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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3《雪夜》+番外4《不安》 又是下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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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雪夜》。
人间有无数个雪夜,堕神地狱却只有3个雪夜。
第一个雪夜,埃里克救下阿诺德和阿尔法;
阿尔法高烧,阿诺德照料,兄妹俩在寒冷冬日相互依偎,借对方一分暖,也还彼此一份暖。
濒临崩溃之际,是贝塔老先生从天而降,带他们回到了自己在贫民窟租下的教室,衣不解带悉心照料。
二十年后,历史再次轧下相似的车辙。
第二个雪夜,阿诺德救下格蕾尔和格林;
同样是贫民窟,同样是雪夜,同样是3岁高烧。
埃里克假扮的贝塔照料阿诺德兄妹是为20年后将二人拐入组织作打算(虽然最后只有阿诺德进入了组织)。
而10年前阿诺德救下格蕾尔姐弟是出于善心,却也将他们拉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埃里克本承诺不让孩子们插手那些罪恶,却在孩子们长大后临阵反水。
因此,组织后来便很少有年幼的孩子了。
可是之前那些孩子呢?
三大首领痛心疾首的看着涉世未深的孩子们在罪恶间越陷越深,却无能为力。
最后一个雪夜,罪孽消弭,神明羽化,一人生还。
旧年的最后十分钟,他们没能活到他的28岁生日,也没能等到属于他们的黎明。
迈克狐,生日快乐。
快回去吧,会有人给你庆生的。
那你们呢?你们不一起来吗?
不了,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满是阳光,满是希望。
那里不会有埃里克,不会有堕神地狱,不会有黑夜,不会有泪水,不会有病痛,不会有寒冷。
又是下雪的一天,远在天堂的故友,你们那边,落雪了吗?
番外4《不安》
俄伊祖斯是古希腊传说中的忧伤与焦虑之神,会让身边的人陷入不安。
……
克里特特国际学院有12岁入学的阿诺德,自然也有14岁入学的阿尔法。
他们的博导父母不仅给他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也给他们遗传了与智商呈正比例增长的颜值。
两兄妹其实不常一起出门——一来是曾经经济条件不允许,二来是后来时间条件不允许。
国际海关总署署长先生和格兰岛中心医院外科医生小姐的休闲时间总是被工作挤满,周末是不存在的,难得有空闲时间,这两位事业心爆棚的编制内人员要么自愿加班,要么累的直接回家变成一滩。
国际海关总署的总部在海上,总署人员常年奔波于各个岛屿,格兰岛中心医院的手术水平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工作日也人满为患。
除了每日的信息往来以及部分法定节假日换班,他们其实极少能见到面。
可是这不影响这位同甘共苦23年的兄妹情比金坚。
当23岁的妹妹人生中第一次拿起了手术刀,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哥哥也眼睁睁看着埃里克手里的手术刀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在阿尔法的记忆里,哥哥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没见过父母,从小和哥哥在贫民窟相依为命。
再冷的天、再薄的被子、再大的雪,聪明的哥哥总有办法保证他们活下来——至少是她活下来。
她出生时就确认了患有家族遗传性心脏病,哥哥却侥幸逃过了一劫。
对此阿尔法并没有任何类似不满、嫉妒的情绪。
哥哥就应该健康一辈子,长命百岁。
然而当她三岁那年雪夜发起高热时,命运的天平就注定二次倾斜,遵守所谓“公平”守则。
那年的冬夜格外漫长,积雪格外寒凉。
世界寂静无声。
唯有她微弱的心跳于哥哥而言振聋发聩。
你有听过至亲的心脏,在你耳畔一下有一下缓慢跳动,最后几近消亡吗?
