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登堂入室 分居不宜促 ...
-
叶廷西看着手机里被他置顶的人。
那是谢白希的微信。
裴衡。
这个名字,他无声念了一遍,待说出口时,话语间竟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缱卷。
“裴衡。”
叶廷西不觉有些恍然,心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这么些年,午夜时分醒来时,他都会有这种心里像是被挖走一角的空落落的感觉。
谢白希那带着依赖眼神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他只觉得心里仿佛被填得很满。
一见钟情,是因为看到他时心里根本藏不住的激动,医院走廊第一眼,想要这个人的心情像是溺水一样,潮水般汹涌袭来,铺天盖地。
掠夺囚禁的下作想法冲击他的理智,叶廷西忍下阴暗,但是仍不掩急切,直接问了陆时琛。
手机里的那个定位很近,在又抽了一支烟之后,终于决定出门,临门一脚,他却又退了回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浴室了。
依稀记得,好像是因为,他不喜欢烟味。
叶廷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他们为什么会分开?失忆再见第一眼,以他的性格,他不是放手,谢白希到底为什么会成为谢白希?
待收拾齐整之后,他才出门,跟着定位到了谢白希的住址,却犹豫站住了脚步,门此时开了,屋檐之下站着的青年身着浅色家居服,瘦削挺拔的身材,衣襟处露出半截微凸的精致锁骨,整张脸白得透明。
谢白希看着他:“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两个人对视良久,叶廷西突然笑了一声:“你不怕引狼入室?”
谢白希没想到十年过去,这个人对他自己的评价是越来越低了,对此有点意外。
“这几年过去,你是经历了什么吗?”谢白希歪了歪头:“还是,你的下限又刷新了?”
叶廷西:“……”
他偏头笑了一声,随即走了过去,谢白希看着他的眼睛,一直到他走近都没有动一下,叶廷西看着他,原本心里那些堪称是肮脏下流的想法,此刻已经彻底消失,谢白希只要是站在那里,他就无端心软。
“我见到你,没想起来,你生气吗?”
谢白希看着他:“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叶廷西摇头,解释:“也不是,觉得你很熟悉,但是对于你的记忆,却是一张白纸,像是用了会褪色的笔填了答题卡,答题卡上的答案最后变成了空白。”
这种感觉,很难受,很憋屈。
这是叶廷西能找到的最贴合内心想法的形容方式。
谢白希看着面前的人,最终开口:“西哥。”
叶廷西眨了眨眼,福至心灵一般,做出了一直以来下意识的动作,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想我了吗?”
他上前一步,抱住了人:“嗯,我想你了,很想你。”
谢白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干净,香味并不馥郁,叶廷西本想回抱住他,鼻尖却闻到了一股淡淡血腥味还有一点药膏味道。
叶廷西把人捞出来,直接勾着衣襟,看了下,果不其然,他身上也缠着绷带,绷带没有缠住的地方,他看到了不少伤痕,看得出来有些年头,眼见着他要在大门口拆他的衣服,谢白希有些羞耻捂住自己的衣襟。
整个人脸明显红了:“光天化日,还是在外面,你这是做什么?”
反应过来的叶廷西:“……”
他停顿片刻:“允许我登堂入室吗?”
谢白希看着他:“你都对主人上下其手了。”
还顾忌有没有登堂入室?
谁知叶廷西眉头一挑,随即眼神带笑语气懒散:“主人,我能进去吗?”
谢白希:“?!!”
这人真失忆了?
谢白希:“你是不是装的失忆?”
叶廷西:“我倒希望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半分钟,叶廷西最终还是登堂入室,换了一双拖鞋,走进屋子,屋子里摆设简单,布置也很简约,叶廷西踩着尺码合适的拖鞋,看着谢白希倒了一杯早就泡好的茶过来。
茶香弥漫,叶廷西恍然接过来,吹了吹,泯了一口,是他喜欢的茶,叶廷西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水,看向他,眼神认真,谢白希原本担心他失忆之后,跟他相处可能会有一点不大自在,但是这个模样,明显没有。
谢白希走到他面前,动了下手指,解开自己家居服上的纽扣,衣服褪去,露出缠着绷带的身躯和手臂,叶廷西的摸了下他右手手臂上的一处伤痕,最后目光落在了他腰腹上一处纹身上。
黑色花纹流转,叶廷西摸着纹身,问道:“这是什么花?”
