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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差点掉马 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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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沿，在课桌上投下半截暖光。
穆兮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心里跟着秒针一起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培优班第一节课就下课了。
只要楚淼淼完整上完这堂课，系统任务就算彻底达成，三万块现金加那颗心心念念的记忆固化药丸，就稳稳揣进兜里了。
“想什么呢？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撞她，递过来半块橘子糖，
“刚从家里带的，吃不吃？”
穆兮回过神，接过糖塞进嘴里，橘子味在舌尖散开，甜丝丝的。
她一本正经地摇头：“没什么，想一道电磁学压轴题的第二种解法。”
同桌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题，快学魔怔了。”
穆兮没反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连记忆药丸的72小时都精准排满了：
第一天从早六点背到晚十二点，啃完高中3500英语单词加全部必背古诗文，吃饭压缩到十分钟，上厕所都要揣着单词本；
第二天全天梳理数理化知识点框架，把公式定理全串成网；
第三天刷错题本巩固，把记过的内容焊死在脑子里。
主打一个物尽其用，半秒钟药效都不浪费。
“等拿到药丸，期中冲进年级前三十绝对稳了。”
她美滋滋地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赶紧低头用习题册挡住脸。
就在这时，数学课代表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穆兮，张老师说让你下课去趟数学组办公室，把咱们班这周的练习册抱回来。”
“行，知道了。”穆兮随口应下，完全没当回事。
抱作业而已，日常操作，她每周都要跑个两三趟。
她甚至还在心里算了算，抱完作业刚好等培优班下课，任务一完成，直接原地激活药丸，时间卡得刚刚好。
下课铃一响，她起身往办公室走，脚步都带着点轻快，脑子里已经开始默背英语单词了。
走到数学组办公室门口，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里面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辨识度高得让她瞬间僵住。
是顾谨辞。
“你是学委推荐进来的？”
穆兮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贴紧了墙边。
问楚淼淼？
她耳朵瞬间竖得老高，连呼吸都放轻了。
紧接着是楚淼淼细声细气的回答，带着点拘谨：“嗯，是学委找我的，说我可以试试。”
“为什么推荐你？”
顾谨辞的声音平平静静，听不出情绪，却自带压迫感，
“我记得你上次周测数学只排班级中游。”
这话问得直接，楚淼淼更窘迫了，声音都小了半截：
“我、我也不清楚……学委说觉得我挺努力的……”
下一秒，学委憨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字字清晰地飘出门缝：
“顾神，是这样！之前我听穆兮说，楚淼淼最近数学进步挺大的，基础也扎实，就是缺方法。我寻思着反正还差最后一个名额，她又肯学，就推荐她试试了。没想到笔试还真过了，也是她自己争气。”
“穆兮”两个字砸过来的瞬间，穆兮整个人当场石化。
手里的门把都攥紧了，指尖泛白，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了足足三秒。
？？？
学委你没事吧？！
我什么时候让你说是我说的了？！
我不是旁敲侧击让你觉得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你怎么转头就把我卖得一干二净啊！！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疯狂炸开，炸得她头晕眼花。
完了完了完了。
顾谨辞听见了。
他肯定知道是我在背后撮合了！
原书里这人可是出了名的腹黑记仇，谁算计他他能记半年。
上次调值日的事本来就藏着风险，现在又加上培优班这桩，两罪并罚，他不得把我当成居心叵测的小人？
会不会当众拆穿我？
会不会让我写检讨？
会不会在老师面前说我心思不正耽误学习？
穆兮越想越慌，脚趾都快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了，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路——
假装自己没来过，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刚往后退了半步，办公室里就传来张老师的声音：“门口是谁啊？站半天了，进来。”
穆兮：“……”
天要亡我。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飞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稳住穆兮，只要你不承认，他就没实锤。
只要你够淡定，慌的就是他。
不就是提了一句同学吗，又没作弊又没违纪，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三秒钟心理建设完毕，她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
视线牢牢钉在地面的瓷砖缝上，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瞟，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张老师，我来抱练习册。”
她声音小小的，乖乖巧巧，听着格外无辜。
“哦穆兮啊，在靠窗那张桌子上呢，都点好数了，你直接抱走吧。”
张老师头也没抬地指了指。
“好的，谢谢老师。”
穆兮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抱那摞半尺高的练习册。
许是太紧张了，指尖刚碰到最上面的一本，手猛地一抖，最上面三四本晃了晃，眼看就要滑下来。
她心里一惊，赶紧伸手去扶，怀里的本子却歪歪扭扭更不稳了，手忙脚乱调整了好半天，才勉强抱稳，额角都冒了细汗。
真是越慌越乱。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穆兮你有点出息！
不就是个顾谨辞吗！
至于吓成这样！
你可是要考北大的人，这点场面都扛不住？
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全程埋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练习册里。
好不容易抱稳了，她转身就想溜，脚步都迈出去了，身后突然响起顾谨辞的声音。
清清冷冷，不高不低，却精准地砸在她耳边：
