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退还” 不讨媳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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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散了课，江珞如常经过枫叶林，落日的余光溜着树影忽明忽暗，这小林子里真是静得稀奇。
以前上官戊在的时候，很喜欢在这里疯跑，落了雪，还要把萧万他们全张罗过来捕鸟玩。
总是特别闹腾。
如今要入冬了，人却不在了。
江珞弯腰拾起一张枫叶，红得泛光，衬得他冰冷的手指愈发的白。
纵目望去，他十岁被江不焕收为义子，十二岁入无情道，从这条道上走过足有千余回，但深处的那片地却从未踏足过。
江不焕虽然从未明令禁止弟子进入枫林，但江珞深知师父的心思，他只喜欢安分守己的弟子。
上官戊每次脏兮兮地从里面跑出来，都会遭骂，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冲师父撒泼求饶。
他惯会使这些伎俩，但从未对江珞用过。
“……”
想到这里，江珞眸子暗了暗，趁着现在得闲，便兀自往深处走去了。
这里与他料想中的枫林是一样的，没什么奇特之处。
徐徐走着，全当散步，可越走越深，却意外撞见了不该见到的人。
或者说是事。
萧万和花相寻。
他的师弟师妹在林中相会。
“……”
按道理来说江珞应该和往常一样露出鄙夷之色并斥责他们，再酌情考虑是否要告诉师父的。
不过他一时间十分羡慕，没有缓过神来。
两人如同见了鬼一样火速分开，花相寻红着脸问：“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而另一个已经给他跪下了，“师兄，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师父，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江珞脸上本没有发作，但注意到花相寻一直在狐疑地看着他，他只好继续佯装大业了，“有辱师门，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还不走。”
“师兄，你千万……”
花相寻在无情道的资历也算老了，十分熟悉江珞的处事，听完便拉着萧万跑了。
两人本来也只是靠在一起说说话，现在花相寻主动牵上他的手，把萧万一下子给冻住了，耳朵脸都是又红又烫，磨蹭半天没走动路。
江珞想着花相寻的眼神，也觉得有些不安，便赶紧离开了。
还没回到院子，就远远地看见师父站在门前。
“你今日比寻常要晚回两刻钟，出了什么事？”
江珞喉结滚动，两条腿像被藤条缠住一样，进退两难，“师父，萧师弟向徒儿请教了一些事情，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萧万？”
“是。”
“昨日上官逸离开，托他给你带了一个木匣子，我给了你一整天，你都没有交上来。”
“是……”江珞微微弯下腰，掩住自己脸上的失态，但心胸仿佛不再是心胸，而是一块沉重的巨石，根本抽不上气。
明明只是一块人手一件的玉石，为什么江不焕会忽然发怒。
还是因为那天他问上官逸的事情吗？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江不焕面前饰演着一个面面俱到的继承者，不论是道法，品行还是性格，都无可挑剔。而如今，却犯了一个他最不能容忍的错误。
真是活腻了。
“拿出来。”
江珞点点头，僵硬地回了房间，把玉取出来放回盒子里，交了出去，不敢有一丝妄念，也不敢看他。
“自己闭门思过。”
“多谢师父宽恕。”
“不要再耍小聪明。”
师父走后，江珞失魂落魄地坐在蒲团上呆了很久，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里太空了。
很久都没有动作。
一连两月都没有出过门。
只有萧万来看过他一眼，问他是不是被自己连累了。
“无事。”
江珞隔着门冷冷道。
只有上官逸来无情道，他的日子才死灰复燃，可上官逸走后，却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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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会是万兽宗五年一度的要事，遍布各地的万兽宗弟子要在那一天回到不死地拜见宗主，并进行新一轮的领地争夺。
争夺的方式也很纯粹，那就是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上官逸摩拳擦掌，他在上官鸿面前唯唯诺诺了这么多天，终于能溜出去了。
看看找哪个软柿子要领地好。
