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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张符 你的孪生姐 ...

  •   像被钉在那里一样,我半分都动弹不得,尽管我心里想着这撷芳和我无论如何都是两个人。

      厉言站在我身旁,他有明显的错愣,看看我又看看亭子里的撷芳,看样子是在寻找不同,“你可还有孪生姐妹?亦或是远方表妹?”

      “没有,我来自云台山,师从覆阳真人。”我敢断言这位撷芳姑娘并不是我的姐妹,而我们两个完全一致的相貌绝非偶然。

      “那倒怪了。”
      “怎么?”
      “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姑娘似乎也在看我们。”厉言如是说,转而又笑了起来,像是在调侃我一样,“莫非你们真的是孪生姐妹?”

      “你说是就是吧。”我叹了口气,“万一这位姑娘是看上你了呢?想留你当她的赘婿呢?厉大侠。”
      “胡言乱语!”

      “不过很奇怪,你和我都看见这位撷芳姑娘的真容了”,我指着周围的正在高兴欢呼的人们,“他们也看见了,但是我就站在这里,我的样子他们也看见了,为什么他们不感到奇怪呢?”

      “这倒是。不过我之前也听过一些传闻,花斗笠城中有不少的易容术,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多的是,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这些低端的。”
      厉言说完,亲自演示了一番,不过动动手指,整个相貌变了样子,像一只长毛的猪。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不小心碰到身后人的肩膀。
      转头过去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人一脸懵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翻了个白眼,问旁边的人,“你碰我干嘛?”
      “我没有啊。”
      “那就是你!”
      “不是我啊!”
      “……”

      “大哥,是我!嘿咻,是我啊。看不见我吗?哥们。”我用手在大哥眼前晃了晃,他像毫无察觉一样,转过身又干自己的事情了。

      是被忽视了?
      不,应该是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可是厉言呢?
      他们能看见厉言吗?

      “厉言,厉言!他们看不见我。”
      “我早就发现了,他们连我也看不见。”厉言的语气里好像有些骄傲,“但是撷芳却能看见我们,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什么?”
      我正疑惑着,推了推厉言,希望他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出实情来。
      我总莫名的不安起来。

      还没等到厉言的回话,我轻飘飘往亭子中心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很不妙的和这位小姐对上眼了?莫不是看上我了?可我们两个……

      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一股无形地力量从岸边拉到亭子里,拉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我艹你大爷的,我的鞋子都沾上水了。
      知道这双鞋子多少钱吗?

      捆仙锁的原因,厉言也被一下拉了过来,只不过他比我好些,人家是刷一下飞过来的,看起来可酷了,但那又什么用!

      拉我的人把我拉到亭子里应该也废了不少力气,咻一下的把我往地上一甩,像个沙包结结实实地落在地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我高兴地站起来,摸了摸我自己,发现自己还好着,身上也没什么痛感。
      难道是我的实力又进步了?

      “哎呦喂,痛!痛痛!痛!尤其是被某个小豆芽压过之后那更是疼。”厉言躺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叫起来。

      我去,原来刚才是压在他身上了,有个肉垫确实不一样啊,哈。

      “你没事吧,我……”扶起厉言,发现这人是装着,不仅毫无痛感,而且就连表情都带着戏谑,眉眼含笑的看着我,似乎在说看你菜的那样子。

      我ccccc!
      谁要你给我当肉垫了!
      可我也只有心里说说的份。

      “看你那样,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我没被的意思,第一次给人当肉垫,确实很痛的。你看看,我的腰都差点闪着,你怎么赔我的腰?”

