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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张符 装神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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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自信?什么叫信他,信他的剑?还不如信我的符。
天下第二的符修,虽然是我自封的,但我师父真的是天下第一。
我不说话,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身后的两人也不怎么说话了。
该死,那股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嘈杂的店内一下变得安静起来,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看去,包括坐在我对面的厉言。
“怎么了?”
顺着他们的视线,门外站着一个略施粉黛,气质却阴深深的一个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乌泱乌泱的进了店。
这人是谁?好大的排场。
厉言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放在那人身上,难道是只妖怪?
我捏紧了符咒,时刻准备开溜,当然是保命最要紧,其他都不重要。
“老板在哪?我要见他。”男人的声音很细很尖,不像是夹着嗓子说话,倒像是嗓子被夹了才能发出的声音。
那名叫付无缘的小厮恭敬上前询问,“你们是何人?”
男人挑眉,十分不屑地说道:“花间笠办案 ,闲杂人等通通散开。”
这语气狂的,似乎要把整个店都砸了。
啧啧啧。
他们站在我的身后,我只能扭头去看,这姿势很费脖子,而且只要一不注意就会让人发现我在看热闹。
这与我高冷符修的人设完全不符。
只好拿起我的筷子盘子端到了厉言面前,“我要坐在你身边。”
厉言贴心地给我擦擦一旁的椅子,坐下之后,即使不能光明正大的看热闹,也能余光偷偷看。
花间笠隶属沧澜间玄律司,主要干一些查案捉妖的工作。之前属于三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一百年前沧澜间上层境的几个长老联手将其封印,设立结界,还成立了花间笠,说是为了人间和平。
实则肯定是其他原因,只不过这一套说辞很好听。
多么朴实无华的公关手段。
厉言咳了一声,小声说:“别看了。”
“怎么了?”
我看向他,发觉他的耳根竟然又红了,绘雪剑再一次嗡鸣起来,“很热吗?我给你写张符如何?保证你凉快三百年。”
“不用。”
“那好吧。”
我一边吃一边看戏,男人手底下的人不停地盘问店里的客人,应该就要到我们了。
果不其然,真有一个人来到我们身前,“你们两个可有带竹书?”
竹书就相当于身份证,不过这上面显示的东西非常多,出自哪门哪派,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功德,学了什么书法,甚至就连你的亲缘线都能看到。
完全就是看一眼竹书,整个人就会完全暴露。
还好修仙世界没有诈骗集团。
掏出我的竹书递给男人,男人确认无误后又将其还给我,厉言的竹书看起来比我高级很多,不仅会发光,隐隐约约还长着一双翅膀。
“你是厉言?”男人问。
“是。”
“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没事不要到处乱逛。”
男人走后,我偷偷问厉言,“你认识他吗?听起来你很有名。”
“并非。”
“难道你非常有名?”
“不全对。”
厉言这关子卖的挺大,我也懒得再去追问,“一会儿出去了,我们两个就分开走,我去收妖,你呢,想去哪就去哪。”
“你确定吗?这里面妖怪很多的。”
“当然不确定了。”我人不傻,无论刚才那两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肯定是要抱紧厉言这个大腿,接着又说:“我只是问问你。”
厉言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子上的菜已经被我吃的差不多了,我不喜欢吃蔬菜,所以剩的那些都是菜叶,熟练地把这些剩余的菜扒拉到一边,老实坐着等厉言开口,他去哪我去哪。
花笠间的人走了。
等人走的远了一些,店内又开始响起声音,“这帮人整天不干正事,说是捉妖结果一只也没捉到,说是封鬼一个月都抓不到一只,还好意思每天到处巡逻,收保护费。”
“不讲不讲。”
“我听人讲,山下有个爱吃小孩的鬼,好像跑到山上来了。”
“怎么可能?那鬼怎么能穿过结界呢?”
“你别不信,百花里的少东家就被抓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真的假的?”
我听的正认真,余光看见厉言拿着剑往外走,我往桌子上放下几个灵石,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我们要去哪?捉妖吗?”
“不是。”
“那肯定是去找那个恶鬼了。”我十分肯定地说。
“猜错了,是要回云间上。”
回云间上?
不是大哥,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都已经上了贼船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绘雪剑不知道飞了多远了,刚才吃饭的大房子早就不见了,只剩下底下青青的山,还冒着一股诡异的白气。
从锦囊里掏出一张符,准备变了个葫芦出来,我可不能和他一起回云间上,还得回去完成最后三张符的任务呢。
不然我怎么活到一百岁!
“啊,大侠,我刚刚想了想,咱们两个还是分开吧。你看你剑术这么强,而我呢,只是一个小菜鸡,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拖累你。”
手里的符咒已经拿出来,却被厉言一下拿走,“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你捉妖。”
“那也不行,我……”
我话还没说完,人都没站稳,绘雪剑又猛地加速,猛地往前一倒抱住了厉言。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赶紧松开,笑嘻嘻地说:“大侠,我不是故意的,都赖这把剑。我一点要把它融了做成刀!”
