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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算怎么过呢 易感期下疯 ...

  •   对上林翊琛比平日里幽深灼热数倍的眼神,申彦诺忽然一下子福至心灵,整个人靠上椅背,脸上浮起一抹了然,带着几分戏谑的淡笑:“林上将,你的易敏期,快要到了吧?”
      林翊琛没有说话,眼神复杂,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申彦诺心底冷冷一笑,果然。
      所有一反常态的举动,这场自说自话的所谓约会,所有刻意铺垫的借口,根源全都落在Alpha避不开的易感期上。
      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涌了上来:横竖这位上将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自己就是一名Omega,与其继续这样虚与委蛇,维持表面客气,没完没了地迂回拉锯,倒不如撕开这层遮羞布。他早就厌倦了这种拉扯。
      桌下,申彦诺的鞋尖,带着几分挑衅,蹭上了林翊琛裤腿。直视着对方瞬间变得更加暗沉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上将打算怎么过呢?”
      林翊琛的呼吸明显沉了下来。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餐桌上暖融融的烛光落在申彦诺的唇上,衬得那一片柔软,像一颗熟透饱满、色泽诱人的樱桃。
      “我在高空度假酒店有个包房……”
      晚餐时间结束,狩猎,开始了。
      顶层专属套房隔绝了整座星际都市所有喧嚣,厚重的隔音墙体将楼下街道、飞行器掠过的微弱噪音尽数挡在外头。脚下铺满高密长绒绒毯,每一步落上去,脚步声都被温柔吞噬。
      房间里萦绕着清冽的竹调香氛,没有甜腻的调香,冷调干净,像极林翊琛本人,自带一层疏离矜贵的距离感,不动声色地包裹住整个空间。
      “咔哒。”
      林翊琛反手锁上了房门。金属锁芯咬合的轻响,像一把钥匙,正式开启接下来这场早已暗流涌动的仪式。
      两人距离近的过分,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申彦诺的后颈,申彦诺下意识偏过头,想要躲开这份极具侵略性的贴近,手腕却被林翊琛稳稳攥住。Alpha掌心力道极大,扣住他的腕骨,几乎不留半分挣脱余地,指腹的温度却异常灼人。
      正值易感期前夕的Alpha,基础体温本就持续走高,体内信息素在血管里躁动翻涌,情绪、潜藏的占有欲与欲望都会成倍放大。林翊琛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缠,混着那股清冷的清竹信息素,一层层裹上来。
      “我在追求你,彦诺。”他说的无比认真。
      申彦诺心底几乎要溢出一声冷笑。
      有谁是这样追求人的?用强权压人,用易感期做借口,将人带到酒店套房?
      可那抹笑意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扯不出来。林翊琛的目光太过专注,漆黑眼底完完整整盛着他的身影,浓烈得近乎滚烫。哪怕他心知对方所有认知都建立在“他是Omega”这个巨大误会之上,竟也一瞬间生出荒唐的错觉:好像自己,真的被这个人放在心尖珍视。
      林翊琛吻着他,将人半推半抱地带向卧室。申彦诺跌跌撞撞,脚下踩在柔软绒毯上有些发飘,视线微微恍惚,只能看见头顶天花板一圈圈晕开柔和的光圈,还有近在咫尺,那张被欲望浸染、轮廓锋利的侧脸。
      他被放倒在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林翊琛的身体随之覆下,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昂贵的西装面料摩擦着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可隔着那一层布料,是Alpha滚烫到惊人的体温,以及蓄势待发藏不住的力量。
      林翊琛的吻先是落在他唇瓣,辗转摩挲,而后缓缓移开,顺着下颌利落的线条一路向下,最终落在颈侧。
      这里是Omega最敏感、一碰就能掀起浑身战栗的位置。
      但申彦诺不是Omega。
      他体会不到腺体被触碰、被标记时那种席卷全身的酥麻震颤,只能清晰感受到皮肤被吮吸、轻咬带来的微痛,还有一层湿腻的触感贴在颈边。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申彦诺趴在床上,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林翊琛已经起身。申彦诺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你可以多睡一会。”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疏离,听不出半分温存,更像是维持体面的一句告知。
      申彦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回了一句:“不用了。” 撑着仿佛散架的身体,勉强坐起来,抬眼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林翊琛,对方正背对着他扣着衬衫袖扣,背影挺拔,一丝不苟,整个人规整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径直踏入军部高层会议室,谁也看不出,片刻之前他还深陷这张凌乱床榻之上。
      一种强烈的不甘和荒谬感涌上心头。齐诺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所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尝试另一种关系?”
