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花间梦事 断去七尾的 ...
-
?
“不对不对,是撷芳和他有一个孩子。”晚一秒真的就说不清楚了,“我不是撷芳啊,不要把我当成她。好不好?”
厉言沉默。
“那我是谁?”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我赶紧走到厉言身边,摇摇他的胳膊,试图用此方式让他搭理我,不要想那么多了,“怎么不理我?”
“……”
“你理理我嘛。”
“同玉。”
“binggo!我是同玉,不是城主撷芳,你不要再沉浸式角色扮演了。”我赶紧提醒他,只希望这个男人赶快想清楚,不要把我当成撷芳,把他当成城主夫人厉言了。
我是个修仙的咸鱼,只想完成这最后的三张符,多活几年,然后准备等死回家。
其他的事情,我懒得去想。
厉言动了动脑袋,他这个样子好像一只顺毛的小狗,为什么会感觉他毛茸茸的呢?是我的错觉吗?
“那我不管。”
“?”
“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
“别闹了,厉言。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半天,余光扫到厉言,平日里面上没什么表情的人竟然隐隐有了怒意,甚至还有一些委屈?
不是大哥,你到底在委屈什么?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竟莫名地有些来气。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做,为什么不做正事竟然和一只狐妖争风吃醋起来,为什么不动脑子思考思考!
“你竟然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你就是喜欢那个小狐妖。”厉言的声音打颤,我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之前不是高冷的剑修吗?
不是吧大哥,你吓到我了。
我都没见过那个狐妖,何来喜欢一说。
这可真的冤枉我了。
“我没有。你到底要干嘛?”
“你今日就要把话说清楚,你和那狐妖的关系。”
“我和狐妖没关系,我现在不是撷芳,你的脑子是留在你娘肚子里了吗?”
“没关系你还替他打遮掩?”
“啊?遮掩什么?”
“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欢你。”
“!”
厉言你咋了?
肯定是疯了。
我是胆小鬼,转身离开寝宫,尽管我已经听到了寝室内隐隐约约的哭声。
从那日之后又过了三日,我再没有见到厉言了。
听人说他是准备回娘家,下人向我禀告的时候,我竟然莫名地生气,他为什么会想离开我?
我摔碎了几个杯子,轻轻几句就把他幽禁了起来。
我也疯了。
一时之间我竟分辨不清我自己了。
说来奇怪,短短五日,我竟然已经习惯撷芳的身份了。
很让人奇怪。
我还是得赶紧想法子,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见到撷芳。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和撷芳互换身份了呢?
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可撷芳上次被厉言打走之后就不敢再出现了。
该怎么办呢?
城主府被撷芳修建的很气派,即使我已经三天没见厉言,还是不敢回寝殿,这三天我都是找地方凑合过的。
女官兢兢业业向我汇报工作,她看起来很开心,我只好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很开心。”
“大人有所不知,前些年我的家人重病,您下令寻找的江湖神医有消息了,此刻正往花斗笠赶呢,不出多日,郎中就会到来。”
“恭喜。”
“这还多谢城主大人您。”
“厉言如何了?”
女官脸上的笑僵住了,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夫人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不仅要收拾东西回娘家,还说要找个河跳了。”
“找人看住他,不许他出门。”
“夫人武功高强,我们这些人好像拦不住。”女官在心里直犯嘀咕,上次她就拦了一次,差点没被厉言的剑气一劈两半,虽然在城主府的工作很香,但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锁起来?”寻常的法宝肯定困不住他,我不想他走,不想他离我很远,也不想他寻死觅活,只想让他呆在我身边。
女官想了想,“库房里有不少别地献来的法宝,好像有一个名叫千丝引的东西,不但能困住仙,似乎还能锁住心。”
“拿过来。”
我又一次站在寝殿前,里面很安静,毫无声音。
接过女官递来的东西,推门进去,里面很干净,桌子上还有一口未动且已经冷掉的饭菜。
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我在一处小榻上找到了厉言,我不由得惊讶,三天不见竟然消瘦了这么多。他背对着我,蜷缩在榻上,双腿过长甚至还有一半悬空,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话本。
看样子是睡着了。
不是寻死觅活要回家吗?
