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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震惊!孤女寡女居然深夜...... 夜色沉到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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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到最浓的时候,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砸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没过多久,雨点便密了起来,哗哗地浇在窗沿上,风卷着雨丝往缝隙里钻,呜呜地响,像有人在窗外低声呜咽。
苏檐蜷缩在客房的被子里,指尖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她从小就怕打雷。小时候父母忙,雷雨夜总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发颤,她就缩在衣柜里抱着布娃娃哭,落下了病根。长大之后好了些,可遇上这种震天响的惊雷,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慌。
“轰隆 ——”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一声炸雷,震得地板都仿佛在颤。苏檐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心脏怦怦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摸过手机想给夏溪发消息,指尖都在抖,点开对话框又顿住了。
夏溪住得远,这么大的雨,总不能让她冒雨过来。
那…… 沈砚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苏檐的脸先热了。
下午沈砚说过,要是害怕就过去找她。可她们虽然名义上是女朋友,说到底也才相处没几天,半夜跑去人家房间睡觉,也太主动了点。
自尊心作祟,她咬着唇,硬撑着又躺了几分钟。
“咔嚓 ——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比刚才更响,炸在头顶正上方,连吊灯都晃了晃。苏檐吓得差点叫出声,再也顾不上矜持,掀开被子跳下床,抱着床头的抱枕,光着脚就往门外跑。
地板冰凉,她却顾不上那么多,一路小跑到沈砚的卧室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叩、叩。”
声音很轻,很快被雨声盖了过去。
苏檐站在门口,心跳得更快了,既有害怕,也有紧张。她攥着抱枕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遍,门内传来了沈砚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进来。”
原来她没睡。
苏檐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拧开门把手,探进去半个脑袋。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线朦朦胧胧。沈砚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松松地散着,肩头搭了一条针织毯子,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在处理工作。
看见门口的人,她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抬眼望过来。
苏檐头发有点乱,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抱枕,脸色发白,眼眶有点红,像只受惊的小兽,怯生生地看着她。
沈砚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下午夏溪特意叮嘱过,说她从小怕打雷,让多留意。她本来想着,要是苏檐不过来,等雨再大一点就过去看看,没想到人先自己跑来了。
“怎么了?” 她放柔了声音,合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
“雷、雷声好大。” 苏檐站在门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点怕。能不能……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话说出口,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沈砚的眼睛,只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太丢人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打雷怕到要找人陪。
沈砚看着她窘迫又害怕的样子,心里那点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理智告诉她:不行。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妥,何况她们的关系本就是假的,再靠近一步,只会越陷越深,等真相揭开时,疼得更狠。
可情感上,她看着苏檐发白的脸、攥紧抱枕的手、微微发颤的肩膀,就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七年了,她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这个人能怯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依赖她,需要她。
“进来吧。”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地上凉,快上来。”
苏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点害羞。她抱着抱枕快步走过去,绕过床尾,小心翼翼地爬到床的另一侧,钻进被子里。
沈砚的床很大,是两米乘两米的尺寸,被子是淡淡的雪松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干净又清冷,意外地让人安心。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足足有半米宽的距离,像划了一条楚河汉界,谁都没越界。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还有两人极轻的呼吸声。
苏檐攥着抱枕,侧躺着面朝沈砚的方向,黑暗里能模糊看见她的侧脸轮廓。心跳还是很快,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紧张。
她偷偷抬眼,看见沈砚也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势规矩得不像话,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你还没睡吗?” 苏檐小声问,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处理点工作。” 沈砚没睁眼,声音淡淡的,“别怕,雷声很快就过去了。”
“嗯。” 苏檐应了一声,乖乖地没再说话。
有沈砚在身边,好像确实没那么怕了。雨声和雷声仿佛都隔了一层,不再那么吓人。
她慢慢放松下来,眼皮有点沉。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闪电亮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 “轰隆” 一声巨响,惊雷炸在耳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苏檐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往旁边一蹭,直接钻进了沈砚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处,浑身都在轻颤。
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蜜桃甜香,撞得沈砚浑身一僵。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双手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抱也不是,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放轻了。
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发丝蹭着她的脖颈,有点痒,更多的是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得像要炸开,耳边除了雷声,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僵了好几秒,感受着怀里人颤抖的肩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轻轻放在苏檐的背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抱住了她。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还有微微发颤的脊背。
“别怕。” 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苏檐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听着她沉稳的心跳,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
她没松开手,反而往她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找到港湾的小猫,安安稳稳地窝着。
“对不起啊,打扰你休息了。” 苏檐闷声说,声音还有点软。
“没事。” 沈砚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生涩,却很温柔,“以前打雷也这么怕吗?”
