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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饭局指认 以彼之道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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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廷西:“晚上有空吗?”
谢白希觑了他一眼:“怎么了?你要请我吃饭吗?西哥,实在不行你回家做点吃的吧,你做饭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叶廷西微笑:“你说话一直都很受用。”
雨势渐小,但也只是从暴雨变成了阵雨,叶廷西撑着伞,给他开了副驾驶的门,护着脑袋把人送进去之后,才绕了一圈坐进了主驾驶,谢白希拿了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看到坐进来的男人,谢白希抬手,擦了擦他肩膀上的雨水,叶廷西这人视面子如命,就算是没有穿那身检察官的制服,平常也是西装革履。
黑色西装外套板正有型,没有带领带,衬衫解了几颗,相对于检察官制服的肃穆,这种模样瞧着潇洒了不少。
擦干了他肩上头发上的雨水,谢白希淡声说了句开车,随后将自己沾了水的外套脱了放在一边,他的底下是纯白的白T短袖,款式简单至极,黑色长裤,莫名的很有少年感。
叶廷西歪着头一直看着他,定了定神,才说话:“小白,我们以前相处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在我面前脱衣服?”
谢白希:“???”
什么东西?这人又在口出什么狂言?
谢白希不满:“西哥你讲点道理,不要淫者见淫,我就是外套湿了放在一边。”
叶廷西唇角勾起:“我问的是以前。”
谢白希还真仔细想了想:“没有吧,就是那时候,我很想出来住,你说你有一间公寓空着,离学校很近,我租了。”
叶廷西:“我租给你?”
他能是这么好心的人?
叶廷西一直都喜欢自己一个人,自己的公寓,肯定是不愿意旁的人进来的,若说只是关照他,有些说不过去,叶廷西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哪有那个好心。
但是见谢白希点点头,嗯嗯两声,听着还挺乖。
“你当时说你根本不缺那点钱,见我态度强硬,然后说……让我给你做饭,屋子保持整洁等等,总之,要求不少。”想到现在主要是叶廷西伺候他,谢白希真心实意感叹:“这个时候算什么?风水轮流转?”
叶廷西微笑转过头去,驱车离开,发现车不是回家的方向,谢白希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叶廷西随口道:“带你去吃饭,十年前没来得及让你看到我的朋友,最近正好大家都有空,我们都聚一聚。”
谢白希疑惑:“正好有空?这既不是节假日又不是调休,怎么正好都有空的?”
这个嘛。
叶廷西看着他:“这主要吧,是我哥聚齐的,我过去看看。”
“西哥,你想找当年骗我的人?”
叶廷西点头,并不隐瞒:“是啊,如果不是那个挨千刀的,咱们俩怎么会互相交错过了十年,你还受了这么多苦。”
这不得讨回一个公道。
叶廷西一直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是要算账,那自然是要算到底的。
谢白希突然道:“西哥,要不然,不找了吧。”
前方红灯,他停了一下,他们运气不大好,这个红灯有六十秒,整整一分钟的时间。
叶廷西问他:“为什么?”
谢白希:“我问过齐琛,齐琛说他不知道当年关于我们的具体一些的事情,当年甚至都不知道我的长相,后来因为他是在来的路上得知他爷爷病重而折返回去,但是你当年认识的人,甚至是愿意让我见的人,再怎么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所以,一个人不记得就算了,怎么可能都不记得。
定然是他们从中隐藏了,既是如此,想必会有有很大的影响。
叶廷西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带你去,他们不想说,是因为他们除了是我的朋友,还是各自家里的儿女,或有利益牵扯,或是交情匪浅,所以不想成为我知道的渠道。”
但是,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而他的习性,他们也都知道。
谢白希抿了抿唇:“可是……”
叶廷西道:“没有什么可是,小白,他们不想说不是不想我知道,是不想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但是他们没理由阻拦,因为从中受苦的是我们,是你,总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我知道他们的顾虑。”
所以,他绝不会善了。
车停在楼下,叶廷西看向他:“下车吧,就当是吃个饭,别紧张,不用担心我会难做,小白,你的底线不能因为我改变。”
谢白希点头。
叶廷西从旁下车,将手里的钥匙抛给了出来迎接的人,那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伸手接过来钥匙,就上前准备他的车开走停下,叶廷西带着人走了进去。
这家店人均消费消费很高,保密性也高。
被叶廷西带到电梯时候,谢白希才回神:“西哥,我穿的是不是有点不大正式。”
叶廷西轻笑:“不用穿的正式,你只是去吃饭,又不是去干什么,这家店的醉蟹不错,到时候多吃一点,吃完之后,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行吧。
他说可以就是可以,到了包厢门口,侍者打开包厢门,谢白希走进去,抬眸撞进了一群人的眼睛里,他走进去,叶廷西跟着出现,叶廷西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对象,谢白希。”
齐琛也在这里,还有坐在主位上的叶廷川,谢白希视线快速掠过了所有人,在一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有些许冷意,不过一瞬,冷意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叶廷西一直在注视着他。
顺着他停的视线,跟着看过去,对上了江慕白正好抬眼看过来的眼神。
叶廷西眉头微蹙,正要说些什么,叶廷川开口:“先坐。”
看过来的眼神带了一点劝诫,意思是不管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落座之后,对面的人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然后还是郑行打破了这个寂静沉闷的气氛。
“来一杯,庆祝你这个恋爱脑终于又脱单了。”
这个“又”字,非常灵性。
叶廷西笑骂:“你这话真是……”
郑行挑眉:“怎么,我说的不对?”
