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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回十七,巴掌先于恶语 重生回十七 ...

  •   零下十度的冬夜,北京城郊废弃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冷风卷着雪碴子往骨头缝里钻。
      江南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单薄破旧的外套根本挡不住刺骨寒意,手腕脚踝布满青紫勒痕,曾经价值千万的定制皮鞋早就磨破了鞋底,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
      仓库中央站着她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女孩,恬柔。
      一身江南亲手送她的高定羊绒大衣,脖颈上戴着江南十八岁成人礼的钻石项链,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与虚伪的怜悯。
      “阿南,你也别怪我,”恬柔轻轻掩住嘴,声音柔柔软软,听着无辜,字字淬毒,“谁让江家老爷子偏心你,江氏集团所有股份全都攥在你手里。余白哥哥本来该是我的,沈家的资源也该归我,你占着一切,太贪心了。”
      江南费力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
      她活了二十七年,前半生是京城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江家独苗,手握半座京城的商业资源,顶级权贵世家的小辈见了她,都要主动退让三分。她心软,单纯,把半路认识的恬柔当成最好的闺蜜,掏家底对她好,分享人脉,介绍权贵圈子,甚至把自己暗恋多年的余白,大方推到她面前。
      可换来的是什么?
      恬柔暗中勾结外人,掏空江氏集团流动资金,伪造合同转移资产,挑拨她和爷爷、余白、沈家所有人的关系,散播无数污蔑她私生活混乱、蛮横跋扈的谣言。
      等江南反应过来时,江爷爷气急攻心突发脑溢血,躺在医院无人照料撒手人寰;江氏破产,所有房产股权被恬柔联合外人瓜分;余白被她蒙蔽,认定江南阴险恶毒,彻底与她决裂;昔日围着她转的京圈权贵子弟,全都避之不及,没人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而她自己,被恬柔设计欠下巨额债务,抓来这废弃仓库,等待她的只有一场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南的嗓子冻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痛感。
      恬柔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踩着她散落在地的长发:“待我好?你不过是仗着出身生来高人一等,凭什么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江南,你生来拥有的底牌,我要全部抢过来。从今往后,京城顶层的位置,该是我恬柔的。”
      “你不配。”江南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这座京城的天,从来姓江。”
      这是她心底最后的执念,可话音落下,只换来恬柔一声讥讽的嗤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你消失,再也没有人记得江家大小姐,所有人只会记住我恬柔。”
      恬柔抬手示意身后两个黑衣男人,冰冷的铁棍朝着江南的头顶挥来。
      剧痛席卷全身,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漆黑,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恨意包裹住她。
      如果有来生,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对付恬柔这种披着柔弱皮囊的毒蛇,不必争辩,不必讲道理。
      比脏话更先到的,永远是她的巴掌。
      第一章重回十七岁,宴会撕破假面
      “唔……”
      温热柔软的羊绒地毯触感从身下传来,舒缓悠扬的爵士乐在耳边流淌,鼻腔里萦绕着高级香槟与白茶香薰的味道。
      江南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下意识抬手护住头顶,仿佛还能感受到铁棍砸下来的剧痛。
      视线缓缓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欧式鎏金浮雕,来往穿梭的全是北京顶层圈子的世家子弟、商界大佬。
      她身上穿着一件烟灰色高定吊带礼裙,手腕戴着熟悉的翡翠手镯,是她十七岁生日宴,爷爷送她的成年前礼物。
      江南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细腻,没有一丝伤痕,肌肤饱满温热,完全不是前世在仓库里冻得溃烂的模样。
      不远处的落地镜映出她的身影,眉眼明艳张扬,眼底还带着未脱的少女锐气,正是十七岁的自己。
      她重生了。
      回到十年前,她十七岁的生日晚宴,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节点。
      这一晚,恬柔会借着生日宴博取所有人同情,假意和她交好,暗中偷偷在一众权贵面前散播她骄纵蛮横的谣言,为日后蚕食江家埋下第一颗棋子;也是今晚,恬柔会刻意接近余白,制造偶遇,悄悄夺走属于她的少年心动。
      前世的她,傻乎乎地把恬柔护在身边,有人隐晦提醒她提防恬柔,她还会生气反驳,处处维护这个包藏祸心的女人。
      想到前世的凄惨下场,江南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刺骨的冷意在眼底翻涌。
      前世她心软退让,换来家破人亡;这一世,她手握十年未来记忆,江家根基稳固,所有潜藏的危机她尽数知晓,整个北京顶层圈子的人脉、商机、底牌,全都握在她手中。
      偌大京城,上至百年世家长辈,下到新兴资本新贵,谁见了江南,都要主动退让三分。
      这座京城的天,从来姓江。
      “阿南!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我找你好久啦。”
      一道柔软甜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用回头,江南也能精准分辨出这道让她恨了一辈子的嗓音。