阿诺德有。
心脏病,三岁,贫民窟,雪夜,高热。
也算是福大命大了,集齐以上5个条件,还能勉强从死神手里夺回一条命来。
要是当时贝塔来的再晚一些……
就不会有以后12与14岁入学克里特特国际学院的天才兄妹了。
后来贝塔骗阿诺德兄妹给阿尔法移植的是人工心脏,实际上却是从他人胸膛活剖出的心脏。
这是阿诺德兄妹欠他的第二条命。
随着岁月流逝,这两条命不断涨价,阿尔法和阿诺德命还不够。
他还要阿诺德亲手杀人、手染鲜血。
可是小法从来没有怨恨过哥哥呀。
如果哥哥能在小法生命最后一刻听到她的心声……
她想的是:哥哥,下辈子我还要你当我哥哥。
……
格林死了。
土拨鼠情报队把他和其他孩子疏散出去,组织里的成员看到警方奋起反抗,最终成功摆脱束缚,重新回到了AB点。
而格林也和其他孩子偷偷溜去找阿诺德了——虽然只来得及走到B点,就迎来了生命的结束。
他们是手拉着手去的,于是警方发现的残骸也是手拉着手的。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格林其实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他的年纪还太小了,没有被那些金钱权势所污染。
他们身处炼狱,却在阿诺德的庇护下活的好好的。
与其他更为年幼的孩子相比,格林又是最大的。
他上过学,清楚的明白他所做的事是错的,这条他们走的路是不对的,他应该停手。
可是如果没有这些肮脏的交易,他和姐姐根本活不下来,更不可能上学。
最后的关头,格林心里没有什么惊涛骇浪,没有什么悔恨交加,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解脱了”。
像阿诺德翼尾的羽毛一般轻飘飘划了过去,份量很轻,有点细微的痒意,很温暖。
这么多年,终于解脱了。
他只来得及看到墨诺提俄斯首领飞扑过来,还没等他看清墨诺提俄斯首领的表情,火光与热浪就先一步淹没了他。
幸好俄伊祖斯首领不在这里。
格林想。
幸好他不会被爆炸波及到。
少年心念电转,蓦然想起下个月好像是自己的14岁生日。
真巧,当年遇到首领的时候,姐姐差不多也快14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十一年了。
首领,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
这世间有许多种情绪。
课本里所说,最基本的“喜怒哀惧”;
由此延展开来的“不安”“惊讶”。
情绪是短时间的,情感却不一样。
那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状态。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之间,会存在哪些情感呢?
初见时针锋相对,恨海青天。
后期逐渐理解彼此的苦衷,始终坚定不移站在他身后。
阿瑟熊皱着眉,把小米粥放到了办公桌最中央,又冰茶拿开:“吃饭!”
“晚点。”
阿诺德一脸超脱的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公文。
这样的对话十年来总发生在他们之间。
“什么狗屁公文?!死王八又死哪犯法去了!”阿瑟熊愤怒的拿起一张阿诺德没看的公文。
阿瑟熊:……
白纸黑字,晦涩难懂。
阿诺德轻笑一声,看着阿瑟熊黑着脸把公文放回来。
窗外春光明媚,青山妩媚。
这是一场——秘爱。
……
六年前。
“不求公平与否,但求正义在首。”
欧文平静道。
面试官笑了起来:“欧文,你还年轻,有这份觉悟非常好!只是……你既然已经决定应聘格兰岛海关关长,为什么负责地要定在格兰岛西部码头呢?那附近是几年前被恐怖分子炸毁的贫民窟,平日里很少有人。”
欧文静默一瞬:“您误会了,那一句是四年前我的老师告诉我的。”
面试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理所当然的认为欧文的意思是恩师已经去世了:“能说出这么高深的话,想来年纪也不小了,可惜,本来我还说着打算去拜访拜访……”
狗屁。
欧文挺拔身姿渐渐与四年前的阿诺德重叠,连皱眉的弧度都有了几分相似。
恩师健在。
……
最后一夜,阿诺德录完平生最后一段音频。
3653天里,他已经录过1114份内容相似的音频。
如果明天有什么意外。
他想。
这些音频总会派上用场的。
今天刚好是他加入组织整第十年。
俄伊祖斯只是埃里克对阿诺德的恶意诅咒。
他身边的人,从来没有因为他而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