      他说得含糊,没有挑明字眼,但其中含义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林翊琛转过身,面对着他。此刻他已经完完全全变回那位权高位重的联邦上将,眼神锐利,带着一层淡淡的审视。眉梢微微向上一挑,语气裹着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嘲讽,毫不留情,直接戳破申彦诺刚刚生出的幻想:
      “你是说,做我的情人吗?彦诺,我想你并不完全了解我,以及我背后的家族。”
      申彦诺仰头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光线从他身后照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
      “我和我的家族,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顿了顿,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种被冒犯的冷意:“你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在侮辱我。”
      申彦诺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
      林翊琛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提出了非分要求的下属,没有半分温存。“以后,不要再说了。”
      一句话,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最终通牒。
      又是一声咔哒,房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申彦诺一个人,和满室欢爱后留下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申彦诺一动不动,过了好久,他才极轻地、嘲讽地低笑出声。
      呵……
      难道要我装一辈子O?我才不结婚。
      全身的酸痛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尖锐,像是在提醒他这场错误的代价。申彦诺缓缓躺倒回去,拉过被子,盖住了头,将逐渐明亮的晨光和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同隐藏在黑暗当中。
      晨光透过林家老宅书房的窗棂,在宣纸上游走成细碎的光斑。林老爷子握着狼毫的手稳如磐石,墨色在笔尖晕开,只差最后一笔,就能落下“静”字收尾。
      门外传来轻叩的声响。
      “先生。”林屿明推门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不敢越过书桌前那道无形的界限,“上将刚刚提交了一份结婚申请。”
      狼毫顿在半空,一滴浓墨恰好落在“静”字的撇画末端,恰晕开一团黑乎乎不规则的墨渍,好好一幅字,就此留下醒目的瑕疵。
      “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林屿明垂首,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无权查阅。”
      书房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梧桐叶随风轻响。林老爷子目光落回纸上那团破坏画面的墨渍,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半晌才缓缓开口:“去查一下。”
      “是。”林屿明恭敬应下,退了出去。关门那一瞬,余光瞥见老老爷子重新提起狼毫,试着想要补完那一撇,可方才一气呵成的气韵早已断掉,落笔迟疑,线条僵硬,再也续不上原先遒劲舒展的力道。
      漫无边际的草甸在视野里无限铺展,视野尽头,一道灰棕相间的身影正撒开四蹄,以近乎突破重力限制的速度朝着申彦诺狂奔而来,哈士奇蓬松的毛发毛发在风中凌乱地飞扬。
      “什么东西。”申彦诺大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跑却发现脚像灌了铅。“别过来,别过来!”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阻止那颗高速移动的“毛绒炮弹”。
      那只二哈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咧开嘴巴,长长的舌头耷拉在一边,蓝灰色的眼底亮得惊人,裹着一股挡不住的亢奋与热切。一边奋力蹬腿冲刺,一边高声嚎叫,洪亮的喊声清清楚楚砸进申彦诺耳中:
      “彦诺!彦诺!结婚啊,结婚啊!”
      “啊——!”一股莫名的巨大恐慌攫住了申彦诺,猛地一颤,惊醒了。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茫然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还坐在诊室的扶手椅上,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暖橙色,原来只是睡着了。
      各方压力压在肩头,他实在太累了。不过是短暂打了个盹,竟然就坠入这样离谱的梦里。
      申彦诺撑着扶手站起身,揉着因为姿势不当而发酸僵硬的脖子,试图驱散那荒诞梦境带来的心悸。推开诊室的门,朝实验室走去。
      脑海不受控制回放刚才那离谱的梦境,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真是疯了。昨天刚被逼着结婚,今天就做了这样荒诞的梦,连催婚的人都变成了“林·二哈·琛”。
      走到实验室门口,熟练地刷了自己的身份卡,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自动门缓缓滑开。空旷的房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一排排实验台整齐陈列,各色试剂瓶有序摆放,高速离心机静静伫立在角落,细胞培养箱的指示灯持续跳动微弱绿光,整间实验室却空无一人。前几日团队还在为新一批实验数据欢呼雀跃,短短几天,就接连遇上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被迫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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