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西山》云朵咪

21、锦鲤就该进体制内 选择性无神

　　叶廷西把人往楼上带，给有点郁闷的谢白希整得有点呆。

　　这人几个意思？他要上班！

　　反应过来的谢白希想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也就没有动手，谁知这人拿了床头柜上一个东西，转过头来就把他给按在了床上，谢白希还没来得问他做什么，就已经被扯了皮带扒了裤子。

　　叶廷西按住他不安分的腰，手正好掐在他的腰窝处，微微用力，说出的话含着浓郁的压制和命令：“别动。”

　　感受到凉意，谢白希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耳朵已经红透了，整个人羞耻得不行。

　　匆忙上药过后，谢白希不友好的拒绝了他帮自己穿衣服的想法，全程红着脸整理着装，这模样落在叶廷西颇有一种良家妇男被调戏了的感觉，看得他唇角忍不住上扬。

　　“小白。”

　　小白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谢白希最后出门气的给门反锁了，当然这个行为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就是了，门是智能的，谢白希在叶廷西住进明荣公馆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给录进去了，只要打声招呼就能开门。

　　出了门的他开着车直奔现场，命案现场是在江城市的一个老小区，因为是周末，并未赶上早高峰，是以并未堵车。

　　清苑一区103栋404房，房主兼任死者是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老者死了很长时间，人被泡在了主卧卫生间的浴缸里，要不是水不够多，怕是能被泡成巨人观。

　　谢白希到现场时候，铺面而来尸体腐烂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皱了下眉，他走进去，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早就到了的杨鸳，杨鸳浑身一震，随即立刻翻开自己刚刚做笔记的小本本。

　　杨鸳开始立正，仿佛回答上课时候老师的提问一般认真又谨慎：“谢队，死者张文明，年67岁，独居，是江城一中已经退休的老师，特级教师，德高望重，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女都是名校毕业，典型的高知家庭，女儿张云霁是江大化学系的教授，儿子张立群，是咱们江城一家药企的一名工程师，EHS部门。”

　　谢白希有点意外：“他们都在江城工作？”

　　儿女都在江城工作，怎么会落了个在家里去世到尸体腐烂被邻居发现的结局。

　　杨鸳也有点唏嘘，她当年上学的时候也听过这位老师的名声，说话一时间有点感慨：“是，两个人都在江城工作，张立群一直在国外出差，好几个月了，就只有前两天回来了一趟，但是只待了两天，然后又匆忙走了，这位老师我知道，高风亮节，为人宽厚。”

　　边上有另外有人开口：“如果是无儿无女的老人，社区会定期上门，但是这位老教师膝下儿女双全。”

　　真是让人没想到。

　　刚刚他们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张立群甚至还在美国出差，因为倒时差还是打了第三个电话对方才接到的。

　　杨鸳：“张立群已经在回国的路上，张云霁也快过来了，死者尸体明显不是意外死亡，法医说尸体手臂上还有不明针管注射的针眼，这是照片。”

　　谢白希眉头一皱：“去隔壁借一下缉毒犬，重点勘察一下这个屋子，这里有点不对劲。”

　　照片里老人握着一个针管，他总觉得这个姿势的有点不对劲，右手握着，很紧，左手大动脉处明显有一个针眼，扎得准确，甚至这个上面还有一点凝结了的血珠。

　　为什么会选择在卫生间的浴缸里？

　　几个人一愣，杨鸳语气有点轻：“谢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白希：“照片上的针管，我看着有点眼熟，而且，我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杨鸳动了动鼻子，除了尸体的味道，并没有闻到什么其他的，旁边的男人直接猛吸了一口，然后被房子里尚未散去的尸体味道给熏的干呕了半天。

　　谢白希：“……”

　　杨鸳：“……”

　　他接过手套和鞋套，身边的警员撩了下黄带，他弯腰进去，直接走进这间房，看着已经被封存的案发现场，走到了事发时候的那个浴缸，浴缸里是还有那点水，里面尚未清理。

　　谢白希有点疑问，如果是要泡澡，那穿着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刻意？

　　脑子里想了想身边的的长辈，有没有谁是喜欢浴缸泡澡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胡明文，但是胡明文并不具有参考性，他是一个年近五十了还喜欢健身练拳的猛男，谢白希兄妹俩自从跟着他生活之后，在锻炼身体这方面堪比是军训。

　　胡明文早年是国外的雇佣兵，回国之后被忽悠着创业，干到一半发现是收高利贷，结结实实被摆了一道，最后还是配合警方联合抓捕才彻底割裂从前，养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胡明文的想法也简单，就是想试一试过普通人养孩子的生活。

　　谢白希观察了下这个屋子。

　　清苑一区是老小区，主要是安置房，装修也就有点老，门框还有窗框都是红色木板的那种装修，因为是独居，家里的摆设不多，细看之下甚至还有些整洁。

　　就是有点整洁得过头了。

　　谢白希走到床边，痕检已经把这里都筛查得差不多，而且这里的生物痕迹在过去半个月之后也淡了不少，谢白希把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简单转了转。