“嗯,小时候吓出来的。” 苏檐小声说,“那时候我爸妈总出差,把我一个人扔家里。每次打雷我都躲衣柜里,总觉得衣柜里安全。”
沈砚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她以前只知道苏檐张扬、锐利、天不怕地不怕,像朵带刺的野玫瑰,永远昂首挺胸,从不示弱。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面。
原来再锋利的玫瑰,也有柔软的、怕疼的地方。
“以后不用怕了。” 她下意识地说,话说出口才觉得越界,想补救,却又舍不得收回。
苏檐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心里甜滋滋的,往她怀里又钻了钻。
黑暗里,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气氛慢慢变得暧昧起来。
雷声渐渐小了些,只剩下哗哗的雨声,衬得卧室里格外安静。
“其实……” 苏檐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带着点不好意思,“大学辩论赛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超厉害。”
沈砚的身体顿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嗯?”
“就是全国赛那次,你打四辩,总结陈词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苏檐抬起头,刚好对上沈砚垂下来的目光。床头灯的光线很暗,朦朦胧胧落在她眼睛里,像盛了星光,亮晶晶的。
“那时候我嘴上不服气,总跟队友说,下次肯定赢你。其实每次比赛,我都偷偷看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少年心事的羞涩,像把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给人看。
沈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口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原来那时候,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原来苏檐也在偷偷看她。
原来那些针锋相对的背后,也藏着和她一样的、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七年的暗恋,在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忽然得到了一丝回响。
哪怕这回响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哪怕清醒之后可能只剩破碎,可这一刻,沈砚还是控制不住地心动。
她低头看着苏檐,目光沉沉的,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酸涩,有愧疚,还有压抑了七年的、汹涌的爱意。
空气里的暧昧浓度越来越高,两人离得太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洒在彼此的唇上。
苏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脑子一热,什么理智都没了。
她微微仰起头,凑过去,轻轻碰了碰沈砚的唇角。
像羽毛拂过,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亲完她自己先慌了,脸瞬间烧得通红,想往后退,想道歉,想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甚至不敢看沈砚的眼睛,紧张得指尖都在抖。
沈砚彻底僵住了。
唇上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带着点蜜桃的甜香,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三秒。
整整三秒,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有唇上那点柔软的触感,反复在脑海里回放。
七年的隐忍,七年的克制,七年的伪装,在这一个轻轻的触碰里,轰然崩塌。
理智的弦 “啪” 地断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扣住苏檐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刚才那样蜻蜓点水的触碰,是深吻,带着压抑了七年的汹涌爱意,带着偷来这一刻的孤注一掷,带着又甜又涩的绝望。
苏檐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慢慢闭上。
她伸手抓住沈砚的睡衣衣角,指尖微微蜷缩,任由她加深这个吻。
沈砚的吻很生涩,却很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唇齿相依间,雪松味混着蜜桃味交织在一起,甜得让人发晕。
窗外的雷声还在响,雨声哗哗地浇着玻璃。
可卧室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个吻很长,长到仿佛要把七年的错过都补回来,又很短,短到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才慢慢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都微微喘着气,呼吸交缠,谁都没说话。
苏檐的脸通红,眼尾泛着红,水光潋滟的,像含着泪,又像含着情。她咬着下唇,有点害羞,又有点开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吻。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里的甜蜜和愧疚翻江倒海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趁苏檐失忆、意识不清、依赖她的时候,吻了她。
她不仅骗了她的感情,还越界到了这种地步。
卑劣。
太卑劣了。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密密麻麻的愧疚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可看着苏檐眼里毫不掩饰的欢喜,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舍不得。
舍不得打破此刻的温柔,舍不得推开怀里的人,舍不得这场快醒的美梦。
“困了吗?”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睡吧,我陪着你。”
“嗯。” 苏檐乖乖应了一声,重新窝回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吻过之后,好像更安心了。她抱着沈砚的腰,脸颊贴在她胸口,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砚抱着她,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暖黄的床头灯映在天花板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渐渐远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温热的身体贴着她,软乎乎的,带着甜香。
她就这么抱着她,坐了大半夜。
不敢动,怕吵醒她。
也不敢睡,怕一睁眼,梦就醒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苏檐的发顶,温热的,很快被发丝吸收。
沈砚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对不起,骗了你。
对不起,趁人之危。
对不起,越了界。
可是……
就再贪心一点。
就再抱一会儿。
就再让她做一会儿梦。
等天亮了,等你再好一点,我就跟你坦白。
到时候,你要骂要罚,要走要留,我都认。
她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这偷来的温柔,都刻进骨子里。
夜色浓稠,雨声淅沥。
卧室里的灯亮了一夜。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对这场温柔背后的谎言与愧疚,一无所知。
而清醒的那个人,抱着失而复得又终将失去的美梦,在甜与苦的边缘,独自煎熬。
这场雨下到后半夜才渐渐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沈砚才轻轻闭上眼睛,带着满心的愧疚与贪恋,短暂地陷入浅眠。
她知道,从这个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谎言的裂痕越来越大,崩塌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