“穆兮？”
穆兮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后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真的叫我了！
他果然记住我了！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应对方案，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装傻充愣。
慢慢回过头，依旧垂着眼帘，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白球鞋鞋尖，声音细若蚊蚋：
“啊？……同学，有事吗？”
她没抬头，自然没看见顾谨辞的表情。
少年斜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胸，黑眸落在她低垂的发顶上。
看着她攥着练习册边缘、指节微微发白的手，看着她连头都不敢抬的鹌鹑样，眉梢极淡地挑了一下。
果然是她。
上次值日表莫名调整，楚淼淼刚好换到和他同一天；
这次培优班最后一个名额，又刚好是楚淼淼，背后还绕着她的影子。
两次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躲在背后撮合他和楚淼淼，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被当场点破就慌成这样……
顾谨辞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嗤笑。
暗恋就暗恋，偏要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手段倒是迂回，就是胆子太小了。
他没再多问，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哦……”
穆兮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那、那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话音刚落，她抱着练习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狼在追，连门都差点撞上。
直到冲出办公室，拐进走廊，被风一吹，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校服都汗湿了一小块。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靠在墙上喘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顾谨辞气场也太吓人了，不就叫了个名字吗，我怎么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一边往教室走，一边疯狂复盘。
明明她做得很隐蔽啊，只是跟同桌随口聊了两句，学委怎么就把她供出来了？
“失策，真是失策。”
穆兮懊恼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偷懒了，应该写匿名纸条塞学委抽屉里，或者找隔壁班的人传话。多绕一道弯都不至于这么快暴露。这下好了，直接被点名了，他肯定记住我了。”
她越想越慌，脑子里自动播放起原书里顾谨辞收拾人的名场面：
那个找楚淼淼麻烦的女生，被他几句话说得当众下不来台，第二天就转学了；
还有个故意找茬的外校男生，被他在竞赛场上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再也没敢出现过。
“不会吧不会吧，”
她自我安慰，
“不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楚淼淼吗，又没损害他什么利益，他堂堂大学神，总不能跟我一个路人甲斤斤计较吧？再说了，楚淼淼也是凭自己本事考过笔试的，我就是个随口安利的路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心里却总悬着块石头。
回到教室，她把练习册放在讲台上，蔫蔫地回到座位，“啪”地趴在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同桌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了这是？抱个作业怎么跟丢了魂似的？被老师批评了？”
“比被批评还可怕。”
穆兮闷声闷气地说，
“我社死了。”
“啊？”
同桌瞬间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怎么社死了？撞见什么了？不会是撞见顾谨辞了吧？”
穆兮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重重地趴回去，声音闷闷的：“别问了，心累。”
她现在连即将到手的记忆药丸都没那么香了。
钱和道具固然好，但苟命更重要啊。
早知道就不贪这个二阶任务了，安安稳稳刷自己的题不好吗，非要去撩拨这尊大佛。
现在好了，被盯上了，以后的安稳日子怕是到头了。
她正趴在桌上自我反省，后桌的男生突然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
穆兮有气无力地回头：“怎么了？借橡皮？”
“不是。”
男生指了指前排，一脸莫名，
“顾谨辞刚才让我跟你说，大课间去一趟他座位，他有事找你。”
穆兮：“？？？”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圆了，刚才还蔫蔫的样子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绷紧了：
“谁？你说谁找我？”
“顾谨辞啊。”
后桌重复了一遍，
“就咱们班第一，校草那个。他刚出去的时候特意停下来说的，让你下课过去一趟。”
穆兮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完了。
秋后算账来得这么快吗？
他果然记仇！这就找上门了！
她僵在座位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排那个空着的座位——顾谨辞还没回来。
可光是看着那个位置，她都能脑补出少年冷着脸、眼神冰碴子似的样子。
心脏砰砰狂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早知道我就绕十八个弯了……”
她哭丧着脸，小声哀嚎，
“我为什么要偷懒啊！多传一句话的事，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啊！”
同桌看着她惨白的脸，吓了一跳：
“到底怎么了啊？你得罪顾谨辞了？不能吧，你平时连话都不跟他说。”
穆兮摇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我在背后撮合他和楚淼淼，被他抓包了吧？
说出来同桌非得当她脑子坏了不可。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教室里的喧闹仿佛都离她远去。
穆兮盯着前排的座位，脑子里飞速演练着等会儿的应对方案：
是先认错求饶，保证以后再也不掺和他的事？
还是装傻充愣，死不承认自己故意撮合？
顾谨辞找她，到底是想兴师问罪，还是……有别的事？
大课间的铃声很快就会响起。
