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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特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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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盯着页面思索片刻,眼底忽然掠过一丝灵光。她点进先前公示的获奖名单,指尖一路向下滑动,最终在物理方向那一栏,定格在“徐桓”两个字上。
这好像是9班的总分第一吧?
找我请教学习方法???
这不对吧?
林霁指尖飞快敲击屏幕,一行字跃出对话框:你成绩挺好的呀,我的学习方法对你来说不一定适用
不困了:其实我英语和政治比较拖后腿,一直找不到正确的提分方法
不困了:能先通过一下微信吗?在这个框框里面有点麻烦,谢谢你[玫瑰]
林霁只好通过好友申请,刚准备礼貌性地打个招呼,对面就发来了消息。
徐桓:你好你好
徐桓:你知道你好的英文怎么说吗
徐桓:我有点忘了
林霁的头顶倏地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不是,他在玩抽象吗?这什么问题……
纵使心里觉得离谱,林霁还是耐着性子,敲字回复了他的问题。
徐桓:噢噢
徐桓:你真厉害
徐桓:[星星眼]
星星眼?
林霁:……他,在,干什么。。
她简直是要原地石化加风化了。
林霁眉头轻轻拧在一起,说服自己又打了一行字: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徐桓:你还不睡觉吗?
徐桓:我已经有点困了
林霁头顶缓缓飘过一串省略号。
别吵我睡觉:还早
别吵我睡觉:你还有什么学习方面的问题吗?
徐桓:我突然忘记我要问什么了
徐桓:[嘻嘻]
林霁看着对话框里蹦出来的小猫表情包,眉头几乎快拧成结。
别吵我睡觉:好的。
徐桓:我觉得也不要总是聊学习嘛
徐桓:多没意思呀
别吵我睡觉:其实我不太喜欢和别人闲聊
徐桓:不太喜欢闲聊啊…
徐桓:倒是很符合我对你的印象
零碎、算不上愉快的回忆猛地在脑海翻涌上来,林霁仅剩的耐心几乎快要消耗殆尽。
倒是很符合他对我的印象?
倒是?
林霁低低冷笑一声,敲起键盘:
感觉你的阅读理解和语用题里的下定义题都需要加强一下,太过主观也会影响你的得分。如果没有学习问题的话就这样吧。
未等对方回复,林霁就退出了聊天界面,侧身躺下准备睡觉,忽然瞥见了自己残留着点红笔痕迹的右拇指,当时的场景在脑海里又一次重演——
她幼稚地在奖状的右下角按下自己的指纹,抬眼看向叶晞时,发现她的目光仍粘在奖状上,眼里的情绪看不分明,只是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时,勾起嘴角一笑:“这么正式的吗?”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真的假的,其实我感觉有点潦草来着。”
“不会啊!我觉得很正式。”叶晞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快上课了,洗手间那么远,你应该来不及去洗手了,先擦擦吧。”
“噢。”林霁伸手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
“你是第一次给别人颁奖吗?”叶晞突然出声问道。
“对呀对呀。”林霁还在卖力地擦手指上的颜色,小声嘀咕道,“我靠怎么擦不掉……”
听见她给出肯定的答复,叶晞藏在桌下的指尖悄悄蜷了蜷,心底暗自窃喜,嘴角又悄悄往上抬了几分。
“同桌——”林霁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叶晞连忙压下嘴角,清了清嗓子:“嗯?怎么啦?”
“我和你说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吗?”
“你说,我听着。”
“红笔印擦不掉了……”林霁竖起拇指,心如死灰道。
“我看看。”叶晞将脸凑近了些,“感觉应该有淡一点?”
“是吗?”林霁无奈道,“但是我已经燃尽了。”
“我试试?”叶晞轻声问道。
试试?
帮我擦手吗?
林霁迟疑几秒,最终还是“嗯”了一声,将手递到了叶晞面前。
叶晞指尖小心翼翼捏住她的指节,拿着湿巾一点点来回擦拭,擦了好半天,那道红笔墨的痕迹依旧没能彻底消去。
“同桌,我觉得差不多了。”林霁盯着叶晞泛红的耳尖,轻声道,“已经看不太清了。”
“还差一点点……”叶晞也是个顽固的,又抽了一张湿巾。
“可是你都红温了。”
“哈?”叶晞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俩干啥呢?”陆疏岚不知什么时候飘进了班级,“做美甲啊?”
叶晞做贼心虚般地抽回手指,用食指轻轻挠了挠耳垂,笑道:“老师你来啦!今天到的好早呀!”
“别转移话题啊,”陆疏岚将手搭在了讲台桌边缘,“一会要小测,词组背完了吗?”
“背完了背完了。”叶晞连声应道。
陆疏岚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投向桌上用过的湿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真的在做美甲啊?”
