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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报还一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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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接过名片,目送救护车远去后,她转身朝酒店里面走去,打算继续上班。
刚到酒店大厅,酒店经理面色铁青地朝她走来。
“兰芷,你被酒店VIP客户投诉了,知道吗?”
“什么?”她蒙了,追问原因。
“客人投诉说是你服务态度恶劣,你最好去道歉看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
她语犹未尽,两人却心照不宣。这样的处理后果也只能是迫于客人压力辞退,更何况她还处于实习期,这样更好解决。
她提出想当面道歉,正好也看看到底是谁污蔑的。
实话说,她在这干了这么久,可以保证没对一个客人当面黑脸过。任凭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是前不久包厢里只打过一个照面的中年男人,记恨她坏了好事所以故意作怪。
酒店经理向客人转述了兰芷的请求,毫不意外地被拒绝了。
那人终究还是害怕她会报复他。
兰芷无可奈何地被经理辞退。
在家待了好几天,简历投出去无一不是石沉大海,眼见钱包快速瘪下去,她不可谓不焦虑。
线上线下并行实施,两个星期后,带着自己的行李和最后一点钱,她住进了青年旅社。
她拨打了好友水岚的电话,双方互相告知了一下近况。
“唉,失业了。现在我连房子都租不起了,搬进了青年旅社。”
“这样不太安全吧。我叫人给你打点钱,你明天去租个房子,再慢慢找工作。”
兰芷答应后,照例和好友水岚聊了一些族群里的事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起来,果然,账户上有一笔数目尚可的转账。
尽管这样,她思虑片刻,出于长期的考虑还是打算找到了工作再租房。
但这一切都在夜晚旅社前台的一场争吵改变了想法。
原因是这个男女分层居住的青年旅社里有人报警被居住的客人性骚扰了。
警察直接在前台现场调监控确认嫌疑人,结果发现还有情况属实,有男客在上下楼的楼梯口堵住女客出行,实行语言骚扰等不法行为。
而且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兰芷比较幸运,每次下楼时,都是被其他女孩打走那个变态的不久后。
因青旅未严格男女分层,及时制止骚扰,甚至还不理睬这样的投诉。现场听完,几乎是所有女孩都要求退钱,不住了。
之前很多和她一样幸运的人,也是刚刚得知这样的事,立马也跟随要求,更甚至,索赔。
一切处理好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出于安全考虑,她和三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一起去酒店拼了个房间睡觉。
上午一起退了房,兰芷立马拖着行李去昨天网上附近聊的本地房东那看房。
单间一卫带个小阳台,价格在海城算是偏贵,要一千多,因此她有些犹豫,一直不肯签合同,只是要求再去看看其他房间。
逛了逛,其他房间还不如这个,大面积都被房子遮挡,照不到一点阳光。至少这个还算朝阳。
房东在一旁不断游说。
“小妹,我这个房间虽然贵了点,但是比起其他的要好啊,你看我还送你厨房的煤气灶呢。还不行!我给你打个折扣,你就给我一千怎么样。”
没什么租房经验的她本就焦急找个房子落地,现在是立马被这番话说动了心,当即答应,签了租房合同。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着,兰芷在这个房间住了一个星期,虽然后来发现房东说的什么送的煤气灶是坏的,但是其他的问题倒不大,想着暂时不能退的押金,还有自己身上不多的钱,暂且忍耐了下来。
她还太过年轻,太过单纯,以至于不知道有一种人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某天晚上,在她兼职被辞退,提早下班回家的时候,突然撞见房东带着一对夫妻来看她的房间。
顿时,一股怒火点燃了她的胸膛。
她三步并两步走上去,愤怒质问房东:“我们签了合同,谁准你留着钥匙私自带人进我房间的!”
房东听见声音回头,一听这话,讪讪地笑。
“这不是看你租的时间不长嘛。”男人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嘀咕着。
她据理力争地争辩,那对夫妻见此情况,径直离开了。男人看生意被破坏也恼火起来了。
脏话连篇地骂出声,唾沫横飞。
声音大得,整个楼道住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兰芷在岸上第一次受到这种语言攻击,尽管她还不太明白那些他嘴里骂的“婊子” 一类的词是什么含义。却由衷地感到不舒服。
男人嘴上还在不干不净地说些什么,突然一只眼睛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右边整个眼眶疼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眼又被人打了。
围观的人看着他的一双熊猫眼都忍俊不禁。
兰芷甩甩打完人的手,冷冷地道:“爽不爽。”
男人暴跳如雷,还自以为是地报了警。
一切尘埃落定,合同解除,她拖着行李走在这座城的小巷里,张望着每一扇铁门上陈旧皱起的招租广告,无果。
天空中斜斜雨线蓦然断落,大雨倾盆而下。
她匆忙跑到巷子口处便利店屋檐下躲雨。
下了雨,地上堆起大片的水地。
一辆车子飞驰而过,经过兰芷时,没有丝毫减速。
水花四溅,她生气极了。
想起这几天的遭遇,不住唾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气得她不顾行李追上了前边的车子,骂了几声:“雨天开车路边有人不减速,什么素质啊!”