　　谢白希：“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得很刻意。

　　郑宏也道：“是这样，不过，看家里的摆设来看，老先生本身就是很爱干净的人，我刚刚看过了，这是位老教师，现在就是等尸检报告，已经让队里的人走访居民还有同事了。”

　　谢白希看着房间桌子上的各种奖章，张文明是骨干教师，当班主任的时候班里最多出过四十多个清北学生，班级升学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凡是他带的班级，总能引来众多家长的注意，孩子进到他手底下，都得靠人脉才行。

　　墙壁上还有学生送的礼物，一些是简单的简笔画图，还有很多是他和学生的大集体毕业照片，还有一些是学生写的教师节祝福语，贴了一面墙，谢白希打开了衣柜，里面只挂着洗得很旧的深色衣服。

　　谢白希伸手摸过去，这个衣柜样式有点奇怪，许不是定做，考虑到自己的运气不好，想了想，他决定看向了身边探着脑袋的郑宏。

　　“郑副，你来试试。”

　　郑宏呆了下：“啊？”

　　杨鸳闻声过来，看到这个衣柜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暗格，此时，谢白希煞有其事说：“你运气比较好，你拉开一下，指不会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郑宏：“……”

　　杨鸳：“……”

　　两人三观又被重新刷新了一遍，郑宏一边伸手一边叨叨：“谢队你不是已经重新变回无神论者了吗？”

　　谢白希挑眉：“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和选择性无神论者。”

　　嗯，很乱。

　　最后郑宏拉开了那个衣柜的铁盒子，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点小额现金，谢白希拿起来很快的数了一下，加起来一共有六百三十二块钱，旁边还有一个小本子，很旧。

　　谢白希打开扫了一眼，这是一个记账本，上面简单记录了卖废品赚来的钱，零碎的入账，每天的支出，都有详细的记录，谢白希微微歪头，有点疑惑：“张立群和张云霁没有给他钱吗？”

　　为什么还要去捡纸壳子和塑料瓶？

　　常年在外的谢白希对于很多老人的节俭并不了解。

　　郑宏看了看：“老人忙了一辈子了，这退休之后一般都闲不下来，总想着找点事情做，比方说出去买菜，或者是收废品去卖什么的，我妈现在就是天天戴着她的老花镜绣十字绣，然后低价卖出去，有时候卖出去的价格还没我买的多。”

　　他也是有点服气的，

　　谢白希恍然大悟。

　　郑宏知道谢白希的真实身份和那传奇过往，但是杨鸳不大清楚，她当即就好奇搭了话：“谢队，您家里老人是在做什么？”

　　“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养父经商，爱好就是健身。”

　　还有练拳，谢白希和明月兄妹两个人一直被他带着学泰拳还有各种格斗术，说是防身用，明月跟着学了好几年，就连他们打牌麻将各种都是胡明文教的。

　　胡明文经营着明荣科创，七年前创立的明荣药业效益稳步上升，这个时候身价极高，这老头这会儿忙生意，这段时间还在外面出差。

　　现场勘察过后，借过来的缉毒犬对着卫生间的浴缸一直在叫，现场民警立刻慎重起来，最后直接把浴缸拆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郑宏过来扒拉两下，然后看到了一个小铁盒子的角，是故意封进去的，很新，缉毒犬对着这东西叫的更大声了。

　　谢白希尤其佩服：“锦鲤果然就该进体制内，老郑同志，咱们警队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以后我能不能去哪都带着你？”

　　陆时琛当时说郑宏运气好，让他过来沾一下欧皇的运气，他本以为是开玩笑，结果看来，感觉很真的样子。

　　然而重头戏还在后面，不只是这一小堆东西里面的铁皮盒子，还还有一个从灯上掉下来的西林瓶。

　　谢白希警惕性和敏锐度都极高，反应极快接了这个西林瓶，心中庆幸了自己刚才并没有摘手套，随即立刻抬头，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手中的西林瓶递了出去。

　　“把痕迹鉴定那群人叫回来，把这个房间重新勘察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谢白希看向杨鸳：“林尚那边怎么样了？让他尽快准备尸检，死者手里的那个针管尽快鉴定，手机号的联系人，街坊邻居，学校，都尽快走访，还有周边监控都调出来，分开查。”

　　江城天气很热，老人并没有开空调，家里一直只有一把很旧的风扇，一个一辈子教书育人品德高尚高风亮节的老教师，拿着退休金，不和儿女生活在一起，年近古稀，他杀的话，为什么会选择是一个老人。

　　谢白希回局里查监控的时候，法医那边尸检报告还没过来，针管的残留物质鉴定出来了。

　　高纯度□□，实验室级别的纯度。

　　谢白希看着这A4纸上的内容，内容不多，总结下来就是几个字，死者张文明，主要原因是死于吸毒过量。

　　吸毒过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