大的，您是要举报我吗？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来这儿是为了森离？”
“一半吧，没想到他死了。”
妮娅话中带着刺，“他死前整层楼的监控都被干扰了。”
“喔，那挺厉害的。”
“他的死真和你无关？”
“无关，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妮娅看出闻慕青没有撒谎，她缓和了神情，“没有就好，他们现在是一滩浑水，我不想你再卷进去。”
“老师，那您会举报我吗？”
妮娅沉了一瞬，“阿青，我不会再伤害你。”
“毕竟我现在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闻慕青摊手。
妮娅敛了笑，“你还是那么爱闹小孩子脾气，说气话，我以为你会长进一点。”
闻慕青也直勾勾地盯住她，“能达成目的不就行了？再说了，先质问我的人不是你吗？是你不信我。”
妮娅看到那双黑亮的眼，在阳光下透得像黑曜石，她黑了，也瘦了许多，就那双眼还是没有变。
她怀念这双眼，语气柔和了些，“你来新城干什么？”
闻慕青眼里升起警惕，妮娅见状道，“别误会，我不是想要打探你的隐私，你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闻慕青。
闻慕青接过，之前的普普通通的妮娅教授现在已经变成了拥有一堆耀眼头衔的光维高层管理妮娅。
她脑子里想起了一句烂梗——这里坐不下那么多人，不过都和她无关了。
见她神色柔和下来，妮娅道，“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不了，谢谢老师，有事先走了。”闻慕青摇了摇手中的名片，脚步轻快地走了，妮娅虽然其他不太行，却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她答应不会泄露出去，那就不会泄露。
路过垃圾桶时，她把名片扔了进去。
——
转眼就到了交货的日子。
e区航际码头75号集装箱附近。
现在正值货物运转的高峰期，码头人来人往。闻慕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推着一摞货，累得大汗淋漓，脸焦黄，和码头其他工人别无二致。新城有不少找不到工作返贫的人，他们舍不得离开新城，只能在用人需求比较大的码头搬运货物，在这儿，人工比机械便宜。
卸完一车货，工头才让大伙休息，闻慕青擦了擦汗，用帽子当扇子扇了扇风，坐在阴凉处。
没一会儿，一人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今天还差多少货？”
闻慕青侧头，“一车，你藏得真深。”
同样穿着一身工服的杨语笑了笑，“还是熟人放心，那天试探了一下你，你果然还是没变。”
“我来之前你就知道是我了？”
“要不然哪儿真那么巧和我分到一个宿舍，你能来还是我强烈推荐的。”
“你什么时候和旧城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说得那么难听，这是为大家的幸福而奋斗。”
闻慕青想起了来新城的前两个星期。
旧城还处在冬末，有些冷，她怀里揣着给李望秋带的烤红薯，往巷子走去。
她去莫姐便利店还黑盒，“这几个已经解了秘，银川我再看看。”
莫姐收下盒，“没事，不急。你之前找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闻慕青抬眼看她。
“森离醒了，在圣玛尔医院。”
闻慕青毫不意外，她并没有刺到心脏，按现在的医疗水平，他死了才是真的奇怪，只是没料到他能昏迷那么久。
“喔，那我去一趟。”她说得平淡，好像说去哪家店吃饭一样。
“有个大单接不接？”莫姐点燃一支烟，闻慕青看着缭绕的烟雾退了半步。
她抗拒的模样，让莫姐疑惑了，“你之前不是不讨厌烟味吗？”
“什么单？最近肺不好，你也少抽点，”说着她咳嗽了两句，她能说是因为之前染上莫姐的烟味，被李望秋盘问了两个小时吗。
莫姐嗤笑一声，还是捻熄了烟，“带个东西。作为报酬，你要的过滤器我免费送给你。”她说的过滤器就是闻慕青送给老郑口罩中最核心的部分，能有效过滤“蟹化”孢子。
“不送。”闻慕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凭莫姐的人脉，还需要拜托她带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哎，别急着拒绝。”莫姐敲了敲柜台，“再加二十万新城币。”
闻慕青动摇了，“什么东西？”
“抑制贴。”
“什么抑制贴值得你那么大代价？”
“你知道去信息素运动吗？”
闻慕青略有耳闻，支持的人大都是omega，他们认为信息素不是天赋，是暴力。alpha靠信息素获得支配地位，omega被信息素困在生殖角色里，“这能去信息素？”
“不能，但能在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让腺体萎缩，减少信息素的影响。”
“代价呢？”
“生育。”
闻慕青无法评判这种行为，她是beta，永远也理解不了信息素的影响有多大。
思绪回转，她问杨语，“你信息素消失是因为贴了抑制贴？”
杨语缓缓摇了摇头，“不，我是被卷入了一个黑洞，出来后信息素就消失了，可我的腺体没有萎缩，身体素质还和以前一样。”
“你出来后没被抓去做研究，真是太幸运了。”闻慕青感慨，一个不会受信息素影响，身体素质优越的alpha在战争中简直是一把利器。
“差点。”杨语狡黠一笑，“还好我脑子灵，知道结果后我就装了，现在体弱多病，反应迟钝就是我的人设。”
“也不用装，本来就是这样。你怎么和去信息素运动会牵扯上了？就因为信息素消失了？”
说到这儿，杨语笑变得有些苦涩，“给人打工呢。”
这工真是打不完了，闻慕青撇撇嘴，“货呢？”
“这次没有货。”他望向前方，“但有其他的任务，你盯一下孙其。”孙其就是孙副局长。
闻慕青也有些奇怪，“你不是在他手底下工作吗，怎么让我去送？而且，孙其是alpha，他怎么会参与到这个事里？”
“我可是王牌，可不能暴露，你露了就露了，有你老师保着，最多也就是像之前一样逐出新城。孙其他夫人是运动的核心人物，他很爱他夫人，但是——”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前两次带的抑制片都没有到他夫人的手里。”
“怎么不直接给他夫人？”
“他夫人是王室的卡珞公主。”
闻慕青了然，王室是信息素等级制度的最高捍卫者，如果公主被发现参与或支持一个旨在瓦解这个制度根基的运动，那将是动摇王室的丑闻和危机。
“我知道你很会做一些小玩意儿，你能不能做一个带有追踪的抑制贴，给孙其送去，我们想查清楚流向。”
“行啊，得加钱。”
“……行。”杨语咬牙切齿。
两人话刚说完，那边工头就在催了，他们只好又苦兮兮地搬货卸货。
“下次能不能别在这儿见了？就不能在宿舍见吗？”闻慕青累得想骂他。
“宿舍多危险，万一有人监听呢？”
“我会排查！”
“不行。”
“为什么？”
“我真在这儿做兼职，这儿工资高。”
说着杨语就利索地下了一车货，和工头笑盈盈地聊起了天，没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叠纸币过来了，数了几张，递给闻慕青，“你的工资。”
闻慕青数了数，“少了吧？”
杨语理所当然，“你是我介绍过来的，我抽点成不正常？要不然放着alpha壮汉不要，要你这个小菜鸡？”
闻慕青一来工头就要她了，她还以为是工头看她老实。
“好了，不说了，我还有工要打，就先这样，有事再联系。”杨语说完，换了身工作服匆匆忙忙跑了。
闻慕青认出那衣服是她之前买泡面的那家店的工作服。
真是一环套一环，闻慕青有些不满，她觉得自己又被当棋子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打工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