“少主，你要出去管理领地了吗？”和他一起长大的小丫头问他。
“是啊，宗主已经同意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走？”
“宗主的意思是叫你历练历练，不是外出。”长乐严肃道，一只手里抓着上官鸿耗时数月写出来的各种规矩安排，随时准备念给他听。
长乐也是和上官逸一起长大的，但不同的是，上官逸还小的时候，长乐就已经很大了，而且一直管教他，比老娘还要严，简直就是他儿时的噩梦。
“少主啊！”一个扛着大刀的壮汉豪迈地走了过来，“上次万兽会都没能见到您，您上哪儿吃香呢？”
上官逸与此壮汉也算颇有交情，遂大大方方地挥手回应，但小丫头可吓坏了，一溜烟就跑了。
“长乐，你快去跟着阿霖，这里人这么多，没道德的多的是，她一只小鸭子，等一下被人给欺负了。”
长乐有些踌躇，“宗主说让我看好你。”
“这要你看什么，我这么光芒万丈无人不知，想找我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再说，我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上官逸说完，神不知鬼不觉就混入人群之中没踪影了。
长乐哪是老娘派来保护他的，分明是怕他给她丢人。
“嘿，少主回来了，喝一个！”一个男人抛来一只酒壶。
上官逸随手接下，没叫它洒出来一滴，“一帮酒蒙子，媳妇儿都讨不到就会喝酒，没出息。”
“少主几年前还不这样啊，在无情道待了几年，戒酒了？”
“谁跟你们说我去了无情道？”
一群酒蒙子会心一笑，“万兽宗的人都知道你偷师的事情了，羞羞脸。”
“我去你的，还拿我当小孩哄呢？明天小爷打定你了。”
“少主要是被打哭了，不会找娘亲来找我们算账吧？”
一群人哄堂大笑。
“你来来来，让小爷见识见识你的实力。”上官逸翻身上了擂台，一身浅白色劲装，长发高束，红色的发带被一股劲风扯得笔直。
在一群大老粗里显得格外惹眼。
“那我可要领教领教这无情道的花拳绣腿了。”
台下的人全是起哄，乌泱泱围满了擂台。
这可是这次万兽会的第一场擂台，还是少主亲自上阵，再找不到更有排场的了。
上官逸换了好几个起手式，都是这些年稀里糊涂地学会的，还不知道用哪套好，斟酌半天，就用老娘教他的这套无名拳法吧。
“少主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大龙一击吗？”一个男人笑道。
“你小子瞎说什么呢？”
周围人都望向了他，要说身板小，谁能小得过宗主，但谁人敢和宗主一战。
但动静马上就被“打打打”的起哄声给淹没了。
上官逸以前与大龙关系甚好，再加上他又是老娘的得力手下，估计不敢真和自己动手，所以他才敢直接上擂台的。
你来我往的，直到他这一拳真砸下去，大龙直呼痛快，也不和他闹着玩了，来真的了。
上官逸也得了趣，认真起来，“大龙，看看我在无情道学的，藏锋出刃。”
这是一招一手佯攻、一手真攻的基本招式，通常配合着剑一起出招，一手出剑，一手出拳，拳才是真攻，脸上一定要藏好。
“好，打得好啊！”
“这无情道竟有这么阴狠的招数，当真无情！”
几个回合下来，上官逸心怀鬼胎，不肯在野战上随意暴露全部实力，遂一直没分出胜负。
直到长乐赶过来给他叼走了。
长乐是一只鹰，在辅佐上官逸极有帮助，所以上官鸿把他俩养在一起了。
上官逸挥着手和他们说再会，长乐把他抛起来用爪子抓着。
不得不说，长乐这个名字虽然老老实实的，但化成鹰是真的劲。
就这样，上官逸被带回了老娘那里，听长乐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难道是有什么好玩的？”
老娘应该懂他吧，好玩才算好事。
“看看，无情道的江不焕，把纤云送回来了。”上官鸿把玉推到他面前。
真到如假包换。
他登时都看傻眼了，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
江珞竟然把他的心意给原封退还了，比莫名其妙地收下还要糟糕。
“你做什么一副气得要死的样子？可别再有下次，我一直以为江不焕是个二傻子呢，没想到这么会来事。”
上官逸没听老娘继续说话就跑了出去，什么叫江不焕会来事，还不是亲亲弟子提的。
他好不容易喜欢一次人，想着把这块玉送出去，他要扔掉要犯恶心要怎样都无所谓，可偏偏就是客客气气地退回来了。
叫人挑不出不是，生不了气，可他就是生气。
寻常他也没少给师姐师兄们送东西，现在走了，给一直麻烦的师兄送一块玉有什么了不起的，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上官鸿回了大龙处喝酒，以前分明庆幸师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意，可他在无情道出无情道，什么都没做，又觉得不甘心。
“哟，怎么了这是？不讨媳妇儿了？”
上官逸懒得理会他们，举起酒壶就干，这群人拍手叫好。
“不醉不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