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我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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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同桌同桌，你昨天几点睡的啊？”叶晞的视线落在林霁眼下的两片发青的黑眼圈上，轻声问道，“你别和我说你又一点半才睡觉啊。”
林霁竭力不让眼皮合上，轻轻摇了摇头。
“2点半？”
“不是，”林霁打开风油精，凑近用力吸了一口气，“4点半。”
“……”叶晞一时失语，“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准备明天班会的经验分享啊?”
“啊？！完了！”林霁猝然睁大双眼，“我忘记准备了。”
“没关系，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准备嘛。”叶晞安慰道，“那你怎么那么晚睡？”
“……”
昨天夜里，她心里纠结完之后，一直在琢磨俞辞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答案。
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相册，开始回看那天拍的vlog，却意外发现在电动车上时，叶晞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后视镜里的自己身上。
她更想不明白了，甚至算得上有点心虚。
但她总不能把这些如实告诉叶晞，正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叶晞开口问道:“失眠了?还是因为喝了柠檬茶?”
“应该是柠檬茶太正宗了。”
“是吗？”
“是的。”林霁一脸虔诚地答道。
“你熬那么晚，心脏什么的不会难受吗？”叶晞眉头轻轻皱起，对于林霁阴间的作息，她深感无力。
“其实还好。”
“好吧，下次你可以给你的vlog拍一个转场了。”
“什么转场？”
“凌晨四点～”叶晞轻声唱道，“我看见～海棠花未眠～或许暗恋……额咳咳，嗯你有刷到过这个吗？”
“好像有刷到过，记不太清了。”
“小林霁，这个还你。”安若蓁将活页纸递给林霁，紧接着有意无意地瞟了叶晞一眼。
叶晞：？？？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林霁手中的活页纸，打量了一眼，脑子里嗡了一下，随后在心里尖叫出声：我靠！不是吧？！是这一张？！
“诶你们现在要讲题吗？”林霁感觉气氛有些奇怪，起身问道。
“啊没有没有，”安若蓁将林霁轻轻按回椅子上，“我就过来还一下笔记，你坐着休息吧，啊。”
“可是……”
“哦哦，这个嘛！”安若蓁思考几秒，“我刚刚是在提醒她别忘记给我预留讲题时间。”
“我刚刚是在提醒她别忘记给我们拍照了。”叶晞心领神会，就着安若蓁的模板说道。
“小林霁，你昨天几点睡的啊？”安若蓁俯下身，端详起林霁的脸，“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额这个嘛……4点半。”
“什么？！”安若蓁大惊失色，“那你岂不是只睡两小时就来上课了？！”
“嗯……其实没那么夸张，今天早上我赖了会床。”林霁有些心虚地笑笑，“两个小时半。”
“……”
“……”
安若蓁和叶晞无言以对。
短暂的沉默后，安若蓁开口道：“孩子，你还是先睡会吧。”
“但是一会不是要拍照吗？”林霁犹豫道。
“拍照晚点再说嘛！”安若蓁轻轻拍了拍林霁的肩膀，“反正我们都在教室里。你说是吧，叶晞？”
“对呀对呀，同桌，你就先睡会吧，也不一定要今天拍照啊。”
“但是相机带来带去的会不会很麻烦啊？”
“不会麻烦，挺轻的。”叶晞伸手在林霁桌上收拾出一块位置，“睡觉啊，快睡觉。”
“噢。”林霁只好将脑袋埋进臂弯里，闭上双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点小小的阴影。
叶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正欲从抽屉里拿出练习，林霁倏地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叶晞：！！！
“我脸上有东西吗？”林霁伸手摸了摸脸颊。
“有，”叶晞声音有些发虚，“你没睡着啊？”
“嗯，感觉脸上扎扎的。”
“……”
“所以我脸上有什么？”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林霁有些无奈，“除此之外呢？”
“黑眼圈。”
“……”林霁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好啦好啦，”叶晞忍住笑意，“我不逗你了。就是突然发现你睫毛挺长的，看看。”
林霁闻言一愣，有些木讷地点点头，小声嘀咕：“睫毛有什么好看的。”
“你真的还不睡觉吗？”叶晞转向林霁问道。
“我们还是先把照片拍了吧……”
“要不然你睡不着？”
“嗯。”
“好吧，那等安若蓁回来我们就去红榜那边。”
……
回到宿舍后，林霁将床帘拉紧，从枕头底下翻出了日记本，翻到了高二开学第一天的那一页，逐句浏览——
8.25
报道第一天，程霜果然很唠叨，还有为什么要给我加戏……新同桌是高一同学(疑似超级大e人哈），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找一个喜欢的座位？不懂。而且感觉不太像正常人(同桌对不起，我没有骂你的意思）迟到还说自己运气特别好，不懂。还有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懂。(哎我到底懂啥。。。)
8.26
上课好困啊，人怎么可以困成这样？今天给同桌点了杯果茶，还好没有踩雷（胜利！）感觉同桌人还挺好的（思考）
9.1
可恶的学校……运动会和联考的时间间隔怎么只有半个月！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为什么中考体育满分的要报3个项目，已畏惧哈。感觉同桌好像有点死了，不知道她会报什么，我猜她应该不会报长跑（嘻嘻）
……
9.26
