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我见青夏

18、chapter 18 到此为止

　　中午，烈阳直照大地，树上蝉鸣聒噪，飞鸟从树梢扑棱着翅膀飞向万米高空，阴凉小路边，月季开得正盛。

　　疯玩了一个假期的江言终于在距离开学还有最后一周的时候翻开了作业，他瘫在沙发上看着桌面上堆积成山的卷子想死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不做作业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要我一周写完这些试卷我真的会死。”

　　殷毓婷补着妆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凉嗖嗖地说：“怪谁？我难道没催你写作业？你呢，天天半夜三点睡，下午两点起，起来就和许青影打游戏打到十一二点，偶尔心血来潮 ，一堆人约着酒吧ktv鏖战到四五点，我都怕你们猝死。”

　　江言讪讪道：“我这是劳逸结合，在学校里憋了这么久，又闷又无聊，放假当然要好好放松啊。”

　　殷毓婷翻了个白眼：“你别跟我扯些有的没的，你上学期从开学到现在一共写了几份检讨你们老师都发给我了，还无聊。”她边说边掏出手机给江言看她和赵承的聊天记录，一排排的全是检讨书图片。“我这看你就差给校长干下来你坐上去了，懒得理你，开学家长会让你爸去，我没脸给你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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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言没想到赵承居然还背地里告小状。

　　“别啊，我爸知道我没写作业会吧我腿打断的，你忍心……”

　　“滚——”

　　“好嘞。”

　　江言麻溜滚了。

　　李衍写完最后一张物理卷子后把东西认真整理装进包里，随后换了件外套出了门。

　　刺眼的阳光被林间缝隙切割照到身上，光在少年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重新被投到地上，李衍穿一件卡其色冲锋衣配紧腰直筒，脚踩一双黑色马丁靴，少年身材颀长挺拔，走路永远不驼背，衣服上身效果跟模特比还要更胜一筹。

　　他走到公交车站上车，车上人挺少，他投完币后走到倒数第三排的单人座椅坐下，车窗开着，燥热的风吹过耳畔，李衍偏头望着窗外，耳机里播放着轻缓的纯音乐，司机等了会儿，时间一到便关门发动车子，风景在倒退，琥珀色瞳孔里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叮咚，手机响了，李衍低头。

　　俱乐部那男的：【衍哥，到了没？那人已经到了。】

　　Y：【在路上。】

　　俱乐部那男的：【行，到了说一声，我去接你。】

　　Y：【嗯。】

　　李衍锁了手机盯着窗外发呆。

　　车子匀速前进，半个多小时候，车子拐入了一片商业街道，李衍在那儿下了车，下车后他又走过亮着警徽的市局大楼，穿过几条不知名小路，最后停在了一处空旷的空地上，而距离这片空地前方几十米处有一座挺大的赛车俱乐部，他站在门外都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声。

　　李衍按开手机给那人发消息。

　　Y：【到了。】

　　俱乐部那男的：【等我，马上出来！】

　　李衍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两分钟后，空旷的地面上出现了第二个人影。

　　那人染了一头亮眼的红毛，白色卫衣松垮垮挂在身上，胸口锁骨清晰可见，他长得不差，个头和李衍差不多。

　　那人走到李衍旁边顺手把手往李衍肩膀上搭，哥俩好似的搂着李衍往俱乐部走：“你可算来了，老姜都快哭了。”

　　李衍没什么情绪：“怎么？”

　　那人一提起这事情绪就激动起来：“我操，你知不知道，那畜牲根本不是人啊！他连续一周挑了我们俱乐部几个王牌选手，你知道结果吗？”

　　李衍：“不知道。”

　　那人更激动了：“我操，他全赢了！这他么是人？他赢了就算了，一个两个能说是侥幸，三个四个只能承认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们输的心服口服，最气人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李衍配合地：“不知道。”

　　那人顺着往下：“最气人的是，他赢了以后就一直挑衅我们，甚至跑到我们教练那边去说要再约一场，这场再输就把队标换成他们队的，为期一周，这特么跟一巴掌甩脸上有什么区别？我真是越想越气，就一下想到你了，宝贝，你会给我们报仇的对吧？”

　　李衍情绪没有丝毫起伏变化：“别恶心，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这也行？”

　　“行的行的，我已经跟老姜商量好了，只要上场就有一万的出场费，赢了之后有五万的奖励费，输了也没事，有2500的感谢费，总之，不会让你空着手回去的。”

　　李衍抬眼望向前方在金光下闪闪发光的“曜风俱乐部”几个字平缓地说：“准备好让对方把队标换成曜风的吧。”

　　张俞一听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行，那我准备好！”

　　张俞推开会客室的门侧身让李衍进去，等李衍进去了他才跟着走进，里面坐着几个人，正中间的人是曜风俱乐部老总兼教练姜宇，旁边那人面相看起来不善，黑发间一抹黄色挑染，左右耳都打了不少钉子，穿的破洞牛仔裤，一看就是很刻板印象的小混混，只不过这个小混混全身上下的穿搭看起来价值不菲，在赛车上比较有天赋。