      恬柔快步走到她身侧,身上穿着江南前几天刚送给她的浅粉色礼裙,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柔弱笑意,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过来一杯。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给你拿的最贵的香槟,祝你岁岁平安。”
      前世的江南,会满心欢喜地接过酒杯,拉着恬柔的手和全场所有人介绍,这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此刻,江南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翡翠镯,没有去接那杯酒。
      恬柔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随即又恢复温柔,故作担忧地打量她:“怎么了阿南?是不是不舒服?刚刚我听见隔壁几位姐姐私下议论你,说你平日里性子太强势,对待身边下人苛刻,我还帮你辩解了好久呢。”
      她刻意拔高了一点音量,刚好能让不远处围坐闲谈的几位世家小姐听见,字字句句都在暗中塑造江南蛮横跋扈、唯有她恬柔善良包容的形象。
      旁边几名富家小姐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与微妙的疏离。
      前世的江南听到这话,只会委屈地和恬柔解释自己没有苛待下人,急于向旁人证明自己的温柔,反倒越描越黑,落得心虚的印象。
      可现在的江南,经历过一世惨死,早已看透恬柔这套借温柔捅刀的手段。
      她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急躁,只是淡淡看向恬柔。
      “她们议论我,与你无关,轮不到你替我辩解。”
      语气平淡,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压迫感,恬柔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她印象里的江南,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心软好哄,只要自己露出一点委屈神色,江南立刻就会安抚她,从来不会用这种冷淡疏离的态度对待自己。
      “阿南,我只是担心你……”恬柔垂下眼,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一副受了委屈却依旧体贴的模样,“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你,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这番示弱,瞬间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不远处几个和恬柔交好的女生立刻皱起眉,看向江南的眼神带上了不满。
      “江家大小姐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人家好心替她说话,她反倒摆脸色。”
      “果然传言没错,性子骄纵得很,一点都不懂得珍惜真心待她的朋友。”
      “恬柔也太可怜了,掏心掏肺对她,还要被冷言冷语对待。”
      细碎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恬柔唇角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继续垂着头扮演受害者,等待江南慌乱道歉。
      换做从前,江南一定会急着解释,低声安抚恬柔,反倒坐实了众人心中“脾气差”的印象。
      但此刻,江南只是静静看着她演戏,眼底浮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她往前半步,周身属于江家掌权人的压迫感彻底铺开,宴会厅周遭的喧闹都下意识淡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在两人身上。
      恬柔还在酝酿委屈的措辞,准备继续挑拨众人观感,一句阴阳怪气的指责刚要脱口而出。
      “你别急着嚼舌根。”
      江南话音落下,不等恬柔吐出半句伤人的恶语,手腕微微抬起,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彻这片休息区。
      啪——
      力道十足,没有半分留手,恬柔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手里的香槟杯脱手摔在地毯上,昂贵的酒液浸湿精致裙摆。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向这边。
      恬柔捂着火辣刺痛的脸颊,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江南,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阿南!你为什么打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本想立刻放声大哭,博取全场人的同情,把江南塑造成随意动手伤人的蛮横恶女。
      可江南只是站直身形,眉眼冷冽,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宴会厅:
      “对付你这种背后搬弄是非、假意交好捅人刀子的货色,我从来不会浪费时间跟你争辩道理。”
      “比脏话更先到的是我的巴掌。”
      这句话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没人敢相信,素来只是性子爽朗的江家大小姐,会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当众动手掌掴恬柔。
      恬柔浑身发抖,泪水汹涌滑落,哽咽着看向周围围观的权贵子弟,试图寻求旁人的庇护:“你们都看见了,我只是好心关心她,她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我……”
      几个和恬柔交好的女生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恬柔,纷纷出声指责江南。
      “江南你太过分了!就算有矛盾,也不能当众动手打人!”