      我挑了一下眉,心想这人怎么变得话多了起来,寻常不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好啊,那我就赔你……的腰。”

      “算了。”厉言站起身,白了我一眼,抽走我手中攥紧的腰带,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声对我说:“之后再找你算账。”

      “……”
      算什么帐?大哥。

      “你到底放不放手?”
      “啊?”我听这话,两双手立刻张开,自证似的放在身前,那根腰带似乎已经生了灵识,与我腰间的那条青色葫芦缠绕在一起。

      “这也怨我吗?”我不由得小声嘟囔,明明是厉言的东西缠上我的小葫芦了,偏偏还怨我……呜呜呜……

      “好了,解开了,你这葫芦倒是不错。”厉言抽走腰带,拍了拍我的葫芦,葫芦也感受到了,兴奋地摇晃着,我低声让它别动,谁知葫芦根本不听我的。

      我跺了一下脚,震得葫芦不敢乱动。
      “我师叔爱喝酒,如果能把这个葫芦做成……”

      这话堪堪说了一半,腰间的葫芦不再震动了,又变小了一圈。
      真是胆小鬼。
      哦不,胆小葫芦。

      “不行,你别想打葫芦的主意。”

      厉言兴奋地看着我,我总觉得那目光似乎不太对劲,瑟瑟发抖地往后退。

      “喂喂喂,二位,我们小姐还在这里呢!”

      撷芳果真能看见我,她身边的侍女也能看见,奇怪。

      厉言抱着绘雪剑往前一步,坦然做起了自我介绍,“在下厉言。”

      我也跟着学,“在下同玉。”

      外面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撷芳命人摘下凉亭外的薄纱,一池湖水不知何时竟开满了荷花,粉嫩无比。

      撷芳的面容和我很像却也不像,即使我这张脸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张皮,一张特殊的皮,那么撷芳的皮就是一张华丽的经过严格加工的皮。

      我的直觉告诉我,撷芳是只妖。

      撷芳并没有搭理厉言,反而盯着我。我穿着破烂,甚至站姿还是标准的稍息站姿,双手插着,头发肯定也已经乱蓬蓬的,不知为何,被撷芳这样盯着,我忽而有些自卑。

      难道是因为我原本丑陋的面容吗?是因为我嫉妒撷芳美丽的容貌吗?我真的嫉妒吗?
      不,如果我嫉妒的羡慕的是一张美丽的容貌,在云台山上就应该做一张世间最美的脸,那么我为什么会自卑呢?
      果然还是因为嫉妒吗?嫉妒这些偷来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是因为我原本的相貌本就丑陋不堪,难以见人,所以我才会自卑。
      是这样的对吗?我问自己。

      撷芳的一双眼睛好似能够看穿世间一切,她忽而笑了起来,如春风拂面,真是好美的一只妖,罢了罢了,嫉妒她的容貌我也认了,谁不想用她那张精致的脸活一次。

      “你就是同玉?”撷芳问。
      “你认得我?”
      “自然,云台山符修同玉。”
      “那你能告诉我,为何我……”

      撷芳叹了口气,又说,“我知你想问我什么,然而答案我却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找。”

      又来一个故作高深的人。
      撷芳一旁的侍女不知使了什么东西,仅仅一秒,我人已经坐在一间上好的厢房里了。

      这里面简直是奢华豪华,完全是梦中情房。
      一墙的话本,就连我跑遍整个沧澜间都找不到的绝版话本都有,更别提什么眼下最火的最热的那些了。

      前些日子我想偷偷买一些,却被厉言发现,严厉制止,说什么看这些会把脑子看坏,不是吧大哥,我都穿越了,只不过是看本书还有人管。
      无敌了。

      本想偷偷买,奈何绘雪剑总是跟着我,时不时就要往我脖子上蹭,这让我很难不怀疑,这个厉言是想杀了我。
      遂不敢再买。

      如今,简直是老鼠进了米仓,爽而爽之,善哉善哉。

      这间厢房很大,我拿了本话本一边看一边逛,一池泉眼融成汤,看起来是泡澡的地方,床又大又软,甚至还贴心的把那正方体的枕头给我换成的扁的长的,软软的,很安心。

      其他地方我都看了一遍,我很满意,最满意的还是这张床。

      毫无疑问,我躺了上去,体验了一下,果真舒服。

      厉言应该也和我一样,到了这样上好的厢房,看来我们过的都很好。

      手腕突然疼了起来,抬起来一看,咦我靠,竟然流出了血,偏偏还不是一条一条的,而是一点一点的。

      我去啥意思啊?