我小心翼翼地把千丝引放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直到那细如发丝的东西变得透明我才放下心来,绘雪剑也不知道被他扔去哪了。
这些天闲的无聊,我学着府里的绣娘给绘雪剑编了一个剑穗,青色的带着一串珠子,罢了罢了,找不到就放在厉言怀里算了。
我轻手轻脚把东西放下,又收起厉言的话本来,出门就下令把这一墙的东西全部扔出去,不许他再看了。
明明是个剑修,不想着成仙修道,反而整日沉迷话本,这简直不像话!
出了门,女官在外面等我。
见到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城主大人,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命人给他端来新的饭菜。”
“好的。”
“另外,把那一墙的话本全部扔出去,不许他再看了。”
“啊?”女官很是惊讶,“扔哪去呢?这里面都是您珍藏的宝贝呢。”
“当然是扔我的房间里,就放隔壁吧。”
“嗯我知道了。”女官当即离开,背影看起来很高兴。
我转身又进去,厉言已经醒了。
奇怪,我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见浓烈的害怕,他是在怕我吗?
怕我做什么?
“醒了就吃点东西。”余光之中厉言正小幅度调解自己的双腿,长时间的蜷缩已经让他的双腿变得麻木。
“腿麻了?”
厉言点头,很快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的胳膊上竟然有一道很长的鲜红的伤口,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你的胳膊怎么受伤了?”
厉言听到我的话,红润的眼睛竟然会溢出水来,“是那狐妖伤了我,我腿上还有。”
下意识地走到厉言身边,有些埋怨地问他,“前几日怎么不说?把衣服脱掉,让我检查。”
厉言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很不情愿地坐下,并不理会我的话。
“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只好又问。
“嗯。”
刚才命人做的饭很快被送进来,是一些鲜嫩的饭菜。
“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你错哪了?”
厉言怎么这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哪都错了。”
“那你喂我吃吧,我手腕很痛,好像被什么缠住了,勒的很紧。”
“想让我喂你就直说。”我当然知道厉言手腕上缠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惊讶于这东西的厉害,连修炼这么长时间的厉言都未察觉。
那正和我意,厉言就应该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像我的青色葫芦一般。
他本来就应该属于我。
因为担心厉言的伤口,我趁着他吃饱心满意足的时候,扒掉了他的衣服。
正如那夜一般。
白嫩的肌肤上几乎全是鲜红的伤口,利爪抓去的一道道很长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但更多的是触目惊心的裸露在外面,“不疼吗?”
我才不会心疼他。
师父说,干我们这一行,不仅要保住自己的符纸,更要保住自己的心。
厉言突然哭了起来,像个妖精一样攀上我,他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而后,哭声确实甜腻的。
我推开他,作势要给他上药。
药是凉的,可他的身体却变得很热。
“你为什么这么热?”
厉言笑眯眯地瞧着我,那样子像是盯着猎物一样,当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狐妖一事还未过去,厉言还是揪着不放,可他也不愿再因为此事与我争吵,只好闭口不谈。
“这是什么?”厉言拿着青色的剑穗问我,“太粗糙了。”
我ccccc,你大爷的,不要你就还给我,我作势去抢,要拿回来,好心当做驴肝肺,却被厉言拦下。
“剑穗。”
“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放在剑上的。”
“我没有剑呢。”
“……”
你怎么会没有剑呢?你不是天下第一的剑修吗?怎么可能呢?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只好问道:“你的绘雪剑呢?”
“什么绘雪剑?你这剑穗到底是要送给谁的?”
“是送给你的。”
“可是我没有剑,你是准备送给外面哪个野男人吗?”
“不是,这东西就是给你的。”
厉言收过剑穗,压在枕头底下。他攀着我的手,整个人缩在我的怀里,我们两个如瀑的长发交错缠在一起,我能听见厉言的心跳,似乎要把我给震穿。
我还是要给厉言坦白,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狐妖是怎么来的,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索性闭嘴。
厉言很喜欢我的胸脯,他喜欢揉捏这里,我让他不要再乱动了,我的心里很烦。
可他不听我的,这让我格外的不爽。
可他像个妖精一样缠着我,我又放弃抵抗了。
半梦半醒间,我似乎看到了一只白色狐狸,和寻常狐狸没什么两样,那狐狸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似乎在觊觎我身上什么东西。
可我身上有什么呢?
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呢。
狐狸看了我一会儿,转身离去。我看到了它的不同,这竟然是一只断尾的狐狸,只剩下灵尾和一条普尾。
灵尾泛着青光,那青光太过熟悉,我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可我走遍沧澜间,几乎很少见到狐狸,这只狐狸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