叶廷西点头:“是,你说得对,不过,我不是又脱单了,我一直都有对象的。”
众人:“……”
他话才说完,就被嫌弃了,谢白希停顿了下,在众人的视线下也有一点尴尬,然后餐桌底下的手戳了下叶廷西,随即手就被叶廷西抓住了。
谢白希:“……”
这人真的是。
用过饭,叶廷西带着人去玩了一会儿,中间看到了叶廷川朝着他眨了下眼睛,叶廷西看向齐琛,正要问齐琛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就见齐琛已经来了。
齐琛走上来:“哥,我们去玩会儿牌。”
叶廷西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神情温和:“去玩吧,他们玩牌赌注还行,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在场众人都没见过叶廷西这种好脾气到甚至算得上是温柔小意的模样,都很是震惊,心道爱情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叶廷西这活阎王都人夫感满满了。
谢白希看了眼去阳台吹风的叶廷西,有点担心。
齐琛的话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西哥会解决好的。”
谢白希点点头,随后跟着齐琛过去,对于玩牌,谢白希是会的,明叔教过他们这些,加之谢白希本就数学极好,算牌与他而言本就不难,因为不知道叶廷西的打算,玩的时候注意力也有些不集中。
这一轮牌局结束,一青年不禁道:“谢支队长,你能不能演一下,我们这输了抬头看到你这注意力根本不在这牌上的样子,受到的打击很大。”
谢白希抬眸:“不好意思。”
此时阳台上,叶廷西看着面前抽烟的人,江慕白转过头,看着他,扫了一眼边上的郑行,叶廷川坐着阳台椅子上,姿势依旧端正,还是那种老干部风格。
叶廷西不大明白:“为什么会是你?”
叶廷川了然道:“难怪当时我问你裴衡在哪里,你死活不告诉我,你喜欢他?”
肯定不是喜欢叶廷西才这么干的。
阳台上的人:“……”
虽说可能如此,但这话是不是有点直接了?
叶廷川这人在外历来是没有情商的,说话直击人的痛点,旁人就算不舒服,碍于他的家世身份都不会也不敢说些什么,当然,情商不好这只是针对不大友好的人,尤其他还算是一个弟控,这会儿更是心情不大好。
“你骗他叶二死了,是想挖墙脚?”
本以为叶廷西车祸重伤还失忆来了机会,结果没想到叶廷西就算忘了还不忘找人。
江慕白:“我当时没骗你,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个时候,谢白希已经解决好后顾之忧离开了锡城,改名换姓,远走边境,加之顾承遮掩,江慕白根本找不到。
那时候他让身边人配合自己,甚至伪造了不少叶廷西已经死了的证据,那个时候的谢白希没有现在的人脉,没有办法查到叶廷西的踪迹,加上他刻意遮掩的情况,那个时候找叶廷西,不亚于海上捞针。
江慕白点了根烟,神情懊恼,嘴唇轻抿,吐了口烟:“我当时只知道他回了锡城,我知道他的亲人在锡城,我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回去,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失踪。”
他以为谢白希只是伤心回家待一阵,事情总会过去的,时间会冲淡一切,他总会得偿所愿,那时候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这几年,不只是他们在找,江慕白也一直在找。
叶廷川眼神冷淡:“顾叔说,当年他为此有三次自杀未遂,你知不知道。”
叶廷西冷眼看着他,江慕白闭着眼:“我知道,第一次是我送他去的医院。”
听完这话,叶廷川更加生气:“那是一条人命!江慕白你是疯了吗?把人逼死了你就满意了是吗?”