谢白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昙花,这是一次任务的时候,当时在地下拳场,在一众关公青龙白虎里,唯一能过得去的东西了。”
卧底时间很长,为了接近任务目标,中间准备必不可少,当时专案组只查到了这个地下拳场,陆时琛给了他线索,他混进去之后,发现短时间内,只有上擂台才能接触到地下拳场的核心。
一个纹身而已,当时那个纹身师问他的时候,他下意识说了昙花。
昙花一现,寓意说好也不好,尤记得十年前,他们还住在京城时候,叶廷西当时就搬了一株昙花过来,那是那段时间离他最近的关于他最好的回忆,所以,在迫不得已的境况下,他选了昙花。
叶廷西凑过去,倾身轻吻了下那朵黑色的昙花。
“受了这么多伤,很疼吧,对不起。”他一点点吻过他身上的伤疤,谢白希身躯微颤:“我没事,真的没事,能再见到你,真的很好。”
特别好。
泪珠落在叶廷西的脸颊上,谢白希摸了摸他的眉毛:“西哥,我真的很想你。”
叶廷西把人抱在怀里,轻吻他的耳后:“对不起,当时我要是交代好,你也不会受苦多年。”
两个人相拥一处,顾忌着他身上的伤,因而没敢抱的太紧,房间里的空调开的不高,叶廷西给他将衣服穿上,注意到他有些红的耳朵,叶廷西上手捏了捏,瞬间引来谢白希的不满。
谢白希瞪着眼看他:“你出去。”
叶廷西歪了歪头:“小衡,你真舍得我在你门口打地铺?”
谢白希愣了一下。
叶廷西倾身过去,开始接他们今天相遇到现在的第一次吻,在把人亲的腿软时候,才开口说:“我想不起来完整的从前,但是我能记起你,你现在叫谢白希,你希望我怎么叫你?”
谢白希眨了眨眼:“随你。”
叶廷西唇角扬起,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老婆?媳妇?”
谢白希:“……”
他看着这个人:“你别逼我打你。”
叶廷西脸上一直带着笑:“好,不调戏你了,我抱抱你。”
谢白希凑过去,被他抱着,从见他开始,他像猫薄荷一样吸引着叶廷西这只大猫,多年不见,旧人重逢,溢出来的爱意让两个人并不陌生,相处还是像十八九岁时候的热烈和黏糊。
叶廷西还是脸皮厚,他非常自如住了下来,甚至叫来了司机,将他的东西都收拾了过来,谢白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柜被他占据一半,还有书房里放了不少他的书籍和较为名贵的笔墨纸砚,就连花瓶都没放过,叶廷西还拎着小锤子在院子里装了一个秋千床。
全程谢白希都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只蓝白英短,这是叶廷西养的猫,刚到新环境有点应激,安抚了挺长时间,脖子上挂着一个纯金的小长命锁,在叶廷西说要搬过来的时候,谢白希对此没有反对。
担心他后悔还提出去帮他搬东西的建议,但是被叶廷西否决了,理由是他身上还有伤,需要休养。
但谢白希还是跟着去了,最后怀里被塞了一只猫。
“儿子,你跟你妈待一会儿。”
猫儿子和谢白希互相眨眨眼,最后谢白希把猫抱着,看着叶廷西进进出出搬家。
良久,谢白希才出声:“其实,住这么近,没必要搬过来。”
他刚刚跟着出去,发现居然只要十五分钟,还是走路,他们住的很近,刚开始他以为很远,所以谢白希是同意他搬过来的,这会儿住得近,他也是同意的,但是吧。
也不用什么东西都搬过来吧?
叶廷西:“你不懂。”
谢白希:“?”
还没懂什么,叶廷西回头:“异地对婚姻感情不好。”
走路十五分钟的异地伴侣也会感情不好?
像是他眼里的疑惑和不解实在太明显,叶廷西不禁道:“分居不宜促进夫夫感情。”
谢白希:“……哦,那你快点收拾,我明天还要上班。”
说着,他抱着猫进门,掐了掐手里的小猫,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猫的名字,他走回去,抱着猫倚着门:“西哥,猫儿子叫什么名字?”
这个……
叶廷西回头看他:“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谢白希:“……它不会叫裴衡吧?”
叶廷西不说了。
裴衡两个字一出,这猫抬头喵了一声,像是在回话,谢白希抬头,有些诧异,叶廷西有点不好意思低头,他瞬间了然,随即带着裴小衡进屋,叶廷西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掐着猫脖子跟着喵了几声,唇角带着笑。
身后终于收拾好的司机走了过来。
“叶检,已经收拾好了。”
叶廷西轻轻颔首:“辛苦你了,先回去吧。”
叶廷西正要回去,就感受到了自己手机震动的声音。
打电话的人是郑行。
“喂?”
郑行话语间带着佩服:“听说你登堂入室已经搬进去了?”
叶廷西不理他话语间的笑意,反而是道:“怎么,你家小朋友不要你了?我就说你玩得太变态了,容易把人吓跑。”
下午那个电话,他听出了一点不对劲,后来想起来,是真觉得尴尬。
电话那边的郑行噎了片刻,随即笑了一声:“这把人追到手了,就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了?叶二,你敢说,他要是不答应你,你真不会对他做什么?”
叶廷西沉默:“希望你能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咱是公职人员,按照职级来看,他的职务要比我高,你知道不?公职人员知法犯法,那可太严重了,我跟你说,咱们不玩强制那一套。”
郑行冷笑一声:“那他要是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这回轮到叶廷西不说话了。
郑行呵呵两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