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在某个夜里

11、我们的宝宝呢！ 没想到

　　没想到今天能在旧城遇到方肃，他不是去mp星找瑜瑞了吗？她想起了瑜瑞，那个唯唯诺诺的omega，这不是个好预兆。
　　停好车，闻慕青往厂里走去，一旁的小路突然窜出来一个人，闻慕青吓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徐永的侄子——徐可。
　　徐可一见她脸就红了，声如蚊讷，闻慕青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徐可红着脸又说了一遍，闻慕青还是没听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年纪了，有点耳背。
　　“你想借钱吗？”看徐可扭扭捏捏的样子，她只能想到借钱了，她叹气，接着补充一句，”我是个穷鬼，没钱，实在要借的话，我可以借你50，我就只能借那么多了。”
　　她话一出，徐可的脸红得能滴血，他鼓起勇气又说了句，“我想拜你为师！”
　　这下闻慕青听清楚了，她莫名其妙，“拜我为师干嘛？学习怎么早上小眯五分钟穿越到两小时后吗？”
　　“当……当然是你的修船技术！”徐可结结巴巴道。
　　她觉得还不如借钱呢。她一个新进厂的人，在厂的时间还不如看门的大黄时间长，比她有资历的老师傅多的是。
　　突然想拜她当老师，她觉得其中肯定有诈。
　　闻慕青想了想，“这样啊，你等等。”她在包里捣鼓了起来，徐可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是要给他什么信物吗？
　　闻慕青的包非常大，她掏了半天，终于从包里拿出了一坨皱皱巴巴东西。
　　“终于找到了。”闻慕青松口气，她把那坨东西抖了抖，一阵灰尘扬起，两人一下都被呛到，不住地咳嗽，她不好意思道，“时间有点久了，忘记拿出清理了。”
　　那坨东西被展开，竟然是一本书，徐可勉强看清上面模糊不清的几个字，“机……械……维修……高……”后面的字已经被磨损得干干净净。
　　“高阶版。”闻慕青接道，“这书先借给你，这可是我的法宝。”
　　徐可闻言眼睛一亮，“真……真的吗？！”
　　“真的，这书可是我在新城图书馆里淘到的，世界上就那么一本。”闻慕青没说谎，确实是在图书馆借的，她当时借了很多，基本都看完了，就这本写得太烂，里面有很多错误，她随手扔了，后来还书的时候她没找到，还赔了几十块钱，来旧城收拾包才在包里发现了这本书。
　　徐可惊叹，小心翼翼地接过书，把书当宝一样收着，"师傅，那我有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闻慕青凛然道，“你要学会培养自己的学习能力，不会的先自己查资料。"
　　她光脑震了震，提醒她上班打卡，“哎先就这样吧，我上班要迟到了。”闻慕青一溜烟跑了，她声音传来，“还有，别叫我师傅。”
　　到了厂里，闻慕青换上了工服。巨大的星际船下，已经坐了一个人，是她的师傅老郑。
　　她在他旁边坐下，“老郑，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旧城的冬天越来越冷，老郑腿上旧伤复发，请了几天假。
　　“没大没小，不叫师傅。”老郑拿了把扳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ε=(?ο｀*)唉，你不懂。”闻慕青叹气，她叫过的几个师傅，没一个有好下场。
　　老郑笑道，“行行行，你懂，你懂，去新城准备好没？”
　　闻慕青问，“老郑，你不想去新城吗？”她知道，他一直想去新城看看，个人去新城需要办理通行证和验资，他的资产不够，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去就难了。
　　“我这腿不行呀。”老郑拍了拍右腿，他右腿在一次维修中被卷入齿轮中，绞成了泥，现在用的是普通辅助支架，只能帮助他完成一些最基本的行走，坐卧，但一到阴雨天，他腿就疼得走不了。
　　他起身调着漆，右腿有些吃力，支架的使用时间太长了，寿命快尽了，他没有钱再安装第二个辅助支架。
　　“老郑。”闻慕青把脸埋在了腿间，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老郑给船上着漆。
　　“我有法子给你治腿。”
　　“没想到你还学过医，不会给我治得彻底瘸了吧。”
　　闻慕青也拿上一把刷子，跟着一起上漆，眼神认真，“不是治，是换。”
　　“换？”
　　“你听说过义体吗？”
　　老郑作为老机械师当然知道义体，他摇摇头，“义体会让人变成赛博疯子的。”