      “恬柔好心为你着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仗着江家权势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吗?”
      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指责,江南没有半分慌乱,从容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耳后的碎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底气十足,气场压得所有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我仗江家权势?”她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整个北京的商圈、老派世家,谁家没受过江家扶持?十年前沈家资金链断裂,是我爷爷出手注资盘活产业;去年城西地块开发,是江家让出资源分给各家分一杯羹;在座不少人的父辈,当年起家全靠江家牵线铺路。”
      “偌大京城,诸位长辈同辈,见了我江南,都要退让三分,我需要仗势欺负一个无依无靠、靠着依附旁人才能挤进圈子的外人?”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捂着脸哭泣的恬柔身上,字字清晰,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这座京城的天,从来姓江。”
      短短一句话,裹挟着江家沉淀数十年的底气,没有半分夸大,在场所有世家子弟、商界后辈全都沉默下来,无人再敢开口指责。
      他们心里清楚,江南所言句句属实。江家扎根北京数十年,政商两界盘根错节,底蕴深厚到旁人难以企及,江南作为江家唯一继承人,本就拥有俯视全场的资本。
      恬柔脸上的委屈僵住,心底的慌乱疯狂滋生。她原本笃定,所有人都会因为江南当众动手指责她,可现在,所有人都沉默了,甚至看向自己的目光带上了审视与疏离。
      江南没再看她惨白狼狈的模样,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倚着立柱静静观望的少年身上。
      余白。
      京圈顶级世家余家的继承人,前世她爱了整整十年,最后却被恬柔挑拨,与她彻底决裂。
      少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清冷矜贵,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此刻那双漆黑的眼眸,牢牢定格在江南身上,没有半分对恬柔的怜悯,眼底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从前的江南,在余白面前永远收敛锋芒,温顺柔软,生怕惹他反感;可此刻的江南,肆意张扬,敢当众撕破虚伪假面,一身独属于江家千金的凌厉气场,让他挪不开视线。
      江南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从前的羞涩躲闪,只是淡淡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缓步越过瘫软在地的恬柔,径直走向宴会厅中央。
      全场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通路,无人敢上前阻拦。
      方才替恬柔说话的几名女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恬柔站在原地,捂着火辣肿痛的脸颊,狼狈地站在满地香槟水渍里,承受着全场投来的审视、鄙夷目光,往日营造的温柔善良人设,在这一巴掌后碎得彻底。
      江南走到宴会厅中央的舞台边缘,抬手拿起话筒,清澈冷冽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整栋别墅。
      “今日是我十七岁生日,感谢各位长辈、朋友前来赴宴。”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角落失魂落魄的恬柔,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冒犯的底线。
      “我江南待人向来真诚,可我从不纵容虚伪算计。谁若是效仿方才之人,背后嚼舌根、暗中耍手段算计我,不必等恶语伤人,我的巴掌会先一步落到你面前。”
      “这座京城,江家坐镇一日,我便不会任人肆意欺辱。”
      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人群后方,沈阮攥紧手里的果汁,满眼震惊地看着舞台上耀眼夺目的江南。
      从前她总觉得江南太过心软,被恬柔哄得团团转,屡次提醒她提防恬柔,都被江南笑着打断。可今天,她第一次看见这样杀伐果断、气场全开的江南,心底只剩下由衷的服气。
      余白站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眼底的情绪翻涌。
      他见过无数温顺乖巧、刻意讨好他的世家小姐,却从未见过江南这般肆意鲜活的模样。她手握顶级家世底气,恩怨分明,不藏不掖,不委屈自己,不纵容恶人。
      方才那句“比脏话更先到的是我的巴掌”,还有那句震彻全场的“这座京城的天,从来姓江”,牢牢刻进他心底。
      舞台上的江南放下话筒,随手将话筒递给身边侍者,转身走下舞台,没有再分给角落的恬柔一个眼神。
      对于她而言,恬柔不过是重生路上一块不起眼的绊脚石,一巴掌撕破假面只是开端。
      前世亏欠她的、夺走她的、伤害她的,这一世,她会一一尽数讨回。
      偌大北京,所有人都要让她江南三分。
      这座京城的天,永远姓江。
      至于恬柔精心编织的美梦,从这记巴掌落下的瞬间,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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