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此处是反语哈）为什么生理期会和运动会撞在一起啊（尖叫）希望这次能和初中一样侥幸存活吧！同桌把外套借给我遮阳了，感动！简直是中国好同桌。
9.27
好痛。
叶晞今天是怎么回事呢？她是想哭吗？为什么呢？觉得我可怜吗？还是别的什么？
哎为什么看到她哭我会难受呢？
9.28
没想到啊没想到，俞辞居然混进来了。原来他真的喜欢韩煜啊，挺好挺好。
原来我看到叶晞会一直笑吗？救命！感觉看着会很蠢啊。她是不是也发现了？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不要啊！我一定会注意的。嗯！
叶晞问我朋友变成对象不会很奇怪吗？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呢？难道她以前有过这种经历吗？她当时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
11.9
烦死了，为什么我会有控制欲这么强的爸妈啊。我真是没招了。不过还好，眼不见心不烦！嘻嘻，还好我留宿了。
但是今天好开心好感动呀！叶晞居然来学校陪我了！好惊喜！呃呃当时突然哭了好像吓到她了，对不起啊同桌，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突然想起来一首歌——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
好适配呀！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呢，我好幸运啊哈哈哈！感觉今天是全七中最幸运的人（抛开程霜的那一part不谈）
11.10
第一次拍vlog！感觉好好玩！她车技好好（羡慕）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拥有我同桌的车技。
我找到和我一样路痴的人了！居然真的被我找到了，没想到吧！我运气真是太好了！可能这就是上天眷顾吧。
……
一页页看过去，从前那些小事重新浮上来，林霁不知不觉扬起嘴角。
手机屏幕在此时亮了起来——
叶晞：照片我导出来了
叶晞：［图片］
叶晞：怎么样怎么样
发来的图片里，两人站在红榜照片的两侧，手指指着照片，对着镜头笑得明媚。
叶晞的卧蚕笑起来更加明显，眉毛完全舒展开来，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内敛也不过于张扬。
林霁默默按下保存，敲起键盘回复消息——
别吵我睡觉: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别吵我睡觉:[蹦蹦]
叶晞:是吧是吧
叶晞:我也觉得
叶晞:出片了出片了
叶晞:而且刚好有阳光
叶晞:你头发棕棕的
林霁指尖一顿，才反应过来刚刚只顾着看叶晞，没留意自己，赶紧点开大图，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有点人样。
起码不像僵尸。
没过一会消息又来了。
叶晞:你开始准备经验分享的内容了吗？
叶晞: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叶晞:[鼻青脸肿]
别吵我睡觉:没有
别吵我睡觉:[尖叫]
别吵我睡觉:我中午再想想
林霁盯着对话框，沉思几秒，默默将白花花的背景图换成了两人的合照。
……
“这次联考，大家相比之前都有了一定的进步，有两名同学进入了年段前20。”程霜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讲台桌旁边的两个人身上，“你们谁要先来？”
“额……”林霁努力躲闪程霜的目光，想用余光看一眼叶晞有没有什么动作，又怕自己太明显，一时无所适从。
林霁细微的举动尽数落入叶晞眼底，她嘴角微微勾起，从座位上站起：“我先来吧。”
林霁如获新生，抬眼望向叶晞，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嗯……我也没什么突出的科目。”叶晞顿了顿，“但是对我排名提升贡献最大的是英语，年段进步了100多名。我就和大家分享分享学习英语的心得吧。”紧接着她便将目光移向了她的同桌，“首先，我个人认为，英语最重要的应该是词汇量，最好是多记一些词的意思，不要偷懒，一开始我只记前面两个意思，所以在阅读的情境中很难准确理解文章的意思，这还得感谢我的同桌，及时发现了我的问题所在；其次，还有一些固定搭配，平常时可以多背背，还能培养语感，如果不自觉比较懒的话，可以和同学朋友组队，互相监督，我的同桌就经常抓着我背……”
林霁在位置上默默听着，内心翻江倒海。
我出场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应该面向全班呀，”程霜在叶晞说了一堆含林霁量极高的经验后，出声打断道，“我们知道林霁在你进步史上不可或缺了。啊，来来来，转身转身，站到讲台中间，眼睛里多装几个同学啊。”
叶晞显然被程霜无意间说出的话噎住了，有些尴尬地笑笑，唯唯诺诺地朝讲台中间挪去。
坐在座位上的林霁在听到程霜的发言后，耳朵微微发烫，染上一层薄红，捋了捋碎发试图遮挡，不料却被程霜捕捉到了，她再次开口道：“人家林霁都被你看尴尬了，把目光分出去啊，继续继续……”
林霁：“……”
有没有搞错啊！
“老师，我刚刚说到哪里了来着。”叶晞侧过头问道。
“你问我啊？”
“不是突然被打断了嘛。”
“她刚刚说到哪里了来着？”程霜出声问道，“她说林霁干嘛了？”
林霁：“……”
这是重点吗！！！
“说林霁和她在app上绑了学习搭子。”有人出声应道。
“哦对，我想起来了。”叶晞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接着……”
叶晞以“我同桌……干嘛干嘛”为句式，滔滔不绝地分享了将近10分钟，终于结束了经验分享。
“好的，说明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很重要。”程霜言简意赅地总结道，“让我们感谢叶晞同学的分享。现在有请刚刚一直友情出演的林霁同学，和我们分享一下语文英语政治等科目的学习经验。”
林霁：？？？
为什么我还有限定科目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我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