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和人鱼王子》鸡架子

67、第 67 章 凛带他们走

　　凛带他们走出办事处大楼，街上已经暗下来了。

　　拉德芳斯的全息广告牌在暮色里更亮，把路面映成流动的彩色。厉屿说去街尾那家精灵旅店，泽尔没说话。小桑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的可丽饼换成了瓶装水，

　　泽尔在街角停下来。

　　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门面上画着一把剪刀，招牌是法文的，字母褪了色。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海报，银发女郎的侧面照，发尾烫成蓬松的卷，粉色和蓝色的挑染交替。

　　“我去染个头发。”

　　厉屿回头看他。“现在？”

　　“现在。”

　　“行。”厉屿说完带着小桑先走了。小桑回头看了一眼，被厉屿拉走。

　　泽尔推开玻璃门。

　　铃铛响了一声。店里是木地板，暖黄色的灯，空气里有染发剂和香波混在一起的味道。唯一的理发师是个高瘦男人，灰白头发梳向脑后。他正给一盆绿植喷水，看到泽尔进来，放下喷壶。

　　泽尔指了指墙上那张海报，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头。理发师摘下眼镜，打量他一眼，笑了。他示意泽尔坐到最后一把转椅，把围布抖开系在他脖子上。

　　理发师开始调染膏。

　　粉色和蓝色分别盛在两个黑碗里。他挑起泽尔的头发分区，刷子蘸着染膏一层层刷上去，从发根到发尾，粉色先刷，蓝色挑染跟在后面，一缕隔着一缕。刘海也染了，粉得最浅。塔恩从泽尔肩膀上跳下来，蹲在镜子旁边的台面上，金色眼睛盯着理发师的动作。

　　洗头的时候泽尔闭着眼，温水从发根冲下来。等他再抬头，镜子里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粉色底调，夹着几束蓝，发尾被卷发棒卷成蓬松的弧度，软软地搭在肩头和耳侧。刘海也是粉的，贴着额头，带着点刚烫完的卷。

　　他站起来，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塔恩跳到椅背上，金色眼睛也看着他。

　　他付了钱，推开玻璃门。巴黎的夜风迎面吹来，新烫的发尾蹭在脸侧，凉凉的，带着染发剂的香味。他往街尾走，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塔恩趴在他肩上，尾巴垂在他颈后，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泽尔回到旅店的时候，小桑已经回房间了，厉屿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木头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份任务书，听到门响抬起头。

　　他看到泽尔的头发，视线停了一秒。

　　“扎眼。”

　　“你让我染的。”泽尔说。

　　“我没让你染，你自己去的。”厉屿把任务书合上，站起来。他又看了一眼泽尔那头发尾卷翘的粉毛，蓝色挑染被大厅的暖光衬得更亮。

　　塔恩的尾巴在泽尔后颈扫了一下。

　　厉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递给他。“二楼，靠楼梯第二间。”

　　泽尔接过钥匙往楼上走，木楼梯在脚下轻轻响，塔恩趴在他肩上，尾巴垂在他颈后，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

　　他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床单是灰白色的，窗台上摆着一小盆银叶草。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进浴室洗了把脸。粉色的刘海被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看了一眼镜子，关灯出去，躺到床上。塔恩蜷在他枕头旁边，尾巴搭在他手腕上。他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