江慕白看过来,执着道:“是我先喜欢他的。”
叶廷西看着他,江慕白此时的情绪像是一罐未开封被晃了很久的可乐,拉环被扯开,泡沫冲出,直接炸开了。
“是我先喜欢他,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他。”江慕白整个人看着甚至有一点疯,但说出的话却是平静至极:“当时一直是我在陪着他,我们好不容易相处得好了一点,你为什么还活着。”
叶廷西:“……”
叶廷川:“……”
郑行无语:“……我插一句嘴,当年他上京念书,主要是就是去找叶二的,你陪着他,那他怎么一点都记不得你?他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谢白希就只说骗他的人在那天晚上出现过,那么多人,十年前晚上的细节他都清楚,这人却被忘了一干二净,显然,肯定是极其不重要的。
要不然连名字都不清楚。
叶廷川纳闷且无语:“你陪了个什么东西?”
看着江慕白不可置信的模样,叶廷川也挺意外,这是他没想到的。
叶廷西皱眉:“他从来到京城跟我重逢之后,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你先喜欢他?江慕白我告诉你,就算这段感情分先来后到,也轮不到你!”
江慕白是犯罪心理学的学生,上学凭着爱好,最后正式毕业之后被送进公司历练。
不是谁都像叶家纵容叶廷西一样纵容孩子的。
叶廷西上前三两下把人制住,动手利落把人摔在跟前,随后又将人按在桌上,姿态动作都极为强硬,叶廷西素来是乖张阴戾不服管教的性子,睚眦必报是他的标准人设,看着被按在桌上的手。
叶廷西语气带着狠意:“他当年三次自杀未遂,手腕上有三条留下来的疤痕,我观察过,是左手。”
另外两个人一惊,就见叶廷西抽出藏在自己身上的瑞士军刀,刀刃锋利,下手精准直接划了三刀,他的动作太快,两个人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他把人丢在地上。
叶廷川皱眉,招来了自己的秘书:“送去医院。”
叶廷西抽出丝巾,擦了刀上沾的血,神情冰冷:“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
人被送走之后,叶廷川看向他:“你怎么交代?其实就是打一顿的事情,你下手这么狠,后面江家算起账来,你……”
叶廷西打断道:“哥,他身上有很多伤,特别多。”
特别二字带着的浓厚情绪将叶廷川接下来要说的话直直堵了回去。
是,谢白希是境外缉毒卧底,整整十年心惊胆战,缉毒警一直都是最危险的警种,平均寿命不过四十余岁,可见缉毒工作的艰辛与惨烈,其中惊险更是不可想象,卧底多年,一旦露出一丝破绽,连死都是奢望。
但是这十年里谢白希没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可见费了多少的心力,然而他终究不是电视剧主角,他荣耀归来的同时,也带了一身的病痛。
叶廷川叹了一口气:“随你处置吧,人没死就行。”
“他身体里有几根骨头不是他自己的,身上各种伤口,哥,整整十年,那不是一天两天,我只是在他身上划了三刀。”
若是没有当初江慕白那一己私心的欺骗,谢白希不会远走这么多年,至少,不会抱着必死的心,不会在被救回的时候说不用救了,求生是人的本能,他却是在求死。
当年不远走,他也会凭过硬的专业能力让自己前程似锦,而不是像现在一身病骨,叶廷西给他预约了专家,专家看了他的病历,说他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白希当年被救回来,滇南省厅本就为他安排了最好的医疗资源,顾承得知之后,也为他请了最好的医疗专家,谢白希恢复那段时间,本就是顶配的医疗资源,若非如此,那样的重伤,也不会成功把人救回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
回去的时候,看到谢白希正在打牌,甚至他手边码了一堆的。
叶廷西微微挑眉,小山似的筹码,可见这人今晚上赢麻了。
“谢哥,你洗牌姿势,是个老手啊。”一青年看着谢白希手指翻飞,纸牌在他手中的模样,像是失去牛顿的约束,总之一套下来,非常顺溜。
谢白希眸子未动,眼底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请。”
胡明文教导他玩这些,是在还没进警校之前,枪法射击,为人处世,还有各种格斗术等等,甚至还有打牌,当时,这些都是胡明文教导的,至于打牌,主要是教他怎么出千。
他当时还道德谴责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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