      疼痛停止了,我要疼晕过去了,不是到底咋回事?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哦不对,是胳膊,隐隐约约像是有个字,emmmm……
      完全不认识。

      虽说我穿来这里有百年了,但是这里的字的确难记难认,就比如说我们云台上,用的字体是符咒,很不好懂得。

      据我所知花斗笠用的文字则是花间符,哦当然了,你以为是符吗?那就错了,这些符就像小型的象形字,偏偏你不在这里住,没见过这里的东西,那就是更加难懂了。

      还好我很聪明,让师父给我整了个翻译器,师父嫌麻烦,直接说葫芦就可以。
      万能的小葫芦立刻派上用场。

      “救我!”

      这两个字赫然出现在我手上,谁在求救?

      胳膊上的疼痛再次来临,这次还是胳膊,不过换了种字体,是我熟悉的符文,“是我。”

      厉言吗?
      他不是天下第一的剑修吗?怎么还要我救?
      诈骗。

      我本想给他回信,让他别弄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即便真的要给他回信,一想到是在自己胳膊上写字,还是要生生刻下,那就算了,真的很疼。

      但厉言似乎并没有放弃,又说:“我在瓶中。”

      我去?啥意思?什么在瓶中?

      字体很快消失,胳膊上的血迹一扫而空,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奇怪?
      那只好出去看看。

      门被几个丫鬟打开,甚至丫鬟见到我都会行礼,他们唤我为城主。

      城主?
      我不是。
      我开始否认,连连摆手,称自己只是个客人,真正的城主是撷芳她爹。

      哦不对,等等,难道我现在变成撷芳她爹了吗?

      我赶紧停下,命人抬来一面铜镜,仅仅一眼,吓得我连连后退,我竟成了撷芳的模样。

      “城主,您怎么了?”丫鬟的声音响起,她担忧地看向我,又接着说,“明日就是您大婚的日子了,这面铜镜还是夫人送您的。”

      大婚?城主夫人?
      ……
      我被这一连串的消息击溃,来不及思考,只想着找到厉言。
      我成了撷芳,那么他呢?

      瓶中?
      哪里的瓶中?

      我只好下令,“把这城中所有的瓶子都找来。”

      丫鬟不明所以,但也只好照办。
      铜镜里的人不是我,是撷芳,哦不对,整个花斗笠都是撷芳的。

      我是同玉,只是一个小符修,还要活命,还想回家呢。

      这世界一切鬼怪的东西都是人操控的。
      我只好再次振奋起精神来。

      丫鬟很快把城中所有的瓶子找来,我命他们仔细查看,看看里面可有什么异常。

      丫鬟们搜寻了半天,这些摆上地上的瓶子并无什么异样。我随手指了个丫鬟,问道:“这城中可有能容纳下一个人的瓶子?”

      丫鬟哆哆嗦嗦,看起来害怕极了,肩膀一颤一颤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抬起头来,我并不会要你如何。”

      那丫鬟吓得更狠的,几乎快要趴在地上了,我又指了一个看起来胆子大一些的,“回答我的问题。”

      “奴婢不知道。”
      “行了,你们都下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厉言呐厉言,你到底在哪?在哪个瓶子里?

      “小葫芦你来的太晚了,我被吃掉了,现在变成了一缕神识。”

      我似乎听到了厉言的声音,但是厉言人呢?
      起身去看,左右寻找毫无人影,难道是幻听了?

      “笨蛋!我都变成神识了,你还怎么看得见我?我在天上飞呢。”

      “呜呜呜呜呜呜……”厉言噶了,我失去了大腿,那就意味着我失去的双腿,哦不对,是失去了一切。

      你问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嘻嘻,不告诉你。

      “好了,别哭了。我还是会保护你的,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厉言懒洋洋地声音在我耳边萦绕,我似乎能看到他那贱兮兮的样子,“不过,你变成撷芳,那撷芳变成谁了呢?该不会变成你了吧。”

      “撷芳是只妖。”我说给厉言听,“还是只大妖,我打不过。”

      “不用害怕,打不过就去死,我和你一块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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