后面绘雪剑不再猛地加速,一路平稳地飞到结界处。
不知为何,看见那结界,我心里十分不安,甚至有些害怕。
厉言收了剑在渡口停下,我也跟着下去,顺利地通过检查,却在飞出花间笠的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我看到我的手变样了。
像是山上放了二百年尸体的样子。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的真相,但我依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乐观。
很悲观。
我只好拉了拉厉言的衣袖,害怕的问:“我的胳膊怎么了?”
厉言转过身来,拿起我的胳膊,认真地看了看,“……”
“没救了吗?”厉言露出的表情实在像中医把脉时遇到难以救治症状的模样,我实在害怕,心一横,已经做好接受真相的准备,想着死就死了。
“还有救,我先送你回花斗笠,你在那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厉言调转绘雪剑的方向,载着我回到了花斗笠的结界处。
我想,我应该真的活不长了。
赶紧收两只妖算了。
回了花斗笠,看着厉言转身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留守儿童。
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里想着随便抓只妖,什么都行。
没想到迎面撞上了那团黑气,它正在抓小孩。
想也没想,立刻出声阻止,手里已经捏紧了符咒,“又是你!放开那个孩子。”
黑气似乎也认出了我。
转过身就要来对付我,我眼看情况不妙,认出一把攻击符,往黑气身上扔,想着之前厉言说我能净化它,又扔了两把净化符。
可惜根本没用。
那黑气直直向我飞来,短短几个时辰不见,它竟然长出了触手和獠牙。
太吓人了我去。
我不停地跑,随便跑去哪,黑气一直追着我,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我土遁,那黑气应该是有了我的气味,一直停留我头上,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土里,只好出来接着跑。
我使用了不少化形符,变成鸟,变成鱼,变成树叶,变成葫芦,这玩意还是一直跟着我。
“你大爷的!怎么这么难甩!”
黑气一直不会疲惫,铁了心要一直追我,我实在没办法了,转进了一处高楼,似乎是个小阁楼。
翻窗进去之后,赶紧把窗户关上,又贴了几个符,防止那黑气进来。
靠在墙边,这才堪堪有了喘气的机会,我怒骂一声:“这什么鬼东西!太气人了,给狗皮膏药一样。”
这个房间里面很黑,外面还有声音,那团黑气还没走,这么恨我吗?
我叹了口气,想着赶紧找个法子开溜。
不知碰到什么地方,阁楼突然亮了起来。我这才看清里面的布局,就是一个空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本书,走上前去瞧,上面什么也没写。
还是不要乱碰东西。
我心里想着,赶紧走掉好了。
可那本书突然发起了光。
那我只好看看喽。
里面画着的都是一些特殊的符号,连标注都没有,其中有几个我还认识。
原来这是符咒,只是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把书揣进兜里,想着这样做实在不太道德,只好放下。
可我只是刚刚放下,那本书突然消失在我眼前!
我嘞个豆,这年头怎么还有书碰瓷的呢?
我摇摇头,欲哭无泪。
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一个图案,是那本书里的,我试着在纸上画下,发现这张符很不一样。
听着外面消失的动静,那团黑气难道已经走了?
小心翼翼推开窗,透过缝隙看到了那团黑气的身体,它还没发现我。
我试着扔了一个符,毫无反应。
想接着扔,发现只剩下那张特殊符号的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我一下扔了出去,那团黑气有了强烈的反应,它的身体一下变得白了起来,似乎又要分开的症状。
应该是符咒的威力不够。
我只好拿出黄色的符咒,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画下刚才特殊符号,一下推到了黑气身上。
那团黑气突然灼烧了起来,黑气不停地往外冒,还发出痛苦的惨叫。
符咒不够了,我小心翼翼地准备出去,天上的黑气突然变成了一个皮肤丑陋满脸疤痕的男人,惨叫着掉了下去。
我赶紧跑下去看,不对,应该是飞下去的。
那个黑气现在变成了一个丑陋的男人,原来真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他的身后还贴着刚才的符咒,在符咒的作用下,男人的样貌逐渐改变,直到褪下了整整六层人皮,那符咒才消失。
男人的皮肤已经溃烂,他崩溃地抱着自己,肯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我偏不让,我倒要看看,这人倒底是人还是鬼。
“你是人还是鬼?”
我突然觉得我有点蠢,搞清眼前这人是人是鬼竟然直接问,有人会说自己是鬼吗?有鬼会说自己是人吗?
我被自己的脑回路完全打败了。
男人疼得直打滚,也不回答我的问题,一直在哇哇乱叫。
好吵,我拿起旁边的棍往他身上打去,直到结实的感觉传来,应该是人,“不要再叫了,我收你来了,知道吗?”
他虽然停止哭,但满脸不服气,甚至还对我翻白眼。
我的妈呀,不是大哥,这是何意味呢?
“你还想尝尝符咒的厉害是吗?”
那人这才消停。
看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拿出师父传给我的封鬼符,就要收了他,但想想他好像是个人,拿收妖袋收呢?
不行不行,里面竟是妖怪,这人肯定打不过。
那怎么办呢?
我正思考对策呢,被一个声音打断,“道友,且慢!休要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