那车突然又倒了回来。
后座车窗半降,先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进入她的眼中。
视线顺着那手往上一打量,是一张清俊的脸,头发精致,脸上戴着宽大的墨镜,遮挡住了大半张精致的脸。
他朝她打了个招呼,以一种熟稔的口吻说:“你这是怎么了。”
她这才看出这没素质的家伙是谁。
——原来是名片男。
是的,就是那个递名片给她的男人,江郁青。
她一脸不虞,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就事论事。
“谁教你的司机这么开车的。”
“啊?”他明显愣了一下,才说:“……驾校。”
莫名地,她因为这个白痴答案气消了。
两人交谈一番,处理好刚刚发生的事情后,看着她身后的行李,他好心询问顺路的话可以和她一起坐车过去。不料得到拒绝,由此从她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中知晓了她的近况。
听完,他敏锐地提出这一切的源头:“为什么突然从酒店离职了?”
兰芷霎时间止住了话语,那好像是一个正在倒出数不清谷粒的布袋子突然被人用抽绳拉紧,系上开口,又或者,是一个羞怯的人犹疑回答不确定的答案时。
她如此踌躇,正是她决心救下那人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或者说没有想到过后面会怎样,她并非为了得到他给予的什么,因此也不想把一切归责于他。
流水一般寂静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时间再不走来不及了。”助理的话打断了这份沉寂。
江郁青从这无言中读懂了她的态度,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撇干净了关系。一双沾染墨水的手,就算只是零星一片,经水涤荡淘洗,洗净了,也仍然存在过。
他只来得及拿到她的联系方式,随即留下一句和车尾气一起飘散在风中的话:“等下我忙完后打电话联系你。”
她知道他是为了偿还那份恩情而想帮她找到落脚的地方。虽然她觉得大可不必,但是她现在确实困难。
虎鲸可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尽管她们捕猎时善于等待,然而那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把握时机,击中目标。
她没干等着,拉着行李又去了别的地方转,好看看至少能不能解决自己的一个生存问题。
黄昏时分,落日晕染天边的大片云朵,犹如七彩琉璃折射出的碎光映照在了天空一般,色彩斑斓。
遗憾的是,在此之前她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适合的居住地。
虎鲸小姐垂头丧气地站在电线杆旁,生平第一次如此受挫,站在高低错落纵横交错的电线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不知疲倦地叫着。“别叫了啊,喂!”她烦躁地冲麻雀喊,那群麻雀被这声音惊动一瞬,飞开一阵又落了回来。
某人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
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想起什么,她接通电话。
“你在哪?”不出所料,是江郁青的声音。
她听着这个男声,想起找工作的这段时间就气闷,懒懒地答道:“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疑惑地感觉到一丝愤怒的气息,不太明白,可还是接着告知她,“帮你找到了一个住的地方,是和一个女孩合租,房租问了说是很便宜,你要过来看看吗。”
既然这样,断然没有一口回绝的道理,她欣然应答。
两人连同他的另一个女性助理一同前去。在车上,江郁青和助理还信誓旦旦地向某人保证绝对没有问题,到了地方,还没进去,光是站在门口,三人透过未关紧的门都尴尬了。
里面争吵声不断传出,其中还夹杂着砸东西的声音,三人默默对视上眼神,一同走远了。
没一会儿,吵闹声停了,紧接着没多久门也关紧了。不明所以地助理见状拨通了联系人的电话,那人接了,却是一个陌生的人声在嘈杂的背景里含糊又果断地回答:“不租了。”
助理尴尬地立马挂断电话,一转头,却看见两张迷茫的脸。
“那现在怎么办?”天色已晚,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还跑得这么远,折腾得够呛,虽然以虎鲸的精力来说是不累,但是可以休息谁会不愿意呢。
兰芷几乎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先找个酒店住下了。现在三个人站在这是干嘛。
助理也只好如实告知:“那个人说她不出租了。”
唯一还没说话的人这时候才开口,语气不确定地询问:“要不……你暂时和我合租?”
她还没开口,一道声音比她更快回答了:“不行!”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听见这话好奇地询问助理原因,助理却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盯着她,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懂了,特地解释了房子的构造是两室两卫一厅,还以过往人品举例担保。
兰芷这才反应过来,只不过她是不担心的。
一切不轨行为只会拜倒她的铁拳下的,她坚信。
就这样,两人签下合租合同,还在助理的见证下拟定好室友守则,从这天起,两人正式成为合租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