　　“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让人不变成疯子的办法。”
　　——
　　老郑是闻慕青在旧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带她进厂担保师傅。
　　她搬来旧城，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闻知艾给她留的房子，刚经历巨大变故的她，举目无亲，在家了待了大半年，不出门，不交流，只靠营养剂活着，偶尔出门扔一下垃圾。
　　她就是在扔垃圾的时候碰到老郑的，那天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旧城的雨带着酸，大家都得穿上特制的雨衣，闻慕青不了解旧城，结果手臂上就被雨侵蚀了出了几片红痕，手上无所谓，但她还不想秃，她急忙把外套裹在了头上，往家里跑时，发现和她一样傻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就是老郑。
　　老郑傻傻地站在雨中，脸被侵蚀得通红，仔细一看还有血水。
　　闻慕青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傻子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倒了回去，遇到老年痴呆的老人，还是帮一把吧，说不定她老了也这样呢。
　　她过去一把拉着老郑就跑，老郑跑得踉踉跄跄，被她拉到了屋檐底下，闻慕青问了他好些，他都不答，直到问到那句，“你有家里人电话吗？我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他嚎啕大哭，像个小孩。
　　后来闻慕青才知道他妻子死了，他妻子之前是新城人，很喜欢雨，最喜欢的是在细雨中散步。新城的雨是润的，没有被污染，自从和老郑来了旧城，就再也没感受过雨。
　　老郑就站在雨中，想要感受他妻子的心情，雨像火星子一样落在他的脸上，身上，他想，就这样被烧了也好，至少能和妻子见面。
　　老郑得知她也是孤身一人后，他没有孩子，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种点花和菜，时不时地会给她带点自己种的菜，闻慕青对此烦不甚烦，说了很多次她不需要，老郑还是一意孤行，直到菜烂在门前被邻居投诉后，闻慕青才接受了他的好意。
　　两人就这样慢慢认识了，老郑还会约着她去钓鱼，看着河里钓出来嘴歪眼斜的鱼，闻慕青问道，“这鱼吃了不会变笨吧？”
　　“应该不会。”老郑道。
　　晚上两人都拉了肚子，好在确实没有变笨。
　　——
　　闻慕青下班后慢悠悠地骑着车，街道两边的梧桐已经染上了霜，风一吹，积雪就飘了下来，像是又下了场雪。
　　真好看，吃完饭就和李望秋来这儿散散步吧，她想。
　　她打开门，“我回来啦”还没冲出口，就被一句冰冷的话堵了回去。
　　“你怎么没把小宝接回来？”
　　坐在沙发上的omega眼里是闻慕青很久没见过的寒冷。
　　她默默地把门关上，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站在门口，闻慕青揉了揉自己的脸，又再一次打开了门，还是那样冰冷……
　　李望秋蹙眉看着她，不明白她在搞什么，他不耐烦出声道：“你干什么？”
　　闻慕青讪笑，“你怎么突然问起小宝了？”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你竟然还没把他接回来！你去哪儿了，又是去哪个温柔乡了？”李望秋冷冷道。
　　闻慕青倍感冤枉，“没有啊，我这不是刚下班嘛……”
　　“那你手里拿的是谁东西……”李望秋下巴微扬，看向闻慕青手里提着的黑色头盔。
　　闻慕青一愣，“喔，这是我同学借……”
　　“好了，我没兴趣知道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小宝的抚养权我也不要了，今天我就去见他最后一面，离婚的事，我助理会和你对接。”
　　闻慕青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这又是闹哪儿出，这剧本跨度也太大了。
　　李望秋不管她，起身就准备离开。
　　闻慕青一下拉住他，触手是一片冰凉，她皱皱眉，手怎么这么凉，她捏捏他的手指，“你干嘛去？”
　　李望秋感受到手上又暖又热温度，脸上一下泛了红，不知羞的还是气的，“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