　　看到他等会的对手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衍随后嗤笑出来：“让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书呆子好学生跟我比，你们这是在侮辱我？”

　　姜宇面色阴沉，张俞一双手紧攥拳恨不能一下砸到那张欠揍的脸上，只有书呆子李衍面色不变：“听说你赢了很多人？”

　　那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是啊，听说贵俱乐部很厉害，虽然新开不过三年就一路畅通无阻拿到新赛季的入场券，我非常佩服就想来涨涨见识，显然，结果让我很失望。”他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曜风，不过如此。”

　　姜宇面部抽搐了一下，李衍看着那人：“是么，那你记住，等会儿我一定会赢。”

　　“呵，吹牛谁不会，你要是能赢我，我不止把队标改成你们的，还倒给你十万。”

　　李衍：“记住你说的话。”

　　“赛场见，我叫王岂。”

　　他和王岂的约定时间在下午，场馆封闭，看台上只有几个工作人员，两辆顶级赛车安静停在赛道上。

　　李衍穿着赛车服走到那辆保时捷911GT3旁，标准的大尺寸天鹅颈式尾翼，黑色车身搭配红色装饰线条，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冷冽的光泽。车旁站着的人身高腿长，赛车服穿在身上效果堪比模特，一车一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另一边，王岂旁边的法拉利488GT3 同款超大尺寸天鹅颈式尾翼，车子全身通红，和那辆保时捷911GT3不相上下。

　　俩人打开车门坐进去，李衍戴好头盔系上安全带后抚上方向盘，一双丹凤眼透过挡风玻璃盯着面前的信号灯，引擎低鸣，红灯熄灭，指令落下。
　　引擎轰鸣，911GT3如冲天飞鸟瞬间飞出去大半，488GT3紧随其后，橡胶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两辆赛车你追我赶，首尾相连，彼此差距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发生了变化，488超过911暂居第一，直道冲刺完毕后进入弯道，经过弯角处，李衍收油，重刹，车身顺势倾斜，轮胎与地面摩擦出深深的痕迹，他提档加大马力，尾翼稳压气流，时速表盘彪到了250，911在他的操作下简直就像是一把人剑合一的利剑，锋利快速，911华丽的身影割破风声直追488，李衍再次提档挤进488右侧，两车齐并驾驶，最终，李衍一脚油门踩下去在出弯处率先冲了出去，他再次和488拉开一段距离，李衍全神贯注盯着前方。

　　后方的488全力冲击，轮胎发生的剧烈摩擦恨不能擦出火星子，王岂直接提到最高档，一脚油门把表盘踩到最高，两辆顶级赛车在场上互相追逐，时而只有毫米距离，时而又拉出几百米差距，

　　两辆赛车找准时机和空隙竭尽全力要把对方压在后面，引擎轰鸣声和剧烈的摩擦声传遍场馆，前方黑白空格棋映入眼帘，俩人同时踩下油门，488领先一步，看到这儿，张俞尖叫一声全身紧绷，紧张到冷汗都流了出来，李衍内心却很平静，弯道过后他淡定提档，转向，在过弯处直接加速擦着488飞了出去，至此，赛场由他掌控，李衍档提到最高，油门踩到底，时速彪到最高点，前方一片光明，911像一把离弦之箭，逆风撕裂风声，眨眼间便冲破了终点，冲出去一段距离后911并没有停下，而是刹车转向一个漂移，整个车身便稳稳挡在了488面前，两辆赛车头对头，之间就隔了几厘米。要不是王岂眼疾手快紧急踩下刹车现在俩人恐怕都被掀上天了。

　　“我艹？”王岂大骂起来，真他妈要钱不要命？

　　赛场寂静无声，片刻后裁判才吹响哨子宣布：“此次比试结果，911李衍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赢了赢了！！！！！”张俞在休息室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声，兴奋到心脏都要从胸腔跳出来。

　　姜宇一直阴沉着的脸也缓和了一点。

　　王岂率先打开车门下车，李衍紧随其后。

　　两人站在塞车旁边，王岂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赢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还能一起玩。”

　　李衍依旧面无表情，情绪也不高：“不了，别忘了换队标和你答应那十万。”

　　王岂面色一沉，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拒绝：“你不喜欢赛车？”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

　　“混口饭吃。”李衍打断他的话，“希望你愿赌服输，再见。”

　　李衍走到换衣间换下衣服后重会休息室：“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

　　姜宇想留他一起吃个饭，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张俞抢了过去：“别走啊，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应该请你吃饭啊。”

　　李衍推辞道：“不用了，顺手的事。”

　　“那不行，今天这饭你必须吃，否则就是不给姜总面子。”张俞不依不饶。

　　李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