“没有没有,”林霁连连摇头,斟酌几秒后开口解释道,“红笔漏墨,不小心弄手上了。”
“怎么不去洗手台洗洗?”
“快上课了,来不及。”
“哎哟,”陆疏岚挥了挥手,“在这里手拉手哪里能擦干净,快去洗手台洗洗……”
“手拉手”三个字像是一团火苗窜入耳朵,林霁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耳朵唰地烧了起来。
……
林霁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枕头里,不轻不重地闷锤了一下枕头:我靠!我当时到底在干嘛!她应该没有发现吧?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
须臾,她又抱着枕头小心翼翼躺回了原位,望着床帘顶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是我白天脑子抽了吧。啊啊啊有病吧,哪里有人用指纹当印章的啊……太随便太奇葩太诡异了!好蠢啊!我到底在干嘛啊啊啊!
哎,当时怎么理所当然地把手伸过去了。
脑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一直熬夜很伤脑伤身的知道不?”
叶晞的声音突然在脑中清清楚楚地响起。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林霁无声地自言自语道,“睡觉睡觉,到时候真变傻了。”
林霁闭上了双眼,不过几秒又倏地睁开,点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小字:“定制印章”,随后心满意足地再次闭上双眼。
就在此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林霁:……
我怎么忘记开免打扰了。
这个点,叶晞可能都睡了半小时了。
会是谁啊?
林霁无奈地拿起手机,正要点开勿扰模式,微信弹窗跳出来,上面赫然显示着叶晞的名字。
还没睡?!
林霁颇感意外,紧接着点开了微信。
叶晞:你睡了吗?
别吵我睡觉:还没
别吵我睡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叶晞: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别吵我睡觉:[干嘛]
叶晞:[干嘛]
别吵我睡觉:干嘛学我说话
叶晞:干嘛学我说话
别吵我睡觉:你失眠了?
叶晞:你失眠了?
别吵我睡觉:没有
叶晞:没有
别吵我睡觉:真没有还是学我说话?
叶晞:真没有
叶晞:我一会就睡了
叶晞:红笔印最后有洗掉吗?
别吵我睡觉:还有一点点
别吵我睡觉:无伤大雅
叶晞:要是我们早几年认识就好了
看到这一行消息,林霁的呼吸一滞,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反复琢磨该怎么回复。
“为什么突然讲这个?”
不行不行,感觉好冷漠。
“哈?”
不行不行,像没长脑子。
“为什么?”
不行不行,好没诚意。
……
打了删,删了打,反反复复来回好几遍,她终于想到自认目前为止最好的回答:“我们是不是窜台了?”
还没按下发送键,叶晞率先发来了一条信息:
因为你买到了我小时候最想要的红笔
别吵我睡觉:?
别吵我睡觉:[疑问]
叶晞:不掉色啊
叶晞:实不相瞒
叶晞:我小学的时候真的用红笔给自己做过美甲
原来是这样。
林霁眼前突然浮现出叶晞小时候给自己做美甲的画面,险些笑出声,努力往下压了压嘴角。
别吵我睡觉:没关系
别吵我睡觉:如果你想的话
别吵我睡觉:也可以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
别吵我睡觉:[憋笑]
林霁对自己这句回复相当满意,等待叶晞回话的间隙,手指往下轻轻划动屏幕,一遍又一遍来回欣赏两人的聊天记录。
叶晞:我都一把年纪了
叶晞:还是算了吧
叶晞:但是你陪我一起的话
叶晞:也不是不行
叶晞:[假装思考]
林霁早就隐约猜到她会这么接话,半是得意半是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别吵我睡觉:婉拒了哈[玫瑰]
叶晞:为什么拒绝我
叶晞:[哭]
别吵我睡觉:到时候程霜看到后两眼一黑又一黑
叶晞:好吧好吧
叶晞:突然发现话题好像跑偏了
叶晞:[图片]
叶晞:严丝合缝!
林霁将手机亮度调高了些,随后点开图片——
白天临时起意给她颁发的那张奖状,被妥帖夹在奖状收集册的PE保护膜里面,旁边是……
册子封面?!
把这么潦草的奖状放在了第一张?!
难以置信地,林霁反复点开图片,双指向外放大,仔细确认。
再三确认确实是被放在了第一张后,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局促?惊喜?感动?忐忑?窃喜?
似乎都有一些,她一时竟没法理清。
……
两人互道晚安后,林霁终于舍得将手机的免打扰模式打开,缓缓闭上双眼,在心里暗自想道:一定要给她补一张正式点的奖状。
而此时屏幕另一端的叶晞,却迟迟无法入眠,正像滚筒洗衣机里面的衣服一般在床上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