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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大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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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宅邸位于白区的高级住宅环线。
楚星阑刚把手里的恒温箱放下,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二楼小客厅传来的动静。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略带虚伪和试探的声音。
“大嫂,大哥走后,家里的产业总得有人打理。星阑还是个没分化的孩子,你把大哥留下的那几条矿脉的开采权交给我代管,也是为了你们母子好…”
楚星阑的脚步猛地顿住,清冷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
小客厅的门半掩着。
“砰——”
门被一只手用力推开。
屋内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楚星阑大步迈入房间。
“叔父。”楚星阑脸色阴沉,目光如同刀锋般直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声音冷得掉渣,“这么晚了,你在我母亲的私人起居室里,不合适吧?”
14岁的楚星阑还在抽条发育,身形相对单薄,而叔父作为一个成年Alpha(哪怕是B级)。但此时楚星阑眼神中的杀气,他竟不由自主地干咽了一下。。
家族里谁都知道,楚星阑的精神力天赋高得吓人,分化成S级Alpha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旦惹恼了未来的顶级掠夺者,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三叔父干笑着站起身,强行客气地寒暄道:“星阑回来了啊。叔父这不是顺道来看看,你母亲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多谢叔父关心。我们什么都不缺。”楚星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随后侧开身子,向门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冷戾,“天色晚了,就不留叔父喝茶了。慢走,不送。”
三叔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在楚星阑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只能讪讪地丢下一句“那你照顾好你母亲”,便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确认走廊里彻底没了动静,楚星阑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母亲。
“阑阑……”
坐在躺椅上的女人轻轻唤了一声。
楚星阑走过去,半蹲在母亲身前。
楚母是一位极其标准、美丽的高阶Omega贵族。哪怕因为失去伴侣而郁郁寡欢,她的美依然惊心动魄。五官柔和而精致,如同古典画卷中易碎的瓷器。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散地垂落
楚星阑:“他想要什么东西?”
“大人的事,你现在不用管。”楚母温柔地看着他,苍白的唇角牵起一抹安抚的笑意,“等你长大了,成了一个有能力独当一面的大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楚星阑垂下眼睫,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甘。他知道那些亲戚在觊觎父亲留下的东西,也知道他们欺负母亲只是一个失去庇护的Omega。
“妈,您先回外公家去住一段时间吧。”楚星阑握住母亲微凉的手,认真地建议道,“我去军校封闭分化这几个月,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回到娘家,起码叔父他们不敢再来随意骚扰您。”
她环顾了一圈这间布置温馨的小客厅,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过去的岁月。
“这里有我和你父亲的回忆。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悲凉的笑意。
“况且……”
楚母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声轻叹。
“况且什么?”楚星阑敏锐地追问。
楚母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楚星阑,仿佛在教导他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况且,阑阑,你以为娘家就是避风港吗?”
楚星阑愣住了。
“在帝国的律法和世俗眼里,一个失去了Alpha标记、且还处于生育黄金期的高阶Omega寡妇,意味着什么?”楚母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诛心,“意味着我是一件无主的、具有价值的顶级联姻资源。”
楚母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涩意:“只要我留在楚家一天,以‘上将遗孀’的名义,军部的最高法庭多多少少还要顾及你父亲的脸面。一旦我退回去,那些政客为了基因繁衍,有的是名正言顺的借口把我再送进别人的房间。”
“我会分化成最强的Alpha”,少年埋首在母亲膝前,声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却透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比父亲还要强。我会让所有人连抬头看您的资格都没有。”
楚母抬起纤细的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楚星阑的头发。少年那一身凌厉的冷刺,在母亲的掌心下不自觉地收敛了起来。只要你能健康长大后变成像你父亲一样正直有责任心的人,妈妈就满足了。
夜深了,楚母有些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妈,您该休息了。我扶您回房间。”楚星阑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搀扶起母亲。
楚母借着儿子的力气站直身体,两人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感应灯发出暖黄色的柔光。
床头、梳妆台,摆放着几张照片:照片里全是一个英挺高大的男人——有楚父穿着上将制服授勋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有楚父单手抱着年幼的楚星阑大笑的抓拍;还有更多是楚父与楚母相拥在一起,低头亲吻她额头的画面。照片旁边的衣帽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几件楚父曾经穿过的旧衣服
楚星阑扶着母亲在床沿坐下,转身替她拉开丝绒被。
“早点休息,妈。”他轻声说。
就在他低头弯腰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床边的半透明垃圾桶。
在垃圾桶里,尽管上面盖着几张纸巾,但楚星阑还是看到一支已经打空的抑制剂注射管。玻璃管壁上还残留着一两滴幽蓝色的药液。
楚星阑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知道那是高浓度的强效抑制剂。
一个被彻底标记过的Omega,一旦失去伴侣,每个月迎来的就不是普通的发情期,而是生不如死的戒断折磨
难怪。
难怪母亲今晚苍白得连坐在那里都显得勉强;难怪她刚才一直用毯子盖着腿,强压着身体的颤抖。
“怎么了,阑阑?”楚母见他站在床边发愣,轻声问道。
楚星阑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睫
“没什么。”楚星阑重新抬起头,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替她把被角掖好,“只是觉得您今天太累了。”
他将衣帽架上那件父亲平时最常穿的外套取下来,轻轻盖在被子外面,搭在母亲的胸口。感受到那件衣服的重量,楚母紧绷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
楚星阑站在床边,看着母亲苍白如纸的脸庞,还有她那下意识攥紧旧衣服边缘、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双手,脚步怎么也迈不开了
他知道那支抑制剂带来的神经剧痛不会那么快消散,今夜对母亲来说,必定又是一个难熬的漫长夜晚。
少年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和微哑:
“妈妈,今晚,今晚您陪我睡,好不好?”
正准备入睡的楚母愣住了。
她睁开那双疲惫却美丽的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站在床边、身姿已经初具挺拔的儿子。片刻后,苍白的唇角忍不住弯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了抚楚星阑的脸颊,轻笑着叹息:“怎么突然撒起娇来了?过几天就要进军校封闭分化的大孩子了,怎么还要跟妈妈一起睡,都多大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中却满是柔软的纵容,身子也向床的内侧挪了挪,腾出了一半的位置。
楚星阑没有反驳。他脱下外套和鞋子,和衣躺在了床的外侧。他没有掀开被子,而是隔着丝绒被和那件宽大的旧衣服,伸手轻轻抱住了母亲的身体。
十四岁的少年,骨架已经开始拔高,手臂虽然还未完全宽阔,却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他像一只尚未成年、却拼命想要保护领地的幼狼。
被儿子这样抱住,楚母没有再拒绝。她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没入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